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赵昀的婚事紧锣密鼓地筹备着,这边,平安与顾家小姐顾芊芊的事情也终于提上了日程。找了个风和日丽的日子,请了汴京城里一位德高望重、最是稳妥的官媒,带着丰厚的礼物,前往工部侍郎顾大人府上正式提亲。
这提亲、纳采、问名等一系列繁文缛节,我听着就头大。好在皇后娘娘深知我这怕麻烦的性子,早早地将她身边一位极懂礼仪、办事周全的李嬷嬷派到了公主府,专门帮着操持平安的婚事。
看着李嬷嬷带着两个小宫女,步履沉稳地走进府门,对着我规规矩矩行完礼,脸上带着温和又不失恭敬的笑容时,我这颗原本有些没底的心,瞬间就踏实了大半。有这位经验丰富的老人家坐镇,我这当娘的,总算不用抓瞎了。
一切按照李嬷嬷教导的章程,按部就班地进行。合八字、下聘礼、定吉日……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礼数周全,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趁着闲暇,我私下里问平安:“儿子,你看你这马上就要成家了,需不需要娘在附近给你们小两口另置办一处宅子?也方便你们过自己的小日子。”
我本是想着,年轻人或许更喜欢独立的空间,免得跟我们长辈住在一起拘束。
没想到,平安一听这话,脸上竟露出几分委屈,那双酷似白玉堂的眼睛眼巴巴地望着我:“娘……儿子是哪里做得不好,惹您生气了吗?为何……为何还没成亲,就要把儿子分出去?”
我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愣,赶紧解释:“哎哟,我的傻儿子,这跟你做没做错事没关系!娘是怕……怕我们两代人住在一起,习惯想法不同,到时候让你媳妇儿不自在。分开住,你们也自在些不是?”
话音刚落,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白玉堂也皱起了眉头,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赞同:“逍遥,你这想法可不对。按照规矩,只有那些犯了错、惹了祸,或是家中实在住不下,才会将成家的儿子分出去另过。哪有孩子还没成亲,就想着往外撵的道理?平安是咱们的嫡长子,理应住在主宅,承袭家业,顶门立户。”
得,父子俩统一战线了。
我看着他们俩,一个委屈巴巴,一个义正辞严,只好举手投降:“行吧行吧,是我考虑不周,想法太……太超前了。不分了,不分了,就住家里!热热闹闹的多好!”
我心里暗自嘀咕:本来还想当个开明婆婆,给你们小两口打造个爱巢过二人世界呢……算了算了,既然你们愿意住一起,那我也乐得清闲。反正等他们成了亲,我这公主府估计也住不了几天,正好把府里这一大摊子事交给新进门的儿媳妇打理,我也好彻底放手,省得管家三天两头还得跑到红尘客栈去找我禀报事务。
很快,两桩婚事的吉日都定了下来。
二皇子赵昀与萧翠烟的婚期定在了八月十六,月圆人团圆,是个极好的日子。
平安与顾芊芊原本看中的是腊月里的一个吉日,但我考虑到那时候天寒地冻,新娘子穿着繁复的嫁衣,顶着寒风折腾一整天,实在太受罪,便建议挪到秋高气爽的时节。最后,婚期定在了十月八号,金秋送爽,不冷不热,正宜嫁娶。
定下了日子,剩下那些琐碎的准备工作,我便全权交给了李嬷嬷去应对安排。她经验老到,人情往来、物品采买、人员调度,无一不安排得井井有条,让我省心不少。
这日,李嬷嬷特意来回我:“殿下,这婚前、婚时、婚后,有些礼数是不能少的。尤其是您作为婆婆和师父,需要准备几份像样的见面礼。按规矩,新媳妇过门前,会正式来府上拜见一次,您需得备一份见面礼;大婚当日,新人敬茶,您得给一份改口红包和贺礼;婚后第二日清晨,新媳妇要来‘盥洗礼’并正式‘认亲’,您还需再备一份认亲礼。算下来,每位新媳妇,您得准备三份礼。”
我听着这规矩,心里盘算开来。三份礼,既要显得重视,又不能太过俗气,最好还能有点新意和纪念意义。
想了想,我决定亲自设计几套首饰。接下来的日子,我便时常窝在书房里,铺开画纸,拿着炭笔,细细勾勒起首饰的图样来。
神识探入储物空间,在那堆积如山的宝贝里翻找合适的材料。最终,我选定了一批色泽浓郁、如鸽血般鲜艳的红宝石;一盒颗粒圆润、光泽莹莹的粉色珍珠;一盒同样品相极佳、浑圆洁白的白色珍珠;还有上次皇后赏赐的那匣子五彩火钻,虽然所剩不多,不足以打造整套头面,但做一些点睛之笔的首饰却是极好的。
构思良久,我最终画定了以下几套:
1红宝牡丹头面与项圈:用红宝石打造出层层叠叠、栩栩如生的牡丹花造型,花瓣薄如蝉翼,镶嵌在赤金底托上,华贵大气,象征富贵圆满。配套一个同样以红宝石和赤金打造的牡丹花造型项圈,雍容华丽,作为大婚当日的主要头面和新婚贺礼。
2珍珠梅花头面(两副):一副以银为底,用粉色珍珠镶嵌成傲雪寒梅的形态,清雅别致;另一副同样以银为底,用白色珍珠点缀成梅花,更显冰清玉洁。这两副头面适合日常或重要场合佩戴,作为婚前见面礼或婚后认亲礼都很合适。
3钻石流苏项链与耳坠:利用那些璀璨的火钻,设计成两条流苏款的项链,钻石如同星河流淌,灵动闪耀。搭配同系列的灵蛇(取灵巧、守护之意)造型耳坠,精致特别。
4钻石对戒(两对):为两对新人各自打造一对钻石戒指,男戒简约大气,女戒精巧雅致。在这个尚未流行戒指婚俗的时代,这无疑是一份独特而寓意深远的礼物,象征着婚姻的承诺与永恒。
画好了图纸,我让人请来了汴京最有名的“玲珑阁”银楼的掌柜。
那掌柜的捧着厚厚一叠设计图,只看了几眼,眼睛就直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连连赞叹:“巧夺天工!真是巧夺天工啊!殿下,这些图样……这些设计……小人从未见过如此精美又别出心裁的首饰!”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殿下,打造这些首饰所需的金、银、宝石,可否由小店来出?手工费用分文不取!只求……只求等到两位主子大婚之后,过上几个月,能否允许小店,依照这些图样,打造一些类似的款式,放在店里售卖?”
看着他那一脸期盼又生怕我拒绝的紧张模样,我笑了笑。这些设计对于这个时代来说确实超前,但若能流传开来,倒也不是坏事。
“可以,”我点点头,“不过,需得等一年之后。一年之内,这些样式独属于我的徒媳和儿媳。”
银楼掌柜闻言,如蒙大赦,更是喜出望外,对着我千恩万谢,几乎要跪下来磕头:“多谢殿下!多谢殿下恩典!小人一定亲自督工,选用最好的材料和匠人,绝不敢有丝毫怠慢!保证在婚期前,将所有的首饰都打造得完美无瑕!”
他捧着那些图纸,像是捧着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脚步都带着轻快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