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娇娇牵着那头垂头丧气、哞声都带着颤音的老黄牛,一路招摇过市,径直回到了天庭。
她没回兜率宫,而是熟门熟路地拐去了御膳房。御膳房的小管事曹德,是个圆脸微胖、总是笑眯眯的仙官,因为经常给七仙女和兜率宫(主要是余娇娇)开小灶、行方便,跟余娇娇混得极熟。
“哎哟,我的小祖宗!您这是打哪儿牵回来一头凡间的牛啊?”曹德见到余娇娇,尤其是看到她手里牵着的牛,惊讶地迎了上来。
余娇娇把牛绳往他手里一塞,气哼哼地把濯垢泉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重点突出了这头老牛是如何“教唆犯罪”,差点坑了紫霞仙子和她自己的“恶劣行径”。
曹德听得啧啧称奇,又有些后怕,拍着胸脯道:“该!这等心怀不轨的牛妖,合该有此一劫!小殿下您放心,交给小仙,保证处理得妥妥当当!”
他招呼来几个手脚利落的仙厨力士,将那头预感不妙、开始挣扎的老牛熟练地制服、放倒。到底是天庭御膳房,处理起食材来那叫一个专业高效,不过片刻功夫,一整头牛便被分解得明明白白。曹德特意挑出最嫩滑的里脊、羊肉,以及最适合炖煮的牛腩部分,送到了余娇娇面前。
“小殿下,您看这些可还合用?”
余娇娇看着眼前肉质鲜红、纹理漂亮、还散发着淡淡灵气(这老牛毕竟有些道行)的牛肉,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曹管事,借你厨房和调料一用!”
她今天就要亲自下厨,用这“战利品”好好犒劳一下自己,也顺便给相熟的仙友们尝尝鲜!
她先是取了两块厚切的眼肉,用自己带来的(从老君药圃顺的)几种带有特殊香气的仙草粉末腌制,然后放在特制的仙炭上炙烤。很快,“滋滋”的声响伴随着浓郁的肉香便弥漫开来,牛排表面呈现出诱人的焦褐色,内里却依旧鲜嫩多汁。
接着,她又将切成块的牛腩用仙酒、灵姜等去腥增香,与一种天庭特产的、汁水丰盈、酸甜可口的“玉琼柿”(类似西红柿但更美味)一同放入大砂锅中,加入灵泉水,慢火炖煮。没过多久,一股酸甜开胃、肉香浓郁的香气便盖过了烤肉的味道,勾得御膳房里其他正在忙碌的仙厨都忍不住频频侧目。
趁着炖牛腩的功夫,余娇娇还露了一手“神仙拉面”——她用仙麦粉和面,加入少许增加韧性的灵草汁,反复揉搓摔打,最后拉出的面条细如发丝却劲道无比,看得曹德和一众仙厨目瞪口呆!
当那一大锅色泽红亮、汤汁浓郁、牛肉酥烂、香气扑鼻的西红柿牛腩浇在雪白劲道的拉面上时,整个御膳房都安静了一瞬,只剩下吞咽口水的声音。
曹德凑近深深吸了一口香气,小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香!太香了!小殿下,您这手艺……绝了!小仙在天庭掌勺几百年,从未闻过如此勾人食欲的香气!”
余娇娇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本姑娘可是有研究……呃,是有天赋的!”
她给曹德和几位帮忙的仙厨都盛了一碗,让他们也尝尝鲜。几人吃得满头大汗,赞不绝口,直呼此味只应天上有!
余娇娇又精心准备了两份最大的烤牛排和两大碗堆满牛腩的拉面,让七仙女亲自给玉帝和王母娘娘送去,美其名曰“今日特供加餐”。
七仙女端着这香气四溢的美食来到凌霄宝殿和后宫,果然引得玉帝和王母好奇品尝。这一尝之下,两位天庭至尊也是眼前一亮!玉帝抚须称赞“肉质鲜嫩,滋味独特”,王母更是对那酸甜开胃的西红柿牛腩面青睐有加,直言“比平日里那些清淡的仙肴更合胃口”,还特意赏赐了七仙女一些珍稀的绫罗。
最后,余娇娇也没忘了兜率宫那位“雇主”。她特意挑了两块烤得最好的牛排,又盛了满满一大碗加肉版的牛肉拉面,用食盒装好,带回了兜率宫。
她小心翼翼地将食盒放在太上老君平日静坐的蒲团前,小声道:“老君爷爷,今天……呃,弟子在外面得了点不错的食材,做了些吃食,您……尝尝?”
太上老君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食盒,鼻翼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并未多言,只是拂尘轻扫,食盒盖子无声开启。他拿起玉箸,先是尝了一口烤牛排,细嚼慢咽,又喝了一口西红柿牛腩汤,再挑起几根拉面……
片刻后,在老君古井无波的脸上,余娇娇似乎看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满意神色?
“尚可。”老君放下玉箸,淡淡评价了一句,然后抬眼看了看一脸期待的余娇娇,破天荒地又多说了几个字:“火候掌控,尚算精准。于厨艺一道,你倒算是个可造之材。”
余娇娇一听,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能被太上老君亲口夸一句“可造之材”,哪怕只是“厨艺一道”,那也是天大的面子啊!这说明她这“烧火童子”没白当,至少把“火候”给练出来了!
她美滋滋地想着,看来以后在兜率宫的日子,除了炼丹,或许还能多开发一条“仙厨”的副业?至少,口福是不用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