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了大半个晚上,天刚刚亮,陆聿珩把陆依萌送回学校,才开车回s大。
周天校园里没那么多人,陆聿珩相当轻鬆地就找到了车位。
刚进电梯,就看见陈棲手上抱著个大纸箱子,空出来的两根指头上掛著袋小笼包,还有一杯咖啡。
他嘴里叼著个不知又从哪里顺来的苏打饼乾,吭哧吭哧地咬碎了往嘴里吞。
刚抬头,陈棲嘴里的苏打饼乾碎差点喷出来。
他眼球转得很谨慎,仔细打量了下陆聿珩有些凌乱的头髮,以及眼下很明显的乌青。
“师兄又失眠了吗”
陆聿珩看了他一会儿,走进去摁了个数字。
“没,昨晚有点事,没来得及睡。”
陈棲这一听,有点不中了。
情商再低,听见这话也知道要关心一下。
何况是他的宝贝师兄。
电梯徐徐往上行,陈棲又悄悄咪咪地盯著陆聿珩看了一阵。
他觉得陆聿珩是个公主不是没道理的。
认识这么久,陆聿珩没有哪天不是以最乾净帅气的面貌来实验室,衣服乾乾净净还带著一股很淡的洗衣液清香。
偶尔领口上会有那么一两根猫毛,陆聿珩会对著镜子很认真地清理。
今天,很反常。
憋了又憋,陈棲还是迈出了勇敢的一步。
“师兄昨晚发生什么了”
陆聿珩抿著唇,乌黑的瞳眸往边上转,稍稍往下偏了偏,落到陈棲脸上。
陈棲手里抱著的箱子似乎是实验楼里的材料,估计是刚进实验楼就被某个不知名老师逮住,当做闯到手边的牛马使唤了。
“我帮你拿。”
陆聿珩伸手过去,轻轻鬆鬆就把他怀里的纸箱抱走了。
怀里陡然轻了,陈棲按捺不住,又生龙活虎的,像往常一样凑到陆聿珩边上:“跟我说说唄,师兄我可是你的师弟啊。”
电梯里空间就那么大,陈棲的嗓音存在感极强。
陆聿珩无声嘆了下,眼神有点无奈:“等会跟你说,这个箱子送去哪儿”
“隔壁准备室。”
“嗯。”
电梯门开了,陆聿珩抱著箱子迈步走到准备室,隔著门缝跟里面的人说了几句,就把东西放下出来了。
两人进了办公室,宋然看见陈棲就开始哀嚎:“棲棲不唔——”
陈棲立马衝过去按住他的嘴。
操!
他马甲差点掉了!!!
宋然叫唤了两声,挣开他的手,才看见跟在陈棲后面进来的陆聿珩,立马换了个端正的坐姿:“陆、陆师兄啊,怎么周天还过来了”
陆聿珩把包掛在架子上,拉开椅子坐下。
“有点数据没处理完,晚上约了老邱要討论的。”
“这样啊”宋然声音乾巴巴的,“师兄真辛苦啊。”
陈棲挠了挠头,把包子塞给宋然,作势就要把人往外推:“你昨天不是说你还差点收尾工作快点去干吧。”
宋然一头雾水:“我啥时候说”
盯著陈棲疯狂暗示的眼神,宋然迷茫,但还是接过包子出去了。
他前脚刚迈出门槛,陈棲立马把办公室门关上。
陆聿珩见他行云流水的动作,也又忍不住揉著眉心笑:“把人家赶出去做什么”
陈棲抬脚勾著个板凳,坐著滑到他工位边上,硬是挤出条缝钻进去。
“你还没说呢,昨晚去干什么了”
他这语气。
怎么说呢陆聿珩品出了一丝查岗的味道。
“昨晚妹妹过敏进急诊了,去医院陪护。”陆聿珩声音淡淡的。
陈棲闻言,眼神里露出担忧的情绪:“妹妹她没事吧”
“没事。”陆聿珩手搭在键盘上,轻快地敲著,“已经出院了,吃两天药就好。”
“那就好。”
陈棲的眼神亮亮的,哪怕东张西望的时候,都像蜡烛上的小火苗,忽闪忽闪的。
陆聿珩看他滑到一边,拎著咖啡过来,从里面拿出一杯:“昨晚给师兄发消息师兄没回我,我还以为今天不过来了,就没买师兄的。”
“不过我昨晚睡得很好,所以今天不用喝咖啡了。”
他把吸管撕开,插进杯子里递到陆聿珩桌面上。
“我的这杯给师兄吧!不过不是冷萃,是太妃拿铁,应该也不会太甜。”
陆聿珩面色和往常一样冷淡,眼神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看著陈棲对著他笑,嘀嘀咕咕的时候那双圆圆的眼睛亮得厉害,脑袋后面是大大的卫衣帽子,像个小围脖拢著陈棲的脖子。
陆聿珩恍然才察觉。
似乎降温了。
向来穿得单薄喜欢蹦躂的陈棲都穿上卫衣和外套了。
“师兄”
陈棲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陆聿珩的思绪才被拉回来。
“行。”
陆聿珩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眉心蹙了蹙。
果然好甜,符合陈棲的口味。
陈棲目不转睛地盯著陆聿珩的脸,只觉得陆聿珩喝饮料的样子也很好嬤。
熬过夜略显乾涩的嘴唇,带著清晰的纹路,舌尖和吸管分离的那一瞬简直涩得没边了。
想把吸管换成更大的东西
咳咳。
陈棲倏地收回目光,满脑子都不乾净的东西,耳根子红得要死,漫不经心地抬手掩著唇假装看风景。
陆聿珩察觉到他的彆扭,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陈棲。
又又又在想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他现在知道陈棲喜欢他,陈棲喜欢看不乾不净的小说,是个长著乖宝宝脸的黄包子。
之前还说过要摸他。
摸哪儿
腹肌陈棲肯定是喜欢摸腹肌的那种大馋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