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夏夏的剑尖刺破他衣襟。那道狰狞旧疤暴露在烛光下。
洛景修不退反进。任由剑锋抵住心口。动手啊。他哑声低笑。让我看看你有多狠。
她手腕微微发抖。剑刃映出他幽深眼眸。
你以为我不敢？声音带着哽咽。三年我像个笑话！
那就刺下去。他握住剑刃向前挺身。血珠顺指缝渗出。
往这里。引导她对准心脏。一了百了。
窗外雷声炸响。闪电照亮她苍白脸庞。那些流言剑尖又进半寸。
他忽然笑出声。替身？手指收紧剑刃。
谁配让你当替身？血滴落在青石地面。绽开暗红印记。
全京城都这么说！她猛地抽剑。在他胸前划出血痕。
柳姑娘像她北漠公主像她眼泪夺眶而出。只有我不像！
洛景修怔住。随即放声大笑。原来你在意这个？笑声里带着痛楚。那些女人他步步逼近。是我故意找来。
她愣在原地。剑尖垂落。为什么？声音发颤。羞辱我？
引蛇出洞。他抹去胸前血迹。她们都是探子。目光骤然冰冷。你旧主派来的。
雷声再次滚过。她踉跄后退。不可能剑柄烫手。他明明话堵在喉咙。想起那些巧合相遇。
明明对你很好？他接话。眼神讽刺。三年前那场刺杀扯开衣襟露出更多疤痕。就是他策划。
烛光跳动。那些旧伤像狰狞蜈蚣。爬满他胸膛。她想起中毒昏迷时。有人夜闯药王谷。
为什么不说？剑咣当落地。让我恨你三年指甲掐进掌心。
恨比愧疚安全。他拾起剑。放回她手中。若你知道真相指尖轻抚她脸颊。早被他灭口了。
窗外雨声渐密。她看着地上血滴。那现在呢？抬头直视他。为何突然坦白？
因为他忽然咳嗽。唇色发白。时间不多了。扶住桌沿勉强站稳。
她这才发现异常。他体温高得吓人。你中毒了？慌忙扶他坐下。撕开衣襟查看。黑色脉络正蔓延向心口。
北漠奇毒。他闭眼喘息。撑到今日苦笑。
泪水模糊视线。解药呢？翻找他衣袖。药王谷被他按住手。
来不及了。他摇头。但你要活下去。塞来兵符和密信。
她甩开那些东西。我不走！撕下裙带包扎伤口。哪个方向？声音冷静得可怕。药王谷在哪个方向？
洛景修抓住她手腕。别去毒发让他虚弱。那边全是剧烈咳嗽。
那就杀过去。她捡起剑。眼神决绝。你为我闯过一次。擦掉眼泪。这次换我。
突然敲门声响起。世子！心腹声音焦急。他们提前行动了！火光映在窗纸上。
洛景修强撑起身。多少人？将钟夏夏拉到身后。五百精兵围府！门外传来兵器碰撞声。
他冷笑出声。真看得起我。推开暗门。从这里走。将她往里推。
她反手扣住他脉搏。一起走。发现毒素已逼近心脉。你撑不到天亮。
暗门外传来喊杀声。箭矢破窗而入。他挥剑挡开。将她推进密道。
话音未落。密道那头响起脚步声。看来熟悉声音传来。谁都走不了。
她就主缓步走出。身后跟着北漠武士。好一场情深义重。鼓掌声在密道回荡。
洛景修立即护在她身前。果然是你。剑尖直指对方。装死三年血从嘴角溢出。就为今天？
值得。旧主微笑。等你毒发目光转向钟夏夏。
她突然掷出袖中匕首。为你挡箭那次精准刺入旧主肩膀。是苦肉计？
旧主闷哼后退。聪明。拔出匕首。可惜太迟。挥手令武士上前。杀了他。
洛景修挥剑迎战。毒发让他动作迟缓。血不断从伤口涌出。她捡起剑加入战局。左边交给我！斩翻逼近的武士。
不听话他边战边笑。待会收拾你剑锋划破敌人喉咙。血溅上她脸颊。
密道突然震动。石块从顶部坠落。他们要炸府！她拉着他后退。从水池走！
旧主疯狂大笑。同归于尽吧！点燃手中火药。火花在黑暗中闪烁。
洛景修用尽最后力气扑去。剑穿透旧主胸膛。火药引线仍在燃烧。
她冲上前咬断引线。火药粉末呛入喉咙。扶起重伤的他跳进水池。爆炸声从身后传来。
水下暗流汹涌。他逐渐失去意识。她拼命游向光亮。终于浮出水面。置身陌生湖泊。
撑住拖他上岸按压胸口。洛景修！声音带着哭腔。我不准你死！
他咳出污水。凶婆娘抬手擦她眼泪。还没娶你笑容虚弱。
雨中传来马蹄声。禁卫军旗帜出现。奉旨擒拿叛党！长枪围住他们。
她握紧剑站起身。叛党已死。踢出旧主头颅。现在剑指将军。我要见皇上。
将军冷笑。凭什么？示意士兵上前。格杀勿论！
她举起兵符。凭这个。月光下虎符发亮。够不够？
士兵们慌忙跪倒。将军脸色铁青。
备马！她扶起洛景修。传太医！眼神凌厉。他若有事扫视全场。你们陪葬。
快马冲进雨夜。她紧紧抱着他。别睡声音发抖。
他指尖发凉。其实气息微弱。没有白月光靠在她肩头。
雨幕中皇城渐近。她吻他冰冷额头。我知道。泪水和雨水交融。
宫门缓缓开启。太医们匆忙迎上。她抱着他下马。救他眼前一黑倒下前。看见他睁眼看她。
笨他浅笑无声。手指与她交握。同时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