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就万道宇宙主宰,意识与万道终极大道完全同步,带给林风的是一种近乎全知的体验。他能看到一条条明亮的道则轨迹在时间线上蔓延,能预判无数文明未来亿万年的兴衰演变,甚至能细微调整某些宇宙常数,观察其对整体带来的连锁反应。万道宇宙如同一架精妙绝伦、且完全在他掌控中的庞大机器,按照既定的规律永恒运转下去似乎已成定局。
然而,正是这种极致的掌控与感知,让他发现了那隐藏在万道圆满光辉下的阴影。那一丝裂痕,并非源于万道终极大道内部的道则冲突——四大道则已如水乳交融,浑然一体。裂痕的源头,指向了更加遥远、更加古老、也更加可怕的地方——道则海之外。
通过万道终极大道的极限推演,无数破碎、湮灭、充满终结与绝望意象的碎片信息被拼凑起来。一个概念逐渐清晰:域外道劫。这是自无尽遥远时代,或许在第一个宇宙奇点爆炸之前就已存在的终极劫难。它并非生灵,亦非具体法则,而是由无穷无尽的、已然彻底破灭消亡的宇宙、道则、文明所残留的最后“破灭执念”与“终结道痕”汇聚而成的浩劫洪流。它游荡在一切已知与未知的“域外”,本能地寻觅并侵蚀那些散发着强大生机与秩序波动的顶级道则体系,将其拖入永恒的破灭,成为自身新的养料。
万道终极大道统合道则海,气息之盛烈,犹如在无尽的黑暗域外点燃了一座最明亮的灯塔。根据推演结果,最迟一年,这股恐怖的域外道劫洪流便将抵达道则海边界。一旦万道终极大道核心被其侵蚀,整个万道宇宙的崩溃将如雪崩般无可挽回,所有生灵、所有文明、所有道则,都将归于那最终的、冰冷的虚无破灭。
危机感如寒冰刺骨。林风瞬间从主宰的权柄荣耀中清醒。他立刻以最高规格的万道诏令,紧急召集鸿蒙、混沌、虚无三位道尊于议会殿堂。
道则显化的穹顶之下,林风的声音凝重无比。他分享了推演所见,那湮灭一切的黑色洪流景象,即使只是道则模拟的片段,也令三位见多识广的道尊心神剧震。
单一的万道终极大道难以抵御。林风斩钉截铁地得出结论。对方是无数破灭的集合体,是终结的化身。我们的道则虽强,却仍在“存在”与“秩序”的范畴内。我们需要更本源的力量,需要追溯到一切道则诞生之前,那最初最古的源头之力——道之本源。
道之本源,传说中道则海真正的起点与基石,蕴含着所有道则最纯粹、最初始的形态,位于道则海最深邃、最不可测的底部。那里,由一位自道则海孕育之初便存在的道源守护者看守。守护者的力量,据零星古籍记载,早已达到了终极大道至尊后期的巅峰,甚至可能触摸到了更高的门槛。
没有时间犹豫。林风、鸿蒙道尊、混沌道尊、虚无道尊,四位万道宇宙的最强者,组成了道源小队。他们将万道议会暂托于几位德高望重的古老至尊联合执掌,随后便撕裂重重时空,向着道则海那从未有生灵踏足的最深处进发。
旅程的艰难远超想象。这里已非寻常道则活跃的区域,而是接近道则海“基底”的荒芜地带。时空结构脆弱而混乱,充斥着道则诞生前的原始乱流,以及一些早已被主流道则淘汰、却仍在此地徘徊的畸形法则碎片。它们如同潜藏在深海的毒兽,不时发动袭击。小队成员不得不时刻运转万道终极大道进行防御与净化,前进速度大受影响。
足足经历了三个月的艰苦跋涉,击溃了无数诡异袭击,穿越了数层足以让普通至尊瞬间迷失的道则迷雾之后,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寂静之地出现在他们面前。这里没有光,也没有暗,没有上下左右,甚至没有“存在”与“不存在”的概念区分。只有一片朦朦胧胧的、仿佛蕴含一切可能的“原初之暗”。而在那片原初之暗的中心,一座完全由纯净的、流淌着本源气息的白色光芒凝聚而成的神殿,静静悬浮。那便是道源神殿。神殿之前,一个身着素白长袍,面容模糊不清,气息与周围原初之暗浑然一体的身影,正闭目盘坐。仅仅是存在那里,便仿佛是整个道则海重量的凝聚。
道源守护者,睁开了双眼。刹那间,仿佛所有道则的源头之光在他眼中亮起,一股无法抗拒的威压笼罩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