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嘴里嚼着高热量巧克力,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心里无情的批判这艰苦的边疆生活,可嘴角却早已扬起享受的弧度。
这,就是工业化后勤的恐怖实力。
当罗刹国的游击队还在雪地里啃着能砸死人的黑面包时,李北玄已经通过后方的铁路,将成吨的罐头、土豆和各种物资源源不断的运到前线。
他甚至丧心病狂的运来了几百头活牛,让士兵们在冰天雪地里也能吃上热气腾腾的土豆炖牛肉。
这种降维打击般的后勤保障,让这场原本残酷的冬季对峙,变成了一场大武单方面的冬季露营。
城外,是另一番景象。
数万名蒙古和罗刹国俘虏,正顶着风雪,在工地上挥汗如雨。
他们身上穿着单薄的皮衣,脸和手都冻的发紫。
可一想到中午那碗热气腾腾的肉汤,和监工们手中那根沾了辣椒水的皮鞭,他们就不敢有丝毫懈怠。
“快点!都给老子动起来!”
一名大武军官,裹着厚厚的羊皮大氅,手里拎着一瓶二锅头,大声呵斥着。
“谁他娘的敢偷懒,晚饭就别想喝汤了!”
“干得好的,晚上加个鸡腿!”
胡萝卜加大棒的政策,被李北玄玩的炉火纯青。
这些曾经桀骜不驯的草原勇士和罗刹国士兵,此刻都变成了最顺从的劳动力。
他们用最原始的方式,为这座工业化的战争堡垒,添砖加瓦。
指挥部内,李北玄正对着一张图纸,和几个蓝田书院来的工程师讨论着什么:“总帅,您这个想法太天才了!”
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的年轻人,指着图纸激动的说道。
“利用地热温泉的蒸汽,驱动发电机组,再通过电线,为整个望北城提供电力!”
“这样一来,我们不仅能实现夜间照明,还能让兵工厂的机床二十四小时不停工!”
此人正是蓝田书院物理系的怪才墨翟,一个将毕生都奉献给电学的狂人。
“想法是好的,但实施起来有难度。”
李北玄抿了一口热茶,指着图纸上的另一处。
“耐高温的输气管道,还有发电机的线圈绕组,这些材料我们带来的不多。”
“总帅放心!”墨翟拍着胸脯保证,“材料不够,技术来凑!我可以用竹子和陶瓷制作绝缘体,至于线圈,我们可以就地取材,从俘虏的武器上拆铜!”
李北玄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我给你一个月时间,我要让望北城,成为西伯利亚的第一座不夜城!”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兵神色古怪的走了进来。
“总帅,江南……孙女皇来的加急电报。”
李北玄眉头一挑,接过电报。
电报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寥寥数语,却看的李北玄心花怒放。
“夫君,江南事已平,勿念。另,妾身已遵医嘱,日日苦读《黄帝内经》,望夫君早日凯旋,助我修行。”
李北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噗……”
他几乎能想象出孙倾城那副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的可爱模样。
墨翟关切的问道:“总帅,您没事吧?”
李北玄摆了摆手,强忍着笑意:“我没事,只是突然觉得,这北境的冬天,似乎也不是那么难熬了。”
他心情大好,大手一挥:“传令下去!今晚全军加餐!土豆炖牛肉管够!再开两桶二锅头,让兄弟们都暖暖身子!”
指挥部内,顿时响起一片欢呼。
“总帅威武!”
与望北城的热火朝天截然相反,几十里外的罗刹国据点,已然是一片人间炼狱。
伊万诺夫裹着一件破烂的熊皮,躲在简陋的地窝子里,冻的瑟瑟发抖。
他手里攥着半块黑面包,硬的像块石头,用力的啃了一口,差点把牙给崩掉。
“将军,我们快撑不住了。”
一名同样面黄肌瘦的军官,声音嘶哑的说道。
“粮食只够吃三天了,兄弟们连马皮都开始啃了。”
“最要命的是,好多人得了冻疮,脚都烂了,再不想办法,非战斗减员就要超过一半了!”
伊万诺夫烦躁的将黑面包砸在地上,双目赤红。
“援军呢?我派出去的信使呢?圣彼得堡那帮贵族老爷,难道要看着我们死在这里吗?”
已经派出了三波信使,可都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他不知道的是,信使不是被大武的游骑兵抓了,就是被活活冻死在了茫茫雪原上。
遥远的圣彼得堡,罗刹国王的宫殿里,气氛同样凝重。
“陛下,伊万诺夫将军的部队,已经被彻底切断了联系。”
国防大臣一脸沉重的汇报道。
“根据零星的情报,东方人正在贝加尔湖畔建造一座坚固的要塞,他们的后勤补给,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冬天的影响。”
罗刹国王坐在华丽的宝座上,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废物!都是废物!”
他愤怒的将手中的权杖砸在地上。
“几万人的部队,竟然被一个东方蛮族打的落花流水!”罗刹国王咆哮着:“组织冬季攻势!立刻!马上!”
国防大臣硬着头皮说道:“陛下,恕我直言,这不可能。”
“西伯利亚的冬天,您是知道的。现在大雪封路,我们的补给车队根本无法通行。”
“就算我们能把部队送过去,也只是给东方人送人头而已。”
罗刹国王颓然的坐回宝座,他知道大臣说的是事实。
冬将军,既是罗刹国的守护神,也是套在他们脖子上的枷锁。
“那你说怎么办?”罗刹国王的声音里满是无力。
“等。”国防大臣吐出一个字。
“等到春天来临,等到冰雪消融。到时候,我们集结主力,再与他们决一死战!”
“等?”罗刹国王冷笑一声,“等到春天,那个东方魔鬼的要塞,恐怕已经能打到圣彼得堡了!”
然而他别无选择。
在残酷的自然法则面前,罗刹国王的意志,也显的那么苍白无力。
绝望,是比严寒更可怕的毒药。
当伊万诺夫看着最后一个信使的尸体被拖回营地时,他清楚圣彼得堡已经彻底抛弃了他们。
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被活活饿死冻死,不如放手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