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eroler的车厢内,气氛正剑拔弩张。
“天津四!我的驱动器,还有最后一张卡!”
樱井侑斗像只炸毛的猫一样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刚端着茶点走进来的天津四面前,不由分说地锁住他的脖子,用自己的额头抵住对方光溜溜的脑袋
“侑斗……”天津四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手忙脚乱,手里端着的托盘差点倾翻。他笨拙地稳住身形,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歉意和不知所措,“抱歉,我……”
“你这个笨蛋!到底把我的驱动器藏哪儿去了?!”侑斗的声音里满是火气,但仔细听,那火气下藏着的是不易察觉的慌乱。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zeroler的车门忽然无声滑开。
门外站着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那位,银发如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束着,几缕碎发垂落在肩头。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宽袖长袍,衣袂随着车门外灌入的风微微拂动,那面料在车厢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一看就不是凡品。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紫水晶般的眼眸深邃平静,仿佛能看透人心,却又带着一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疏离感。
是林清。
而他身后,探出一张温顺清秀的脸——良太郎正小心翼翼地从林清身后挪出来,棕色的眼眸里带着点紧张,又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车厢里的情况。
看到侑斗和天津四那副“纠缠不清”的模样,他忍不住抿嘴笑了笑,那笑容干净又柔和。
林清手里拎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箱子,箱子线条流畅简洁,表面没有任何标识,只在提手处隐约可见精细的纹路。
他迈步走进车厢,动作从容不迫,仿佛走进的不是一辆能疾驰在时间轨道上的列车,而是自家的庭院。
良太郎紧紧跟在他身后,像是只跟在铲屎官身后的胆小猫猫。
“你的驱动器在这里。”林清开口,声音清冷悦耳,却没什么起伏。
他将手中的银色箱子轻轻放在车厢中央的小桌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这声音不大,却像有某种魔力,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樱井侑斗猛地松开天津四,转过头,目光先是落在那个箱子上,然后又锐利地转向林清,最后定格在缩着脖子、一副“我错了但我不敢说”模样的天津四身上。
“零诺斯的驱动器怎么会在你那里?”侑斗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眼睛瞪大,声音陡然拔高,“天津四——!!!!”
“你这家伙!!!”
他气得又要扑上去,这次不是锁脖子,而是举着拳头作势要敲天津四的脑袋——当然,以他们之间的关系,这“敲打”多半是雷声大雨点小。
“你还是先冷静下来比较好。”
就在侑斗的拳头即将落下时,林清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他不知何时已经护着良太郎坐到了车厢另一侧的座椅上,离那对吵闹的人和异魔神远远的。
良太郎被他轻轻按着肩膀坐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朝侑斗和天津四的方向笑了笑。
林清抬眸,紫眸平静地看向侑斗:“听他把话说完。”
那眼神没什么情绪,却让侑斗举起的拳头僵在了半空。
不知为何,被那双眼睛看着,他心头那股无名火竟然奇异地消减了几分——不是被压制,而是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瞬间清醒了。
侑斗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放下了手。
他拍了拍自己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又恶狠狠地瞪了天津四一眼,这才将目光转向林清和良太郎——这两位对他来说算是不速之客的存在。
“天津四将我的驱动器交给你们,是做什么?”他问,语气依旧生硬,但至少不再像刚才那样暴躁。
林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身边坐得规规矩矩、双手放在膝盖上的良太郎。良太郎感受到他的目光,抬起头,朝他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轻轻点了点头。
这个小动作很细微,却被对面的侑斗捕捉到了。
他眉头又是一皱——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比他想象中还要亲密。
“自然是为了你能够继续战斗的事情。”林清这才将目光转回侑斗身上,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打开箱子看看。”
侑斗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最终,他还是走到了桌边,手指按在箱盖的卡扣上,迟疑了一瞬,才“咔哒”一声打开。
箱子里,静静地躺着那条他再熟悉不过的腰带,以及旁边安稳放着的那张孤零零的卡片——那是他仅存的、最后一张变身卡。
腰带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不同,依旧是他熟悉的造型和颜色,卡片也还是那张卡片。
“没有成功是吗?”侑斗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失望。
他其实并没有抱太大希望——改造驱动器?这种事听上去就天方夜谭。
哪怕有电王驱动器改造成功的案例在,但是零诺斯和电王的系统并不一样。
但天津四那个笨蛋既然这么做了,还惊动了林清亲自送来,他心底深处,或许还是悄悄期待过什么的。
旁边跪坐着的天津四闻言,脑袋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
“失败了吗……”他喃喃自语,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失落和自责。
虽然林清早就告诉过他,不保证一定能成功,但真的直面这似乎“毫无变化”的结果,他还是没办法不难过。
他偷偷抬眼,看向林清,绿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对不起我给您添麻烦了”的愧疚。
“不是的。”
开口的是良太郎。
他见林清只是端着天津四刚才倒的茶,慢条斯理地喝着,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心里一急,便自己开了口。
他站起身,走到桌边,目光认真地看着侑斗和天津四。
“驱动器的改造其实成功了。”良太郎说,声音温和却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