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黑色祭坛剧烈震颤,两道凝如实质的光芒骤然显现在众人眼前。
一道白色光柱自祭坛底部展开,笼罩半片战场。
雪地上无数战死将士的灵魂被强行从肉体内扯出,他们哀嚎着,脸上满是痛苦狰狞的神色,却毫无抵抗之力,如潮水般卷入祭坛深处,任由祭坛吞噬。
另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如潮水般涌向濒死的深渊先知,试图将海量魂力注入这位异神的躯体。
倘若这些灵魂之力成功被深渊先知吸收,那么今日战局必将再度逆转!
要知道当年深渊先知降临这个世界,哪怕是秦皇带领众多强者联手,最终也因为这祭坛强大的补给之力而难以将其诛灭。
那座祭坛与祭祀的能力,是这头异神强大的根本!
倘若没有祭坛,深渊先知绝对是所有异神中最弱的一只!
而今日,因林羽使用诡计之眼的力量强行阻绝祭坛与深渊先知的联系,这才换来这稍纵即逝的、唯一可能斩杀深渊先知的时机!
“快一点!再快一点啊!”
林羽双眼布满鲜红的血丝,灵魂几乎要被撕扯的粉碎,此时他看着那自己无法再介入的战场,看着那即将进入深渊先知体内的汹涌灵魂之力,发出一声不甘心的嘶吼。
就在此时——
“噌——!!!”
一点寒芒亮起,金色流光划破空间,长枪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伴随着苏陌白发狂舞的怒吼,径直刺入深渊先知的胸口!
紧接着,枪尖再次爆发出一阵恐怖到极致的威能!
“轰——!!!”
霎那间,整个世界仿佛都沉寂下来,所有人的视线中只剩下一柄仿佛贯穿苍穹的金色长枪。
以及,僵直在原地,脸上神色彻底凝固的深渊先知。
那只异神的身后,一道灵魂之力已探至离他身体仅数寸之处,却在金色长枪贯入的刹那,随整个世界一同凝滞。
“滴答”
“滴答滴答”
金色的神血自深渊先知胸口缓缓坠落,每一滴都落在虚空中,荡开一道道无声的涟漪。
“铮——!”
苏陌白发狂舞,低吼一声,手中长枪自异神心脏猛然抽出。
霎时间,金血如泉,泼溅长空。
“成功了吗?”
林羽的身躯摇摇欲坠,最终重重跌落在地上,怔怔的望着那空中飘落的金色神血。
“老苏!!”
“我们弑神了!!”
齐癫的面容涌上一阵狂喜,正欲继续说些什么,却突然愣在了原地。
“苏陌你在干什么?”
他的声音突然有些颤抖,双眼直直的看着苏陌那狂舞的白发和染上金色神血的一身锦服。
苏陌缓缓转过身来,眼神中夹杂着万千复杂。
他的手中,那杆金色长枪已经重新化作一条长鞭。
长鞭的尽头,深渊先知的灵魂正在一点点被其从身体中缓缓扯出。
“你在吸收异神的灵魂和神道之力?”
齐癫愣住了,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老友,脸上逐渐涌上一阵怒意。
“你难道不知道这会让你的灵魂沾染上不可逆转的异神气息,甚至可能永远堕入黑暗,失去人类的意识吗?!”
“停下,苏陌!!”
长鞭尽头的深渊先知灵魂不甘的挣扎嘶吼着,却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那条打神鞭。
“你疯了!”齐癫气急败坏地吼道,“秦皇若知此事,定会震怒,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你——”
话音戛然而止。
齐癫猛地僵住,双眼圆睁,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从自己胸前穿透而出的金色枪尖。
他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在他身后,第二个苏陌持枪缓缓走来,神色静如深潭,眼底却掠过一丝无可转圜的决绝。
“你”
齐癫微微侧首,看到了身前那手持打神鞭的苏陌,又缓缓转过头去,看向身后的第二个苏陌。
他还想说些什么,一团狂暴的能量骤然在他体内爆开,将他的心脏炸的粉碎。
半神的体魄让齐癫还保留着清醒,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专擅防御的自己,最终居然没有防住来自盟友的枪。
“分魂。”
“魂魄一道你已经修炼到如此地步了吗?”
齐癫微微张口,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锵——!!”
长枪毫不留情的从齐癫体内拔出,两个苏陌一前一后站在齐癫身旁,最终缓缓汇聚为一人。
“异神的神魂太过强大,就如你所说,若直接吞噬,我必将沉沦永暗,再无回头之路。”
“所以,我需要另一道足够强大的灵魂来中和这份力量”
他抬起眼,目光如沉寂的深渊,落在齐癫苍老而震颤的瞳孔中。
“老乞丐,你的中庸之道”
“真的很合适。”
苏陌轻声开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你之前说的没错,那数万将士,是我送给深渊先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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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睡太久了,体内的能量浑浊不堪仅仅几座人类聚集地,根本满足不了他的需求。”
“北墨城本应是这场交易的代价,”苏陌话音稍顿,目光轻扫过脚下深渊先知的尸身,“如今看来,倒也不必了。”
“只是没想到”他缓缓侧首,视线垂落,最终定格在地面上那道黑红身影,“竟会生出你这样一个变故。”
林羽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那道凌空而立的身影,神魂撕裂的剧痛却扼住所有声音。
他牙关紧咬,浑身颤栗,竟连一字都无法再吐出。
“为何如此为何”
齐癫呢喃的声音越发微小,生机如同在风中摇晃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因为我想成神。”
苏陌的眼神突然变得无比复杂,里面有坚定,有懊悔,更有一股走火入魔般的癫狂。
“我的寿命真的不多了力量也开始逐渐消退”
“以一座北墨城为代价,深渊先知允诺与我共享一缕神道气息。”
他声音渐低,似自语,又好似对齐癫的解释。
“沾染异神之息又如何永堕黑暗又如何”
“你可知成神路上最难的一步,便是触及这道门槛。”
“可秦皇”苏陌眼底掠过一丝癫狂,“为何始终紧锁神道,不肯容我哪怕只窥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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