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兴领命而去,绣春刀在腰间泛着冷光,锦衣卫如狼似虎地冲出奉天殿。
陈守年也立即调集备武营。
朝堂上依旧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氛,随着他们的离开,无一人敢发出任何声音,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突然,今日本应是商议与清国和谈的国事,结果刚踏进奉天殿,就说清国使者押入大牢,还说首辅张荣通敌
这个信息实在是太大了!
庆帝端坐在龙椅之上,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中群臣。
他的视线所及之处,官员们纷纷低头,无人敢与之对视。
庆帝突然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分明是要软禁所有大臣!
最后四个字说得极轻,却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就在这时,一名小太监匆匆进殿,在庆帝耳边低语几句。
庆帝眼中寒光一闪,随即恢复平静。
群臣心知肚明,却无人敢有异议。
随着太监尖利的唱喝声,庆帝在侍卫簇拥下大步离开奉天殿。
直到殿外传来禁军整齐的踏步声,才如梦初醒般挪动脚步。
刘显走出宫门时,双腿仍在微微发抖。
他抬头望向微微蒙亮的天色,恍惚间竟觉得连天上的云都在翻滚沸腾,如同此刻的京城——
要变天了!
养心殿外
禁军已将此处围得水泄不通,殿门紧闭,侍卫神色紧张地守在门前。
殿内不时传来太上皇愤怒的呵斥声和瓷器砸碎的脆响。
太上皇的声音穿透殿门,让守在外面的禁军统领额头渗出冷汗。
侍卫们跪了一地,却无人敢开门。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庆帝龙行虎步而来,身后跟着一队全副武装的禁军。他挥手示意众人退下,独自站在殿门前。
殿内突然安静下来。
庆帝面对太上皇的质问,右手缓缓抬起。
一直候在廊柱阴影中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夏守忠立刻躬身趋前,双手捧着一个紫檀木匣;
庆帝看了看紫檀木匣,对着殿内说道:
“这满满一匣子,全都是张荣通敌叛国、结党营私的确凿罪证;以及清国使者拷打而出的口供;还有”
没了侍卫的阻拦,殿门被猛地推开。
太上皇站在满地碎瓷中,半黑半白的头发有些散乱,衣服上沾着茶渍。
他一把夺过密信,枯瘦的手指剧烈颤抖:&34;不可能!这定是栽赃!
太上皇一把夺过名单,枯瘦的手指紧捏着在名单的字上剧烈颤抖:
莫不是你还想要弑杀兄弟不成?!
庆帝突然打断,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太上皇猛地抬头,浑浊的瞳孔骤然收缩,眼神透露出不明所以!
庆帝面色平淡如水,目光坦然地直视太上皇:
“忠顺亲王一心为国,对朝廷忠心耿耿,儿臣心里清楚。
此次张荣之事,乃是忠顺亲王不甘大庆社稷被奸臣所祸,主动献身入局,协助儿臣彻查此案,他是有功之臣!”
太上皇的手指突然僵住,那张洒金名单飘落在地,踉跄后退两步。
庆帝弯腰拾起名单,轻轻掸去上面的香灰。
太上皇猛地抓住庆帝的手腕,指甲深深掐进龙袍的云纹里:&34;那这名单上的三十七人&34;
庆帝反手扶住摇摇欲坠的太上皇。
“所以,父皇还不明白吗,张荣早就已经背叛了您!”
太上皇身子晃了晃,像是遭受了巨大的冲击。
庆帝见太上皇如此,再次开口乘胜追击:
这些皆是张荣暗中操作,故意提供线索误导父皇。
早在那一刻开始,他就心怀不轨,蒙蔽您视听,企图搅乱我大庆局势,以便他从中谋取私利。”
太上皇瞪大了眼睛,嘴唇颤抖着:“他……他竟敢如此大胆,欺瞒朕到这种地步!”
庆帝沉默地点了点头。
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太上皇粗重的喘息声回荡。
良久,太上皇抬起头,眼中浑浊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惊的清明:
他一字一顿道,声音虽轻却重若千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