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地上那堆摘完、清理干净后依旧壮观得像座小山的韭菜,林逍遥只觉得眼角抽搐。这玩意儿,要是光靠他们四个人吃,怕是得连续啃上大半个月!好好的东西,吃不完扔掉又实在糟蹋,真是甜蜜的负担。
傍晚时分,隔壁那户人家一个约莫七八岁、脸蛋红扑扑的小姑娘,端着一个大木盘,怯生生地走了过来,盘子里是两只烤得焦香流油、滋滋作响的羊腿。小姑娘用不太流利的汉话说,是她阿妈让送来的。
林逍遥几人连忙道谢接过。这两天,他们没少受主家照顾,虽说租用蒙古包是付了银钱的,但这额外的饭食馈赠,却是一份沉甸甸的人情。
看着那两只羊腿,又瞅瞅那堆韭菜,林逍遥心一横,决定干票大的!她假装从行李中,实则从空间里掏出一个巨大的琉璃盆——这玩意儿和红尘客栈后厨用的是同款,规模堪比普通人家洗衣用的大木盆。接着是面粉、酵母粉,叮叮当当一阵忙活,和了满满一大盆面,那面团胖乎乎的,看着就喜人。
她又指挥白玉堂和展昭:“你俩,别闲着!端着盆,把这些韭菜弄到后面小河那边,给我仔细洗干净喽!一片叶子也不能带泥!”
白玉堂和展昭看着那两大铜盆绿油油的韭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任重道远”四个字。两人认命地端起盆,来来回回跑了整整两趟,才总算把那堆积如山的韭菜清洗得水灵灵、翠生生。
林逍遥则找出一大块油布铺在门口空地上,将洗净的韭菜均匀地摊开晾晒。看着铺了几乎小半个蒙古包区域的“韭菜地毯”,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白玉堂抹了把不存在的汗,语气沉重:“逍遥,我仿佛已经看到未来半个月,我们顿顿与韭菜为伴的景象了。”
展昭默默点头,补充道:“韭菜饺子,韭菜盒子,韭菜炒蛋,韭菜汤……”
林逍遥打了个寒颤,连连摇头:“不行不行!想想就浑身发毛,得想个办法快速消耗掉!”
她眼珠一转,让展昭去主家问问,能否借两个他们冬天取暖用的炉子和一些炭火。虽然她空间里这些东西应有尽有,但总不能凭空变出来。
不一会儿,展昭就一手拎着一个铁皮炉子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半大的小伙子,每人手里都提着一种用牛皮制成的、造型奇特的桶。那桶空着的时候是扁的,便于摞放携带;盛满东西后,底部自然撑开,变得下窄上宽,立得稳稳当当,容量还不小。林逍遥不禁暗暗赞叹,这真是游牧民族生活智慧结晶,既结实又便捷。
看着这两大皮桶的上好煤炭,林逍遥拿出一两银子塞到领头的小伙子手里,说是买炭的钱。那小伙子有些腼腆,推辞不过,红着脸道了谢,拉着弟弟飞快地跑了。
这时,林逍遥瞥见主家蒙古包窗户里透出的晃动人影和隐约的喧闹声,忽然灵光一闪!对啊,自从他们来了之后,总是接受主家的好意,却还没正经回馈过什么。这些韭菜不就是现成的礼物吗?不如明天多做一些吃食,邀请主家一起分享!既不显得贵重让人家不敢收,又能实实在在地拉近关系。他们还要在这里住上好几个月,一个融洽的邻里关系至关重要!
想到这里,她干劲十足,转身又和了一大盆面,这次没放酵母,准备用来包饺子和烙韭菜盒子。原本她是打算蒸点包子,吃一部分,存空间一部分慢慢消耗,可看看那依旧庞大的韭菜存量,再看看新和的面,只能长叹一声:“唉,九牛一毛啊!”
第二天一早,林逍遥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面盆。好家伙!那面团发酵得极好,已经把盖帘顶得老高,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蜂窝眼,一股浓郁纯正的麦香和发酵酸香扑面而来。
“发得真好!”她满意地点点头。
简单洗漱后,她只喝了一碗主家送来的酥油茶,拒绝了配套的早餐——依旧是各种做法的羊肉。虽然她爱吃羊肉,但连续几天、一天三顿都是它,肠胃已经开始强烈抗议。林逍遥暗下决心,未来两天,她拒绝再看见炖羊肉、手抓羊肉、烤羊肉……任何形式的羊肉!
系上围裙,战斗开始!她和白玉堂负责切韭菜。锋利的菜刀与案板碰撞,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清新的韭菜香气弥漫开来。
可能是听到这边的动静,展昭和太上皇也溜达了过来。一看这阵势,就知道今天的主菜是包子无疑了。展昭看到旁边地上放着一盆切好的猪肉块,二话不说,搬了个凳子坐在门口,支起案板,拿起双刀,“咚咚咚”地就开始剁肉馅,那架势,比审案子还认真。
这边的动静很快吸引了主家那些年纪较小的孩子们。他们好奇地围拢过来,扒在蒙古包门口,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这几个“外来客”忙忙碌碌。
这会儿,林逍遥和白玉堂已经切出了整整两大木盆的韭菜馅。林逍遥让白玉堂去帮展昭一起剁肉,自己则开始揉面。她把床上的被褥卷起,从空间里请出了那张长两米、宽一米的巨型面板。将发好的面切出一半,放在面板上,反复揉搓、排气,分成均匀的剂子,盖上湿布醒发。
接着,她拿过一个小点的铜盆,从大盆里舀出足够的韭菜馅,先倒入一些油搅拌均匀,锁住水分,然后依次加入五香粉、姜末、葱末、香油,最后豪气地打了十几个鸡蛋进去,顺着一个方向用力搅拌,诱人的馅料香气立刻升腾起来。
包包子工程正式启动!林逍遥手艺娴熟,擀皮、填馅、捏褶,动作行云流水,一个个皮薄馅大、褶子匀称的包子飞快地在手中诞生。白玉堂负责运输,包好一屉,他就端出去,稳稳地放进主家那个巨大的、足有七八层蒸屉的大锅里。
整整蒸了七层大屉!林逍遥用了三大盆韭菜馅,消耗了四十多个鸡蛋。回头一看,那原本满当当的一大盆韭菜馅,居然已经快见底了!而面却还剩下一半多——主要是林逍遥这包子皮擀得薄,馅塞得足,恨不得把包子皮当成饺子皮来用,一心只想赶紧把这“韭菜山”给消灭掉。
正当她在里面收拾残局时,一股极其浓郁诱人的混合香气——面香、韭菜香、鸡蛋油香——如同无形的勾子,迅速弥漫开来,飘出了蒙古包。
林逍遥走到外面,只见十几个主家的孩子,大大小小,都围在蒸锅旁,小鼻子使劲吸着香气,叽叽喳喳地讨论着,眼神里充满了期待。白玉堂笑着拿出一袋水果糖分给孩子们,更是引来一阵欢呼。那些年纪稍大、正在远处忙碌的孩子们,也不时回头向这边张望,脸上带着好奇和渴望的笑容。
看着这一幕,林逍遥心里暖暖的,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这顿倾注了“消灭韭菜”伟大目标的包子宴,似乎正在变成一场连接两家人的、充满烟火气的欢乐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