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允的魂体通体血红,从短刃之中升起!
他存在於短刃之中,对於外界发生的一切都知晓,自然听到了顾无尘所说的一切,以及烬天魔主为何会找到他,並杀掉他。
一切,都是这陌生男子搞的鬼!
江允的出现,令烬天魔主本就宕机的大脑,彻底死机了!
这人不是被他杀了吗,怎么还活著?!
一个小小的真仙螻蚁,怎么会逃得过他的眼睛!
不过
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这才知道,原来此人,真的就是救助自己女儿的关键!
也就是说
如果自己没有所谓的及时赶到,那么自己的女儿,现在可能已经恢復正常,没事了?!
嘶!
烬天魔主心中倒吸一口冷气,死死盯著这个本没有任何理由骗他的人!
就是这个人,骗自己,才让自己亲手毁灭了女儿康復的希望!
他目眥欲裂,比其刚刚发现江允要强行占有他的女儿时候,还要愤怒,暴躁!
他想要质问顾无尘,为何要欺骗於他?!
毕竟这对顾无尘来说没有任何好处,本身就有灭杀自己的能力,又何必多此一举?
莫非,其是传说中的最纯粹之魔,坏到没有理由,只为了玩弄於他?
“为什”
然而,话问出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身躯开始变形,被无形的力量往內部挤压!
是惑天出手了!
魔帝巔峰在她眼里,也就是大一点的螻蚁,想要镇杀,並不是什么难事。
原本將近三米的身躯,被蜷缩至两米一米
直到肉眼难以见到!
“父神的所做,也是你可以质问的?”
“死去吧”
惑天的话如同九幽传来的催命符,话音一落,烬天魔主被蜷缩极小的身影,直接化为虚无!
烬天魔主陨!
一代魔主,魔帝巔峰级別的强者,当场身亡!
甚至都不像他碾压別人一样爆体而亡,而是被压缩到极致,直到消亡!
这可以说是完全碾压的差距,想来人魔与魔帝之间,也不过如此吧?
烬天魔主死了,他没有天命庇佑,死的不能再死。
隨后,只见惑天玉手一挥,一旁的轿,也跟著烟消云散。
连带著里面的长公主,直接彻底消亡!
“你们!”
江允看著这一切,忍受异火灼烧的同时,震惊得无以復加!
长公主的死,意味著他九阳绝体彻底没了作用,当然,即便长公主不死,他肉体被毁,九阳绝体也很难恢復。
而且眼下,显然不是感慨这件事的时候。
“你你是仙界之人?”
江允看著顾无尘的面庞,不確定的问道。
毕竟魔界男子大多丑陋,眼前这比自己还要帅上几分的青年,怎看都不像是魔界之人。
“这些都不重要。”
顾无尘看著江允摇摇欲坠的魂体,感受到其周身縈绕的一丝天命之力,对著惑天点了点头。
惑天应声出手,一指隔空点在江允眉心!
也就在惑天打算先搅碎江允识海的一剎那。 蚀骨魔域,天地变色!
原本就灰暗无比的世界,变得伸手不见五指,无数魔族之人被吹飞冲天,化作精纯的魔气,融入天地之间!
天怒了!
蚀骨魔主守在大殿之外,望向上空,双腿止不住的打颤!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魔界的天道比仙界的还要霸道、狠辣。
一旦出现让其不满意的东西,便会一瞬间扼杀!
这一点,蚀骨魔主並没有见过,却是从当年魔主传承的记录上看到的。
对此,他深信不疑!
殿內。
“魔界的反应居然这么大,倒是有些出乎我的预料。”
顾无尘喃喃自语道。
在仙界,他曾杀过数位天命,才引发了天命的窥探。
如今在魔界,也不过打算杀第二个,居然有这么大的影响?
或者说,是因为让惑天出手击杀江允的缘故?
“少爷,我去去就回。”
惑天抬头望天,对著顾无尘说道。
她眉头微微蹙起,並不是惧怕这天道,也不是觉得事情有些棘手。
而是在怪罪上天,给她,或者说给顾无尘添麻烦。
小小的一界天道,难道不知道父神的含金量吗?
惑天知道,今日若是她不出手,一旦父神发怒,这一界都没了。
下一刻,她冲天而起,两根玉指凭空划出一道剑芒,周遭空间都在微微颤抖!
同时,混沌神体源源不断吸收著魔气,眉心上的混沌青莲绽放耀眼的光芒,不知从何处飘出来的混沌珠,也在这时释放著无尽的混沌之力!
混沌青莲,混沌珠,以及惑天的混沌神体三者相辅相成,无尽上空的天道气息,居然有消散的趋势!
天道想要退缩,但惑天可不打算就这样结束。
她凭空幻化的剑芒,贯注著混沌之气。
只一划!
如同一把利刃,穿过一层白纸,直接將上天捅了一个窟窿!
蚀骨魔域破了!
魔域之外那寻常魔族无法生存的虚空之气飘荡进来,一时间蚀骨魔域尸骸遍野!
不断有魔族陨落,一开始只是不入魔的小魔。
后来人魔,地魔,天魔尽数陨落,那些魔王,魔尊级別的强者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天要塌了?!
被破开的蚀骨魔域,其实並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简单。
实际上魔域之外的无尽虚空,也被划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乱流不断的涌入,周遭几大魔域,都因此受到了不小的衝击!
天道退了。
这一次是真的退了。
不知是有什么顾虑,还是觉得为了一个江允不值得这样,总之就是退了。
良久,蚀骨魔域恢復平静,惑天这才缓缓降落到顾无尘的身旁。
“少爷,解决了。”
“嗯,做的不错。”
顾无尘点点头,用手摸了摸惑天的脑袋。
惑天虽然修为极其强大,身高却比顾无尘矮一个头,顾无尘摸她的脑袋,也因此格外顺手。
顾无尘这一亲昵的举动,惑天感受到脑袋上传来温暖的感觉,非但没有脸红,反而是瞪著大眼睛,缓缓抬起她那精致的下巴,看向这被她奉为父神的男人。
朱唇轻启道:
“父神,您,需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