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棲昨晚又是凌晨一点才睡的。
拜宋然所赐,陈棲听他那坨『直男相处法则』理论,煞有其事地分析了半个多小时,得出结论是实战敢打出来离被扇巴掌也不远了。
结果就是不仅熬了夜,字也没码完。
丟了芝麻又丟了西瓜。
七点半,陈棲拎著四个包子站在学校门口。
陆聿珩准时准点到达,陈棲刚开门坐进去,声音里带著没睡醒的软绵:“师兄早啊,我给你带了两个肉——”
陆聿珩又抬手递过来了一杯咖啡。
陈棲:“”
陆聿珩扫他一眼,表情很淡:“我问了我妹妹,红茶拿铁,是甜的。”
陈棲:“”
不是。
他根据宋然提出的理论,早上给兄弟带个爱心早餐,才能增进感情。
结果兄弟掏出一杯40r的星巴克,那他又该如何应对呢
见陈棲又愣住了,陆聿珩薄唇轻启:
“两百罚单。”
陈棲立马上车,將红茶拿铁接过来。
然后把手里拎了五分钟的包子小心翼翼地放到他中控台上,声音轻若蝇嗡:“食堂的包子,肉包。。
有点四两拨千斤的味道了。
“嗯。”陆聿珩扫了一眼,把包子塞到帽子底下盖住保温,“谢谢师弟。”
今天的榆州降温了,陈棲穿了件连帽的卫衣,卡其色的,缩在副驾驶上小口咬包子。
赶上早高峰,陆聿珩的车时停时动的,气氛一时有些尷尬。
陈棲很快把包子吞进肚子里,开始找话题:“师兄也有妹妹啊”
“嗯。”
陆聿珩抿了一口冷萃,睨他眼:“你也有”
“是啊。”陈棲很认真地点头,“我妹妹叫陈小雪,今年已经八岁了。”
陆聿珩听他说话的口吻很带感情,估计兄妹关係不错。
也就隨口接了句:“八岁,二年级吧。”
哪知陈棲没立马回应。
恰好等著红绿灯,陆聿珩瞥过去一道视线。
副驾驶上,陈棲咬著包子没说话,眼睫垂著,似乎在盯著膝头上水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没上了。”他说。
陆聿珩挑了下眉:“没上学了”
“嗯。”陈棲说完,又怕他误会似的,“妹妹中耳炎后耳聋了,现在要做治疗,治好了才能继续回学校那边上学。
陆聿珩沉默了一瞬,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抱歉。”
陈棲赶紧说:“没事啊师兄,你又不知道。”
红灯结束,陆聿珩一脚油门踩下去。
红茶拿铁確实很甜,陈棲很快喝完,一早上都打了鸡血似的,又是帮忙刷烧瓶,又是帮他做了两个测试。
果然,牛马还是师门亲生的好用。
临近中午,陈棲脱下实验服,脚都要往食堂方向的楼梯去了,被陆聿珩勾住衣领口拽回来:“急什么”
陈棲瘪著嘴巴,確实急得不行:“饿了,师兄。”
陆聿珩短笑了下:“老邱召唤,中午师门出去聚餐,你是不是进学校还没出去和老邱吃过饭”
陈棲一听要出去吃饭,眼睛都亮了。
“没。”
他舔了舔嘴,乾笑一声:“老邱请啊”
陆聿珩怀疑旁边站著的人,本体其实是个蟑螂。
他上次还看见陈棲够著脑袋在他办公桌上扫,一股子偷味儿不知道在找啥。
第二天看见他又找另一个师兄討了包旺旺小小酥,陆聿珩才明白他是嘴馋了要吃零食。
“是啊,老邱请。”
陆聿珩盯了他两眼,饶有意味地问:
“所以你还要去食堂先垫垫肚子么”
答案当然是不。
老邱选了榆州一家很出名的火锅店,开了个大包间,好几张桌子坐满了人。
陆聿珩和陈棲刚进去,齐刷刷二十道目光就落到两人脸上了。
“师兄。”
“陆师兄来了。”
甚至还有陈棲从来没见过,已经毕业的博士师兄,差点把他久违的社恐都盯出来了。
“小陆来啦!”
老邱满面红光,神清气爽,从人群中精准一眼就捕捉到得意门生的名字。
陈棲刚准备趁乱找个没人的桌子,坐下s一个安静且无人在意的饕餮。
没想到陆聿珩还有阴招:“是啊,小棲师弟我也带来了。”
老邱一拍脑门,往旁边探出视线,精准捕捉到刚顶上角落座位的陈棲:“棲!”
陈棲:“”
他转过头,果真看见陆聿珩那张冷淡惯了的脸,嘴角上升了一个像素点。
师兄。
你好阴啊!!
陈棲硬著头皮和陆聿珩一起,坐到了老邱那桌。
老邱聚会就爱喝点酒,此刻已经面带微醺,眼神迷离,勾著陆聿珩的脖子:
“棲,听说你跟著师兄一起做实验啦”
陆聿珩见怪不怪,淡声道:“老邱,我是陆聿珩。”
老邱扶了扶老镜,凑近了点。
“哦,小陆啊。”
他转了个方向,又重新勾著陈棲的脖子。
陈棲嘴里含著个特別烫的撒尿牛丸,差点给一下呛死。
“小陆啊。”
“要好好带著师弟学啊,宇政说,师弟很乖很听你话啊。”
陈棲:“”
陆聿珩扶额,说:“老邱喝多就这样,你只管应声就是。”
陈棲惊恐地点头。
老邱手里捏著只小酒杯,眼眸眯起。
“还有啊,小陆,都二十六了。”
“恋爱准备著手谈起来了,看我和你师母,每天养养草,陪cky出去散步,晚上回家和kii看电视,这多幸福”
一旁的陆聿珩不咸不淡道:“这就是你说的每天忙得要死”
老邱一下按住陆聿珩的嘴。
“棲,安静。”
“我在和师兄討论人生大事。”
陆聿珩:“”
陈棲忍著笑,连忙应下老邱的话:“好的好的,等会就去谈个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