毕竟“天魔妖女”实在太强了,这根本不是天罡境能对抗的层次,而是属于秘藏境的力量!
试问,一个天罡境武者,怎么从秘藏境强者手底下活命?
答案大概是:跪地求饶,这样还能死得稍微好看点。
街上,萧武道转头望了望远处重伤的舛锋使者,眉头紧紧皱起。
“有必要出手这么重吗?”
这话听得四周的人一头雾水,满脑子疑问。
什么意思?
他在跟谁说话?
吓傻了?自言自语吗?
就在这时,练霓裳瞥了一眼萧武道身后满脸忧色的阮星竹,声音冰冷地讥讽道:
“你这个没良心的!阿红她们那么担心你,你倒好,在这儿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你对得起她们吗?对得起我吗!”
萧武道:“……”
舛锋使者:“!!!”
周围众多武者:“???”
什么意思?
有内情?
难道萧武道认识天魔妖女?
听她这话,两人之间难道有过什么?
是萧武道抛弃了天魔妖女,还是天魔妖女缠着萧武道不放?
嘶……这是老牛吃嫩草啊!
要知道天魔妖女实际年纪都快一百岁了,虽然高手不能光看岁数,可高明明明显刚成年,居然和百岁上下的天魔妖女有过暧昧?
一时间,围观武者们的八卦之火熊熊燃起,连对天魔妖女的恐惧都暂时忘了,一个个拼命往前挤,想听清两人的对话。
其实,从练霓裳身上爆发的可怕寒潮,萧武道就看出她的反噬比秦红棉三女严重得多——因为她修为太高,已达天罡境巅峰。
照理说,练霓裳本不该随意离开鬼门宗火山底;没有持续地火压制体内寒潮,她很可能被反噬而亡。
可现在,她跋涉几千里来到棹县,出现在萧武道的面前。
这背后的含义,萧武道心里清楚。
想到这里,萧武道主动走向练霓裳,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问道:
“你怎么自己跑出来了?不知道这很危险吗?”
“呵!”
练霓裳听了,不由得冷冷一笑,盯着萧武道一步步走近,周身寒潮气势猛然高涨,摆出随时可能动手的姿态。
“我怎么出来了?还不是我那三个笨徒弟,急急忙忙传信告诉我,你这个没良心的快要没命了。我想着就算拼上这条命,也得赶来救你,结果呢——呵呵,你哪里像有危险的样子?我这一趟出来,根本就是白忙一场。”
“够了!”
话音未落,萧武道已走到练霓裳面前,嗅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浓烈体香。
他二话不说,伸出双手,在四周武者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一把将这个凶名赫赫的天魔妖女搂进了怀中。
“哪来这么多牢骚?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别瞧练霓裳刚才一副霸道凶狠、仿佛随时要对萧武道下重手的架势。
实际上萧武道心里明镜似的:练霓裳不过是装装样子。
说白了就是在摆架子!
因为练霓裳是至今为止,唯一一个刚见面就触发了“魅力无双”天赋中“死心塌地”效果的女侠,再没别人。
要知道,“死心塌地”的情感效果,可比什么一见钟情、移情别恋厉害得多。
就算现在让练霓裳为萧武道去死,她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又怎么可能真的伤害他?
果然不出萧武道所料,当他以强势不容拒绝的姿态,一把将练霓裳柔软的娇躯拥入怀中,
对方的身子顿时软了下来,甚至还反过来紧紧环住了他的腰。
不止如此,练霓裳眼中原本冰寒刺骨的神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仿佛冰雪化成了,渐渐盈满这位美妇的双眸。
这一刻,靠在高明宽阔坚实的胸膛上,感受着他主动传来的阳刚气息,
练霓裳在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满足与甜蜜。
自己果然没看错人!
这一次,她不惜代价逃离宗门,抱着必死的决心来见萧武道这个陌生男子,
为的就是能留在他身边,追随他的脚步。
练霓裳实在太寂寞了。从三十岁那年起,
她就一直枯坐在火山底部,至今已超过六十年。
年轻时,她也曾像楚昭红那样,满怀期待地幻想能遇见一位拥有先天至阳体的男子,将自己从无尽的地底黑暗中解救出来。
可是,
十多年过去,她几乎踏遍大宋每一寸土地,
却始终没遇到身怀先天至阳体的人。风云阁的顶尖强者亲口告诉她残酷的,让她的所有希望彻底破灭。
原来,先天类的特殊体质即便在综武大陆也极其罕见,近乎传说。
而先天至阳体更是特殊体质中的凤毛麟角,已经几千年没有真正现世过了。
听到这样的噩耗,当时的练霓裳彻底陷入绝望。
她无法控制地陷入疯狂,短短几天内便狠手屠戮数座城池,被当年江湖中人列为邪道妖女。
从那以后,练霓裳便回到鬼门宗所在的火山口底部,几乎不再出世。
每日的生活,就是借地火辅助修炼,枯燥重复。
偶尔会外出几次,在附近寻找具备修炼鬼门宗资质的少女。
后来,随着她的修为日益精深,心态也越发麻木,
她连宗门都懒得再离开,只是几十年如一日地闭关修炼,如同失去生机的活死人。
直到两天前,练霓裳早年收下的三名女徒弟一齐传讯回来,
三人竟同时告诉她,找到了传说中的先天至阳体,能解决鬼门宗的寒潮反噬问题。
这才让她心中重新燃起希望。
随后,当练霓裳得知萧武道这位先天至阳体可能遭遇生命危险,
她立刻毅然断绝所有后路,连宗门驻地都直接舍弃,匆匆赶来。
她奋不顾身地冲出来,就是为了护住萧武道——这个鬼门宗未来的全部指望!
