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关中,华山。
自古华山一条路,险峻异常。林风和白素衣到山脚时,正值清晨,薄雾未散,山道隐在云中,如同登天之路。
按照梁朝国师留下的地图,关中鼎就在华山主峰“落雁峰”的崖壁密洞里。但华山是武林圣地,五岳剑派之一的华山派在此立派百年,高手如云。要悄无声息地取鼎,不易。
“先上山看看。”林风道。
两人沿山道向上。华山险峻,许多路段只有半尺宽的栈道,一侧是绝壁,一侧是深渊。寻常人走起来心惊胆战,但对天人境来说如履平地。
行至半山腰“回心石”处,前方传来打斗声。
林风隐去身形,靠近查看。只见三个黑衣人与两个华山弟子战在一处。黑衣人武功诡异,招式阴毒,华山弟子渐渐不支。
“魔教妖人,竟敢闯我华山!”一个年轻弟子怒喝,剑法已乱。
“交出‘镇岳令’,饶你们不死!”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掌拍飞弟子的长剑。
镇岳令?林风心中一动。难道这些人也是为关中鼎而来?
他正要出手,突然一道剑光从天而降,如银河倒泻,瞬间逼退三个黑衣人。
一个青衫老者飘然落地,手持长剑,须发皆白,但眼神锐利如鹰。
“华山掌门,风清扬。”白素衣低声道,“宗师巅峰,剑法号称五岳第一。”
风清扬剑指黑衣人:“魔教‘幽冥堂’的人?胆子不小。”
“风掌门,我们只要镇岳令,不想与华山为敌。”黑衣人首领道,“只要交出令牌,我们立刻下山。”
“镇岳令乃华山镇派之宝,岂能给你们?”风清扬冷声道,“要么滚,要么死。”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三个黑衣人同时出手,各施绝技。一人用爪,爪风如鬼哭;一人用刀,刀法诡异;还有一人用暗器,无数黑针如暴雨般射向风清扬。
风清扬长剑一抖,剑光化作一圈光幕,将黑针全部击落。同时侧身避开刀爪,反手一剑刺向用爪的黑衣人。
“噗!”
剑尖入喉,黑衣人瞪大眼睛倒地。剩下两人见状,转身就逃。
“想走?”风清扬剑光再起,如影随形。只听两声惨叫,另外两人也倒在血泊中。
三招,杀三人。
林风暗自点头。风清扬的剑法确实了得,已触摸到天人门槛,只是差了机缘。
“出来吧。”风清扬突然转向林风藏身处,“看了这么久,也该现身了。”
被发现了。林风坦然走出,抱拳道:“神捕司林风,见过风掌门。”
“林天人?”风清扬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久仰。不知林天人驾临华山,有何贵干?”
“为梁朝九鼎而来。”林风开门见山,“关中鼎就在华山,风掌门想必知道。”
风清扬沉默片刻:“不错。镇岳鼎在落雁峰后山的‘镇岳洞’中,由我华山派世代看守。但林天人,镇岳鼎不能动。”
“为何?”
“三十年前,梁朝国师将鼎托付给华山时说过,此鼎与关中地脉相连,一旦移动,会引发地动,八百里秦川将成废墟。”风清扬叹道,“这些年,想夺鼎的人不少,都被我华山击退。但今日魔教也来插手……恐怕消息已经泄露了。”
林风取出青铜令牌:“国师留了这枚‘镇岳令’,说可安全取鼎。”
风清扬看到令牌,神色震动:“真的是镇岳令……国师说过,百年后会有人持此令来取鼎。没想到,等来的会是林天人。”
“风掌门,我想进镇岳洞看看。”
“可以,但有个条件。”风清扬正色道,“若取鼎会危害关中百姓,还请林天人三思。”
“自然。”
在风清扬的带领下,三人来到落雁峰后山。那里有个隐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洞口石壁上刻着“镇岳洞”三个古字。
进入洞中,是一条向下的石阶。走了约莫半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天然石窟。石窟正中,一尊青铜鼎巍然矗立。
鼎高四丈,三足两耳,鼎身刻着关中七十二峪的地形图。鼎中不是水也不是血,而是一层厚厚的黄土——关中特有的黄土。
林风走近,能感觉到鼎中蕴含的磅礴地脉之力。这尊鼎确实与关中地脉相连,牵一发而动全身。
“如何?能取吗?”风清扬问。
林风没回答,而是将镇岳令按在鼎身上。令牌亮起土黄色光芒,鼎身上的地形图开始流动,如同活了过来。
一幅立体的关中地貌图在鼎上方浮现,其中九条地脉线路清晰可见,全部汇聚于此鼎。
“九脉汇聚……”林风皱眉,“难怪说不能动。这鼎是关中九条地脉的枢纽,一旦移动,九脉失衡,整个关中都会塌陷。”
“那怎么办?”白素衣问。
“只有一个办法。”林风看向风清扬,“以鼎炼鼎。”
“什么意思?”
“以我的金乌星力为火,以镇岳令为引,将镇岳鼎炼化成九枚‘地脉符’,分别镇守九条地脉的节点。”林风解释道,“这样既能取走鼎的本体,又能维持地脉平衡。但需要至少三天时间,且不能被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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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清扬沉吟:“林天人需要什么?”
“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还有……华山派全力护法。”
“可以。”风清扬点头,“镇岳洞深处还有间密室,是我华山历代掌门闭关之所,绝对安全。至于护法……我会亲自守在洞口,除非我死,否则没人能进去。”
“多谢。”
三人来到密室。密室不大,只有三丈见方,但四壁都是玄铁铸成,坚固异常。正中有一个石台,正好摆放镇岳鼎。
林风将鼎放在石台上,镇岳令置于鼎中。他盘膝坐下,双手按在鼎身,金乌真火缓缓注入。
鼎中的黄土开始翻涌,地脉之力被真火煅烧,渐渐凝聚。
时间一点点过去。
第一天,鼎身出现裂痕。
第二天,裂痕中透出土黄色光芒。
第三天清晨,鼎突然炸裂!
不是爆炸,而是分解。整个鼎化作九道土黄色流光,在空中盘旋。林风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九个符文,印入流光。
流光收敛,化作九枚巴掌大小的土黄色玉符,落在林风掌心。
成了。
但就在此时,洞外传来剧烈的打斗声,还有风清扬的怒喝:
“魔教贼子,休想进去!”
林风收起玉符,冲出密室。
洞口,风清扬正与五个黑衣人激战。这五人比之前的强得多,个个都是宗师,为首的老者更是宗师巅峰,与风清扬战得难解难分。
“林天人,鼎呢?”老者逼退风清扬,看向林风。
“你们是魔教幽冥堂?”
“正是。”老者冷笑,“把镇岳鼎交出来,否则今日华山上下,鸡犬不留!”
“好大的口气。”林风一步踏出,已到老者面前,一掌拍出。
老者举掌相迎。
“轰!”
双掌对撞,老者连退十步,口喷鲜血。他震惊地看着林风:“你……你已取鼎?不对,地脉未乱……你做了什么?”
“与你无关。”林风抬手,九枚地脉符悬浮在身前,“现在滚,或者死。”
老者脸色变幻,突然掏出一个黑色号角,用力吹响。
低沉诡异的号角声传遍华山。
“他在召唤同伙!”风清扬急道。
“无妨。”林风淡淡道,“来多少,杀多少。”
号角声刚落,山下传来密集的脚步声。黑压压的人群涌上山道,足有数百人,全是黑衣蒙面,气息阴冷。
魔教大军,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