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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娇娇那声熟稔的“猴哥、二师兄、唐长老”让取经团队集体懵圈后,她立刻发挥出地府小阎王的行动力,热情地将那个塞满各色美食的花篮不由分说地塞到了猪八戒怀里。
“二师兄,唐长老,沙师弟,这些都是天庭的特产点心,不值什么,你们赶路辛苦,快尝尝,垫垫肚子!”她笑得一脸无害,仿佛只是个热情好客的过路小仙。
猪八戒抱着沉甸甸、香喷喷的花篮,乐得嘴都合不拢了,连声道:“哎哟,多谢女菩萨!多谢女菩萨!”迫不及待地就开始翻找起来。唐僧虽然觉得有些突兀,但见对方仙气纯净,又如此客气,也只好双手合十道谢。沙和尚也憨厚地笑了笑。
趁着八戒和唐僧他们的注意力被美食吸引,余娇娇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旁边还在用火眼金睛审视她的孙悟空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就把他拽到了路边一棵枝叶茂盛的大树后面。
“哎哎,女娃娃,你拉俺老孙作甚?”孙悟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有些莫名其妙,歪着毛茸茸的脑袋,金睛里满是疑惑。他能感觉到这小仙没有恶意,但这鬼鬼祟祟的劲儿是咋回事?
余娇娇确认大树挡住了唐僧几人的视线,这才松开手,小心翼翼地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从自己的储物手镯里(避开了老君给的那个限制力量的)飞快地掏出了两样东西。
一个是她平日里省下来、或者用练手丹药跟其他仙官换来的,装着各种品阶不一、但都蕴含灵力的丹药的葫芦。另一个,则是一个看起来朴实无华的白瓷小瓶,瓶身还贴着一张防止药力流失的符纸。
她将两样东西郑重地塞到孙悟空手里,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说道:
“猴哥!长话短说!这个葫芦里是我这些日子攒下的丹药,都是能增进修为的,你拿着,路上或许有用。”
她指了指那个白瓷瓶,神色更加严肃:“重点是这个!这里面有三颗丹药,名叫‘重塑丹’!是我花了大代价,偷偷跟人换来的,太上老君那老头都不知道!”
她看着孙悟空骤然锐利起来的目光,继续道:“我听说……你当年被压在山下,渴饮铜汁,饥餐铁丸,伤了根本,修为才难以寸进,对吧?这重塑丹,每三天服一颗,九日之后,便能助你重塑根基,恢复到当年最完美的状态!这个……你千万藏好,别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
她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瞟了一眼远处正在啃蛋糕的唐僧,声音压得更低:“尤其是你这个师傅。”
孙悟空眉头一皱,刚想说什么,余娇娇立刻打断他:“你别瞪我!有机会你自己好好想想!当年你拜师菩提老祖,他教你七十二般变化,筋斗云,对你虽严,却也是真心传授。可你这个唐僧师傅,他给了你啥?除了那顶金箍和动不动就念的紧箍咒,还有那没完没了的‘悟空,休得无礼’、‘孽徒’,他还给过你什么?”
“传业授道解惑,他占哪一样?有事‘悟空’,没事‘泼猴’,不管遇到啥麻烦,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让你上去顶着,出了错全是你的不是!这算哪门子师傅?”余娇娇说得又快又急,仿佛要把憋了很久的话一股脑倒出来,“当然,这事儿你心里明白就行,千万别表现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关键的话:“猴哥,你记住,所有的一切,从你石头里蹦出来开始,就是一个局!西游是一个局!你是这局里最重要的一颗棋子!佛教是,道教也是!你自己一定要长个心眼!”
看到孙悟空眼神闪烁,似乎在消化她的话,她赶紧补充上最致命的警告:“还有!以后你会遇到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猴子,他叫六耳猕猴!你们会打得难分难解,找遍三界仙佛都分辨不出真假,最后会闹到西天如来那里!”
她的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如果你到时候还是现在这般脾气,不懂得收敛,不懂得隐藏真正的自己,你就会死在如来的掌下!而那个六耳猕猴,会代替你,走完剩下的取经路!”
“记住!抵抗不过,咱就放弃!不丢人!一时的隐忍不叫怂,那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安全第一!生命第一!猴哥,切记!切记啊!”她抓着孙悟空的胳膊,用力晃了晃,恨不得把这些话刻进他脑子里。
一口气说完这么多,她感觉都快缺氧了。最后才想起来自我介绍:“对了,猴哥,我还没告诉你我是谁。我是地府第三殿阎罗家的小公主,我叫余娇娇。”
孙悟空被她这一连串信息量巨大的话砸得有点晕,眼神从最初的疑惑、到沉思、再到震惊,最后听到“地府第三殿”和“余娇娇”时,他那双金睛猛地亮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道:
“哦——!俺老孙想起来了!你就是当年阎罗殿里那颗几百年都没孵出来的蛋?!”
余娇娇:“!!!”
她脸上的关切和凝重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无语问苍天的表情。
我勒个去!猴哥你的关注点能不能不要这么清奇?!我在跟你讲关乎你生死存亡、揭露三界惊天大阴谋的大事啊!你居然只记得我是个蛋?!
她在心里疯狂吐槽:你才是蛋!你全家都是蛋!老娘早就破壳了好吗?!而且现在是在讨论蛋的问题吗?!是在救你的猴命啊喂!
看着孙悟空那副“原来是你啊”的表情,余娇娇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该说的她都说了,丹药也送了,至于这倔猴子听不听得进去,能不能在未来的危机中保住自己,就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最后叮嘱一句:“猴哥,记住我的话!尤其是六耳猕猴和如来那里!千万小心!我……我得走了,不然老君该起疑了!”
说完,她也不等孙悟空再说什么,身形一闪,便驾起云彩,迅速消失在天际,只留下孙悟空一人站在大树下,手里攥着丹药,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毛脸上表情变幻不定,陷入了长久的沉思。那花篮里美食的香气依旧飘来,但他此刻的心思,却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思考着那个自称“余娇娇”的小仙女留下的、石破天惊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