到了棹县,练霓裳很快发觉,萧武道不但没有性命之忧,日子还过得相当自在。
她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却又涌起一阵说不出的委屈。
要知道,练霓裳和她的三个徒弟,为了这小子整天提心吊胆。
她自己连命都豁出去了,匆匆赶来救人,谁知到了这儿一看——
这小子正和一位美貌妇人亲昵地挨在一起,两人关系一看就不寻常,绝非普通距离。练霓裳怎能不气?
要不是看在舛锋使者与萧武道交情不错的份上,气头上的她,刚才差点就对舛锋使者动手了!
不过,
当萧武道主动走过来,毫不避讳地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时,
练霓裳顿时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安稳,让她不由自主地对萧武道生出强烈的依恋。
这既是至阴体质对至阳体质的本能趋近,也是她一见萧武道就心动后,在情感上产生的依赖。
同时,仅仅这简单的一次拥抱,就让练霓裳当即确定:
萧武道确实是先天至阳体的男子。被他抱着,就像被一尊炽热的火炉包裹,驱散了她身上大半的寒气。
随着时间推移,练霓裳体内的寒潮渐渐消退、收敛。
四周环境也恢复正常,不再是一片冰天雪地的景象。
空气温度迅速上升,很快就突破四十多度。
而这所有的变化,都发生在十几秒前萧武道抱住练霓裳之后。
如此惊人的一幕,让不远处围观的众多武者看得目瞪口呆,
一个个张口结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人人都像见了鬼似的。
“等等……我们刚才没认错人吧?她真是几十年前那位天魔妖女?”
“绝对没错!现在躲在萧武道怀里、一副小鸟依人模样的,就是天魔妖女本人!”
“不是说天魔妖女疯狂残忍,曾经屠过好几座城、杀了几十万百姓,是邪道中有名的煞星吗?现在这……算什么情况?”
“这还看不明白?当年的邪道妖女,如今打算从良了!你看她此刻眼中的神色,哪还有半点冰冷杀气,完全就是个盼着夫君回家的小女子!”
“萧武道竟如此可怕!他到底怎么做到的?天魔妖女少说也有秘藏境战力吧?现在居然缩在他怀里露出娇羞模样?”
“老兄,你要是有萧武道十分之一的俊朗,相信你身边也不会缺少女侠佳人相伴!”
“唉,看这样子,萧武道和天魔妖女关系匪浅。当年发狂的天魔妖女连屠数城,杀了许多武者,其中不乏名门大派的。如今她重现江湖,昔日的仇家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萧武道挡得住各派的报复吗?”
与此同时,练霓裳也听见了周围武者传来的种种议论。
起初还好,后来听到自己的存在可能会给萧武道带来麻烦时,
她忍不住从萧武道怀中抬起头,
望着他深邃如渊的虎目,犹豫着轻声说道:
“高郎……要不我还是先回宗门去吧?我……”
“不用。”
萧武道鼓动体内罡气,声音虽不高,却清晰传到周围每个武者耳中。
“你的仇家就是我的仇家。管他什么名门大派?就算是少林、武当的人敢来找你麻烦,我也照样杀给你看!”
霸道、狂傲、自负、
凶狠——
一股睥睨群雄的气势从他话语中迸发,霎时镇住了在场所有武者。
练霓裳听他这么说,美眸中顿时光彩流转,痴迷与倾慕几乎要满溢出来。
咳咳!
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沙哑的干咳。只见舛锋使者捂着胸口缓缓起身,朝萧武道和练霓裳狠狠翻了个白眼,无奈地吐槽道:
“高小子,知道是你夫人……”
下回你们再有争执,能不能动静小些?别牵连旁人,也别吓着大家!
舛锋使者只觉自己实在运气不佳,简直是无端遭殃。
早知练霓裳和萧武道之间有这般牵扯,他说什么也不会冒头,平白挨了那一下。
萧武道脸上露出几分窘色,即便他脸皮不薄,也觉得这事做得不太妥当。
练霓裳听到舛锋使者的话,
更是羞得往萧武道怀中缩了缩,
头都不敢抬。
舛锋使者见此,也不再多说,反正他拿萧武道和练霓裳没辙,今天这亏是吃定了。
于是他朝萧武道点了点头,身形几闪,很快便消失在长街尽头。
对舛锋使者而言,只要练霓裳不是来棹县肆意杀伐的就好,过程怎样无所谓,结果不错就行。
见舛锋使者离去,萧武道自然不愿留在原地被人围观。
他一手搂住练霓裳的细腰,纵身跃至还在的阮星竹身旁,
另一手揽住她的腰,在二女轻声惊呼中,左拥右抱地离开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