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horangi带着夜莺走出食堂,松了口气似的笑道:“我去,下次再有这种‘修罗场’,记得提前发信号。我想搬个椅子坐着看全程!”
夜莺揉了揉眉心,露出一丝无奈的疲惫:“……谢了。”
“不客气,”horangi耸耸肩,显然乐在其中。他看了看时间,提议道:“离下午的集中训练还有点时间,怎么样,找个地方消遣一下?我教你玩扑克。”
两人来到一间闲置的小会议室。horangi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摸出一副扑克,一边熟练地洗牌,一边随口问道:“说起来,你看到soap那个傻了吗?一下午没见人影。”
夜莺整理着牌,头也不抬:“没有。怎么了?”
horangi“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别提他,提他就来气。肯定是找他那个好基友ghost去了。”
夜莺点头,表示了解:“彳亍。”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soap那颗莫西干脑袋探了进来,脸上挂着促狭的笑容,身后果然跟着如同影子般沉默高大的ghost。
“嘿!虎子啊虎子……”soap语调夸张,几步走进来,得意地晃着手指,“背后说人坏话可不好,尤其还被正主听到了哦!”
horangi挑眉,没理会soap,目光直接越过他,落在门口的ghost身上,语气带着玩味:“怎么,中尉?你是这小子搬来的救兵吗?”
ghost抱着手臂,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面罩下传来低沉的声音:“我是来看有人怎么输掉下个月甜品配额的。”他目光扫过soap,“顺便确保某人不会因为输急眼,再把炖菜弄得到处都是。”
soap立刻抗议:“嘿!我那炖菜是艺术!”
“艺术?”horangi翻了个大白眼,脸上显然受够了这个话题显得十分抓狂,哗啦一下将单手洗好的牌拍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随即,他像变魔术一样拿出便签条和笔,并从桌下搬出一堆筹码。
目光扫过在场的四人,脸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狡猾笑容:“行了,既然人都齐了,那就老规矩。筹码最少,一周,零食,懂?”
soap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来啊!谁怕谁!正好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战术!”
ghost无声地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算是默认。
夜莺也点了点头,在空位上坐下,目光沉静地落在牌桌上。
牌局开始。
horangi一边用没打石膏的手发牌,一边侧头向夜莺低声快速讲解:“玩的是德州扑克。每人两张底牌,之后依次发五张公共牌。你要用你的两张底牌和桌上的五张公共牌,组合出最大的五张牌型。顺序是:同花顺 > 四条 > 满堂红 > 同花 > 顺子 > 三条 > 两对 > 一对 > 高牌。”
他顿了顿,强调关键:“但在这里,重要的不只是牌,更是人。”
horangi作为庄家发完牌,soap快速瞥了一眼自己的牌,眼神微亮,但忍住了他的大嘴巴子,规规矩矩地跟了注。
ghost的目光在soap脸上停留半秒,没有任何表示,平静地推出筹码。
夜莺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
一张红桃9和一张梅花3,牌力很弱,她选择了弃牌,冷静地观察。
horangi面无表情地跟注。
三张公共牌发出:黑桃k,方块k,梅花10。
牌面出现一对k。soap似乎看到了机会,他率先下了一个中等注码,试图试探。ghost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立刻跟注。horangi沉吟片刻后,也选择了跟注。
第四张公共牌发出:红桃10。
牌面上现在有两对。soap这次下了一个重注,几乎是他面前筹码的三分之一。这显得很有信心,仿佛他手中握有能凑成“满堂红”的关键牌。
压力给到了ghost。所有人都看向他。他的面具遮挡了他所有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平静地扫过牌面。
整整五秒钟,娱乐室里落针可闻。然后,他加注了,将soap的下注额翻了一倍。
这个举动充满了压迫感。他要么是拿到了三条10,组成了葫芦,要么就是在用牌面上的两对进行极其大胆的偷鸡。
horangi咂咂嘴,嘟囔了一句“玩得这么大”,果断地将自己的牌扔进了废牌堆。
第五张公共牌,也是最后一张牌发出:方块a。
最后的公共牌是:黑桃k,方块k,梅花10,红桃10,方块a。牌型定格。
soap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看了看ghost面前那堆令人压力山大的筹码,又看了看那张无关紧要的河牌a,显然ghost的加注严重动摇了他的信心。
他之前表现出的强势,在ghost不动声色的反击下土崩瓦解。
“我……弃牌。”soap泄气地把自己的牌扣上了,他可能原本有一张k或者10,但显然不敢去赌ghost手里是不是藏着致命的葫芦。
桌上只剩下ghost。
他平静地收回巨大的底池筹码,没有亮牌。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有一张梅花2,一张方块5。
他什么都没有,甚至没有一对。
他仅仅是在转牌圈,利用牌面的两对和soap可能存在的犹豫,进行了一次完美的、心理上的碾压式偷鸡。
夜莺观察着每个人的微表情,似乎懂了。
新一轮很快开始了。
horangi再次发牌。夜莺平静地拿起自己的两张底牌,在看到牌面时,她端坐的姿态没有任何变化。
方块a,红桃a。这是一手顶级起手牌。
下注开始。
夜莺位于前位,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只是平静地跟注,打算放长线钓大鱼。
soap似乎还没从上轮的打击中恢复,看了眼自己的牌就弃牌了。
ghost的目光扫过夜莺,依旧看不出情绪,他选择了加注。horangi挑眉,看了看自己的牌,也选择了跟注。夜莺面对ghost的加注,没有任何犹豫,也平静地跟注。
三张公共牌发出:黑桃a,梅花k,方块q。
三条a!
夜莺的牌力已经变得极其强大。她依旧不动声色。
夜莺选择过牌,将行动权交给后面的人。ghost似乎从牌面上看到了某种可能性,下了一个相当具有试探性的注码。
horangi摇了摇头,弃牌。压力回到夜莺身上。她没有选择加注来吓跑对手,而是跟注,示敌以弱,引诱ghost继续下注。
第四张公共牌发出:草花j。
这张牌让公共牌出现了a, k, q, j,这意味着任何持有一张10的玩家都能组成顺子。牌面变得非常危险。
夜莺再次过牌。ghost沉默地注视着牌面,他的指尖在桌面上极轻地敲击了两下。
这一次,他下注的力度加大了,几乎是想凭借这股气势直接夺取底池,或者测试夜莺的成色。
夜莺迎向ghost透过面具投来的、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目光。
她没有避开,也没有立刻行动。她停顿了大约三秒,这三秒在紧张的牌桌上显得无比漫长。
然后,她将自己面前剩余的所有筹码,沉稳而坚定地向前一推。
全下。
她不怕。
ghost的眼睛锐利地锁定在夜莺毫无表情的脸上。
他在计算,在权衡。她是在用三条a全下?还是顺子?或者,她只是在利用危险的牌面,模仿他上一轮的行为进行反偷鸡?
室内寂静无声。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漫长的十几秒过去。ghost最终,缓缓地,将自己的底牌扣上了。
他选择了弃牌。
“哇哦!”soap忍不住喊了出来。
夜莺平静地收拢了巨大的底池,她的筹码瞬间成为了场上的领先者。
“打得好。”
夜莺对上ghost的目光,微微颔首,接受了他的称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