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墨!小哥!青鸟!别打了!快上来啊!要炸了!”
胖子趴在船沿上,急得满头大汗,对着下面吼道。
然而,张子墨却异常冷静。
他的目光在小哥和青鸟身上一扫而过。
“小哥,你先走!”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小哥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手中黑金古刀猛地横扫。
逼退身前的几个纸人,身体如鬼魅般向后一飘,已然来到了船尾。
他脚尖在船舷上一蹬,整个人冲天而起,精准地抓住了垂下的尼龙绳。
下一秒,他双臂交替发力,身形矫健如猿猴,飞快地向上攀爬而去。
纸人军团似乎也意识到不能再放跑任何一个猎物。
立刻分出一部分,潮水般涌向绳索下方,企图将小哥拽下来。
“找死!”
张子墨冷哼一声,横剑于前。
“太玄九剑,剑一!”
刹那间,一道凛冽的剑气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森然的剑意仿佛化作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所有冲入范围内的纸人,都在瞬间被切割成了无数碎片,纸屑纷飞,如下了一场雪。
他一人一剑,竟硬生生在疯狂的纸人潮中,为小哥开辟出了一条绝对安全的通道!
“我靠……”
上面的胖子看得目瞪口呆,“子墨这家伙,又变态了……”
几个呼吸间,小哥已经攀上了十几米,很快就追上了黎簇。
张子墨见状,立刻将目光投向了仅剩的青鸟。
“青鸟,该你了。”
“主上!我……”青鸟咬着牙,她想说她可以留下殿后。
“执行命令!”张子墨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
青鸟心头一颤,不敢再有任何违逆。
她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所剩不多的力量全部爆发出来。
双刀舞出一片绚烂的刀光,将周围的纸人尽数绞碎!
借着这个空当,她身形一转,毫不拖泥带水地跃向绳索,紧随小哥之后,开始迅速攀爬。
“子墨!快走啊!就剩你了!”吴邪在上面急得快哭了。
“子墨爷!别磨蹭了!再不走咱都得在这儿开席了!”胖子也扯着嗓子大喊。
此刻,船上只剩下张子墨一人。
再无后顾之忧。
然而,他并没有像众人预期的那样立刻撤离。
他反而收起了长剑,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任由那些悍不畏死的纸人向他扑来。
“砰!砰!砰!”
纸人的攻击密集如雨点般落在他身上,却只能发出一阵阵如同敲击金属的闷响。
连在他衣服上留下一丝痕迹都做不到。
金尸级的防御,早已让他免疫了这种程度的物理攻击。
上方的胖子和刘丧等人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他怎么不躲?”刘丧的声音都在发颤。
“子墨这是要干嘛?他疯了吗?!”胖子无法理解。
在他们看来,张子“墨的行为无异于自杀。
但张子墨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旁人无法理解的笑意。
沼气虽然可怕,但没有火源就不会爆炸。
而这些纸人……
可都是行走的经验包啊!
就这么走了,岂不是太浪费了?
心念一动,一道黑光从他手腕上猛地窜出!
“出来吧,虺巳!”
黑光在半空中舒展开来,化作一条通体漆黑,头生独角的小蛇,正是他的宠物虺巳!
经过一段时间的沉睡进化,虺巳的体型又大了一圈。
身上的鳞片愈发幽深,一双金色的竖瞳里闪烁着冰冷而嗜血的光芒。
“嘶嘶——!”
虺巳一出现,就兴奋地吐着信子。
“去。”
张子墨指着下方密密麻麻的纸人大军,下达了命令。
“把它们体内的好东西,都给我吃了,一个不留!”
“嘶!”
得到命令的虺巳,瞬间化作一道离弦之箭,猛地冲入了纸人大军之中!
它就像是虎入羊群,不,比那更夸张!
它简直就是一台活生生的绞肉机!
只见黑影闪过,一个纸人瞬间被洞穿。
虺巳的小嘴一张,就精准地从纸人胸口叼出了那只散发着诡异气息的人手贝,囫囵吞下!
它的动作快到了极致,几乎只能看到一道道残影在纸人军团中来回穿梭。
无数纸人被撕成碎片,更多的人手贝被它当成糖豆一样吞入腹中。
那些之前让小哥和青鸟都感到棘手的纸人,在虺巳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张子墨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疯狂响起。
【叮!
【叮!
……
他的意识沉入系统面板,只见虺巳的进化点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向上飙升!
【宠物:虺巳】
【状态:蛟化龙(第一阶段)】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进化点就暴涨了近两百点!
这效率,比之前在任何古墓里都要高得多!
随着吞噬的人手贝越来越多。
虺巳身上的气息也开始节节攀升,体表甚至隐隐有电光闪烁,威势惊人。
下方的纸人大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
终于,当最后一个纸人被撕碎。
最后一只人手贝被吞下后,整个船板上只剩下满地的纸屑残骸。
虺巳打了个饱嗝,化作一道黑光飞回到张子墨身边。
用它那已经初具峥嵘的独角,亲昵地蹭着他的手心,邀功似的摇着尾巴。
此刻的它,气息比刚才强大了不止一倍。
“干得不错。”
张子墨满意地摸了摸它冰凉滑腻的脑袋,随手将它收回了随身空间。
一场危机,转眼间就成了他宠物升级的自助大餐。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准备抓住绳索离开。
然而,就在他即将伸手的那一刻。
“吱呀——”
一声轻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开门声,从他身后的船舱里传了出来。
张子墨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缓缓转过身。
只见那扇之前一直紧闭的船舱木门,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缝。
一个娇小的身影,从门缝里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式衣衫,皮肤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双眼空洞,神情木然。
正是之前在南海王墓里,给他们带路的那位皮佣小姐姐。
她怎么会在这里?
张子墨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是吴邪!
之前在南海王墓,就是吴邪将她从棺材里带了出来,她似乎对吴邪有一种特殊的依恋。
刚才情况紧急,吴邪只顾着逃命,恐怕是把她给忘了!
与此同时。
远在千里之外的东南亚某私人海岛别墅。
黑瞎子按照吴二白和张子墨的联合指示,他的目标是别墅深处密室里的一个保险柜。
黑瞎子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身形灵活地避开了一个又一个红外线探头和压力感应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