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娇娇像个等待最终审判的小囚徒,惴惴不安地在那个充满药香和热浪的房间里等了不知多久。期间她试图跟那位白眉老爷爷(太上老君)套近乎,比如问问炉火旺不旺需不需要帮忙扇扇子之类的,结果老君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拂尘一扫,她就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把她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完了,这下是真踢到铁板了。余娇娇心里拔凉拔凉的。
终于,她感觉到那股束缚力量消失了。紧接着,就看到她爹余丞相和她娘敖珍珠,前后脚从外面走了进来。她爹脸色灰败,像是刚被十大酷刑轮了一遍,走路都有些发飘。她娘倒是还算镇定,但眉宇间也带着一丝无奈和……认命?
“爹!娘!”余娇娇像看到了救星,扑了过去,“你们可来了!老君爷爷他……”
她话没说完,就被她爹一个眼神制止了。那眼神复杂极了,混合着心疼、肉痛、恨铁不成钢以及“闺女咱认栽吧”的绝望。
敖珍珠蹲下身,整理了一下女儿有些凌乱的衣襟,叹了口气,语气倒是平和:“娇娇,事情我们已经和老君商议定了。你这次闯的祸实在太大,那些丹药……唉,价值无可估量。好在老君慈悲,给了个折中的法子。”
余娇娇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什……什么法子?”
余丞相有气无力地接口,声音都带着哭腔:“老君答应不让我们倾家荡产地赔偿了……条件是……你,留在兜率宫,给老君当五百年的……烧火童子。”
五……五百年?!烧火童子?!
余娇娇如遭五雷轰顶,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晕倒!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五百年的悲惨生活:每天对着那两个恐怖的大炉子,烟熏火燎,拿着个大扇子(或者更惨的工具)不停地扇啊扇,还要时刻提防着老君那看不出情绪的脸,一不小心可能就会被罚……
这比在地府审鬼、在龙宫打架累多了!而且毫无自由可言!
“爹!娘!你们就这么把我卖了?!五百年啊!”余娇娇试图挣扎。
敖珍珠摸了摸她的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这是最好的结果了。乖乖听话,在老君这里好生修行,磨磨性子,未必不是一场造化。”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总比让你爹去轮回井边摆摊卖身还债强。”
余丞相在一旁配合地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余娇娇:“……” 行吧,看来是没得商量了。
她爹娘又叮嘱了她几句“要听话”、“勤快些”、“千万别再闯祸”之类的话,然后……就在她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非常“干脆利落”地……走了!
甚至连她那个信誓旦旦要带她逛天庭的舅舅敖沧海,都被她娘强行拽走了,只留给她一个爱莫能助的背影。
偌大的兜率宫偏殿,仿佛瞬间只剩下她一个“孤家寡人”。
就在这时,太上老君的身影再次无声无息地出现。他目光落在余娇娇手腕和脚腕上,拂尘轻轻一拂。
余娇娇只觉得四肢一凉,低头一看,手腕和脚腕上各自多了一个造型古朴、非金非木、闪烁着淡淡灵光的镯子。手镯和脚镯看起来是一套的。
“老君爷爷,这是……?”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太上老君语气依旧平淡:“此乃‘静心镯’与‘定踪环’。可助你平心静气,控制脾性,免得你心浮气躁,炸了老夫的丹炉。亦免得你……再次‘迷路’。”
余娇娇瞬间明白了!什么控制脾气!分明就是限制她力量和自由的枷锁!怕她跑了或者搞破坏!
她尝试运转了一下灵力,果然感觉到一股温和却无比坚韧的力量束缚着她的经脉,让她无法全力施为,连腾云估计都费劲了。想偷偷溜走?怕是连兜率宫的大门都摸不到!
余娇娇抬头,望着兜率宫那高耸的、刻画着周天星辰图案的穹顶,心中一片悲凉,无语凝噎。
这一刻,她无比深刻地理解了一个传说中的人物——那位也曾大闹天宫,最后被压在山下五百年的齐天大圣!
“大圣!猴哥!你在哪儿啊?!”
“不行咱俩赶紧拜个把子吧!这简直是难兄难弟,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五百年暗无天日的烧火生涯在向她招手。唯一的慰藉可能是……这里的“糖豆”管够?(如果她还有胆量偷吃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