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后，一阵敲门声响起。
ghost埋在夜莺发间的呼吸微微一滞，温热的气息在她颈侧停顿。
夜莺能感觉到他全身肌肉瞬间绷紧，那是一种被打扰后的不悦与警惕。
他撑起身，动作流畅而迅速地戴好头套与骷髅面罩，在起身的瞬间，还不忘细心地将被子拉高，让夜莺盖住睡得舒服点。
他走到门边，将门拉开一道狭窄的缝隙，高大的身躯几乎完全堵住了门口的视线。
门外站着zio，他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
“嘿，ghost，你见过夜莺吗？她早上说去找你，但之后一直没出现，也没去吃早饭。”zio的语速有些快，目光不经意间越过ghost，看到了地上那件绝不属于他的、眼熟的训练服外套。
他微微一怔，眼神凝固了一瞬。
ghost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冰冷刺骨：“下士，你的眼睛在看哪里？”
zio猛地收回视线，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他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语气平稳：“我只是担心她的安全。”
“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事。”ghost打断他，向前逼近半步，压迫感瞬间弥漫开来，“什么时候开始，一个下士可以随意打探中尉的行踪了？”
“我……”zio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情绪，“她是我的朋友。”
“在这里只有上下级和队友关系。”ghost的声音陡然严厉，“记住你的身份。现在，回到你的岗位去。”
zio死死咬住牙关，拳头捏紧。他能感觉到ghost面具后那道锐利的目光，仿佛在证实他最坏的猜测。
“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我——”
“你什么？”ghost的声音危险地压低，“下士，你是在质疑你的上级军官？”
两人在狭窄的门缝两侧对峙，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
最终，zio低下头，声音沙哑：“是，中尉。”
ghost不再多言，冷漠地关上了门，落锁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
夜莺坐起身，指尖轻揉着睡得发胀的太阳穴。
“饿吗？”ghost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比平时柔和些许。
她正要回答，两人的通讯器同时响起。
那是price的紧急传唤，又有新的任务交给他们了。
五分钟后，换好作战服的夜莺与ghost一同走进简报室，看到所有特遣队员被集中召唤，krueger也是。
空气中弥漫着不同寻常的凝重。
price的视线扫过在场所有人，在神情低落的zio身上稍作停留。
“看来最近各位都过得太清闲了？”老队长点燃雪茄，语气里带着惯有的讽刺，“连基本的情绪都随便外泄，演都不演了？”
他吐出一口烟圈，神色渐沉：“现在通报情况。一个好消息：根据夜莺中尉和nikto上次任务带回的资料，我们已经成功回收并销毁了那个“冥河计划”基地剩余的所有研究品。”
“但有两个坏消息。”
price调出全息投影，画面显示东欧某小城的卫星图，“被转移的核心样本在中途被第三方劫走，并在鹅国边境小镇泄露。更严重的是，“冥河计划”研究的‘元素115’，是一种能将人变成好莱坞最爱的行尸走肉的化学武器。”
投影上出现扭曲的人形，皮肤灰败，行动怪异。soap忍不住低吹口哨：“从打压地头蛇，打内战，到打丧尸？这跨度够刺激。”
krueger听到了某人的真实评价，微微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soap一眼。
“soap，这很严肃。当地已经全面沦陷。”price继续道，“之所以没有立即派出核心人员行动，是因为我们在研发抗体。”
“当时派回实验室基地的二次作战人员根据夜莺和nikto收录的新结构地图，关键地拿到了115元素的完整报告，在移交后勤部门后，抗体在短时间内顺利研发了出来。”
“现在每人配发三支，感染后十分钟内注射有效。”他示意助手分发密封的蓝色药剂。
“你们的任务是协助佣兵清理外围，护送幸存者到撤离点。记住，”price加重语气，“72小时后，那里将被夷为平地。准时撤离，否则后果自负。”
“收到！”
……
运输机在云层中平稳飞行，舱内只有引擎的轰鸣与通讯频道轻微的电流声。所有特遣队员都戴着耳机，沉浸在各自的思绪中。
horangi仔细调试着新型终端，头也不抬地说：“至少源头已经控制住了，只要阻止扩散……”
“但愿如此。”gaz点了点头。
soap咧嘴一笑，拍了拍gaz的肩膀：“别说得那么难听，要相信price老头安排的任务。”
突然，耳机里传来一声清晰的咳嗽，接着是price低沉的声音：“soap，你知道通讯频道是全程公开的吧？”
soap的表情瞬间凝固：“holy hell……”
工资，危。
……
当运输机降落在临时基地时，浓重的夜色已经笼罩了整个东欧边境。
九米高的铁丝网层层环绕，顶端布满锋利的倒刺，探照灯惨白的光柱在荒野上交叉扫视，偶尔照亮远处树林中蹒跚而过的扭曲身影，扫射。
“夜间休战。”一名脸上带着疤痕的佣兵接待了他们，在轰鸣声下大喊，“那些东西在黑暗中的感知能力和攻击性会增强。各位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清晨开始清剿。”
队员们来到任务公告屏前，上面显示着人员分配：
【任务分组】
潜入组：夜莺、ghost、nikto：负责深入感染区搜查并解救人质
信息组：zio、horangi：地形勘察与情报分析
突击组：keegan、krueger、k?nig：火力压制与正面清剿
游走支援：soap：物资补给与机动策应
医疗组：gaz：紧急医疗救援
……
ghost独自站在营地最高的了望塔上，面具下的目光紧锁远方黑暗中那些不祥的移动阴影。当脚步声从身后故意泄露时，他并没有回头。
“这次的任务不一样。”
夜莺站到他身旁，指尖轻轻搭在冰冷的栏杆上：“说点我们不知道的。”
ghost转过头，月光在他面具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你特别喜欢抢我的词。”
“总得有人帮你把话说完整。”夜莺的唇角微微上扬，但眼神依然凝重地望着远方，“你要小心。”
ghost沉默片刻，手无声地按在腰间的抗体注射器上：“嗯。”
“十分钟……”夜莺轻声重复这个数字，像是在计算生与死的距离。
远处突然传来铁丝网被撞击的闷响，伴随着非人的嘶吼。探照灯立刻聚焦过去，只见几个扭曲的身影正疯狂地撞击着防护网。
ghost向前半步，皱着眉头：“明天跟紧我。”
“我一直都跟着，西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