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知道最噁心的点是什么吗”宋然问。
陈棲摇头。
宋然:“这人觉得所有比他低年级的都是他手底下的牛马,也不管你是哪个导儿的,也不管你跟哪个师兄,就把你派去打杂。”
“你下午要是去pcr实验室,记得离他远点。”
陈棲含糊著应了一声,刚要问:“他叫什——”
话还没说完,宋然打鸡血似的,砰地一声,拍桌子起身:“我回去继续干活了。”
陈棲:“”
不是。
好歹给他点嫌疑人信息吧
眼见办公室门关上,房间里又只剩陈棲一个人,他把外套蜷成一团垫在脸
晚上熬夜码字的弊端显现得淋漓尽致,三通外卖电话都没能叫醒陈棲。
直到陈棲猛地惊醒,对面坐著个人,握著手机,轻飘飘地扫了一眼。
陆聿珩吃完午饭回来,手里拎著只星巴克袋子,递给陈棲:“师弟的睡眠质量实在值得羡慕,门外吵得放鞭炮似的,师弟还能睡得口水都要滴我实验记录本上了。”
陈棲低头一看,果然陆聿珩的记录本上有一小滩湿润。
他有点尷尬,手足无措地站著,像个犯了错的小孩。
“抱歉我等会拿酒精给师兄擦乾净。”
陆聿珩顿了顿。
也没什么表情:“先喝咖啡吧,看你困得不清醒了。”
“咖啡”陈棲看了眼订单信息,猛地拍了拍额头,“咖啡是给师兄买的!要感谢师兄的外套。”
“外套”
陆聿珩想起陈棲早上递给他的手提袋,似乎是买什么曲奇饼乾送的包装,害得他以为陈棲大早上拎了盒热量炸弹给他。
不过包装袋是很乾净的,里面还有陈棲洗衣液的清香。
“你不是洗乾净了么咖啡就用不著了。”
陈棲听见话表情耷了点,又亮起眼睛。
“那就当感谢师兄前两天指导我匯报,导儿都夸我表现好了。”
陆聿珩淡淡地点头:“嗯,是不错。”
陈棲高兴起来,手掌撑在乌木桌面上,身子朝前倾了些。
“都是师兄给力啊,这么强这么靠谱的师兄別人打著灯笼也找不到!”
“以后师兄安心做实验,我给师兄买咖啡,给师兄带饭带早餐都可以!!”
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
陆聿珩看著陈棲整个人隔著桌面,眼巴巴地望著自己,眼里有股羞怯的期待:
“那以后师兄还能指导我么”
纯粹蹬鼻子上脸一小狗。
陆聿珩之前不是没带过学弟学妹,主动来找他寻求帮助的不少。
他不吝嗇指点一二,但从没有陈棲这种要黏在他大腿上,死皮白赖要混出个名分的。
陆聿珩抱著手,一双深邃的眸子微微上挑,漆黑的瞳眸看著他。
陈棲喉结不断翻滚,立马做了个作揖的动作,声音含含糊糊地:“求你,师兄。”
“老邱能接受我一直是个庸才,但接受不了我从天才变回庸才!!”
陆聿珩被他逗笑了,噗嗤一声:“放心,你和天才还有一段距离。”
此男的嘴
管制刀具!!!!
陈棲腮帮子鼓著气,又往前挪了点,整个人都要趴到桌上了。
“但我离庸才已经很远了!”
“师兄。”
“好师兄。”
“讚美你!歌颂你!无私的——善良的好师兄”
陆聿珩快被师兄两个字洗脑了。
他揉了揉眉心,为了不让陈棲这个狗崽子继续在他耳边上嗡嗡叫唤,只好先答应下来:“指导可以,但要先声明。”
陆聿珩掀起眼皮,和陈棲满怀期待的目光碰撞在一块。
“要是创造出人神共愤的学术垃圾,我锐评不太好听。”
陈棲嬉皮笑脸:“师兄说什么都是对嘟!”
“”
此小狗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了。
陆聿珩感觉自己跟他完全不在一个频道,嘆了一声,將吸管戳进杯子里:“等会转钱给你。”
…
实验室確实前所未有的吵。
陈棲戴著口罩,表面看起来一丝不苟,认真在给陆聿珩打下手,实际上人走了有一会儿了。
陆聿珩看他眼皮垂著,整个人蔫巴得像打了霜的菜叶。
“昨晚熬夜了”他问。
陈棲愣了下,点头:“昨晚有点事,睡得稍微晚了点”
其实是卡文了。
写到三分之一忽然发现攻有点压不住受。
邪门了。
嬤嬤犯这种低级错误不应该啊!
“要不要去洗把脸再进来”陆聿珩问。
陈棲点头,遂出了实验室。
还没进卫生间,就看见孙宇政站在绿植旁边摸鱼。
他一抬头,赶忙拐著陈棲肩膀,把人勾进卫生间:“哎呦小棲,可算遇到个熟人了,赶忙帮哥哥出个主意。”
陈棲走到水池边,掬了一捧水扑在脸上,稍微清醒了点,才问:“什么事啊师兄”
孙宇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小声问:“你觉得我追你林茵师姐,有多大把握能成”
“噗”
陈棲差点被一口气呛死。
孙宇政和林茵是同是研2的,和陈棲同在一个师门,之前孙宇政也带著陈棲进过几回实验室,在师门里算是和蔼可亲那一类师兄。
而林茵师姐就是典型的女强人,卷王中的卷王,在陆聿珩没回国之前,林茵就是陈棲见过最牛逼的人。
顶著孙宇政期待的目光,陈棲訕訕道:“师兄宫里最忌讳对食。”
孙宇政痛心疾首,捂著胸口。
“师弟!我好挫败,你是今天第五个劝我放弃的人。”
陈棲嘆了一声气,宽慰道:“也不是针对你啊师兄”
“就是林茵学姐看起来像晚上在被窝都要抱著实验室离心机睡觉的人。”
“绝非想谈情说爱之人。”
孙宇政要吐血了,还在苟延残喘:“我也可以是离心机啊!我每天疯狂旋转但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表面很稳重实际上噪音震耳欲聋,稍微超负荷就摆烂,而且看起来很有实力其实只会摁开关。”
“如果我是离心机茵茵会和我谈吗”
陈棲眼皮抽搐了两下。
做实验又做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