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的两人在追逐和晨雾中狂奔越过边境，登上了接应的飞机准备返回141特遣队基地。
接应的直升机旋翼还未完全停稳，他们便轻盈地跃下舷梯，指间的婚戒在破晓的天光中微微发亮。
然而一道修长的身影早已静立在机库阴影中。
灰狼缓缓走出，作战服的臂章上还沾着未干的露水，显然已在此等候多时。
他的目光如手术刀般落在两人紧紧交握的手上，最终定格在那对刺眼的婚戒上。指节捏得泛白，骨骼发出危险的轻响。
对他老姐突然结婚这件事，他并非不能理解，毕竟她的人生从来由自己做主。
但当她选择的对象是krueger……
“早啊。”krueger若无其事地举起交握的手挥了挥，红宝石戒面划过一道挑衅的流光，“该怎么称呼你呢？合作伙伴？老板？还是……”他故意拖长语调，眼睛里漾着得逞的笑意，“小舅子？”
灰狼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忽然扯出个冰凉的微笑。他毫无预兆地疾步上前，拳头带着劲风直袭krueger面门！
！
krueger敏捷地侧头避开，但那枚婚戒已被灰狼另一只手精准攥住。两人在方寸之间角力，金属戒圈在巨大的压力下深深陷进krueger的指根，勒出一道血痕，几乎要嵌进骨头。
“姐。”灰狼看都不看夜莺，目光死死锁住krueger，“你选了个连聘礼都没下的土匪。”
夜莺叹了口气，没有强行拉开两人，而是伸手，温热的掌心轻轻覆上他们青筋暴起、死死交缠的手腕。当她的指尖触到灰狼紧绷的皮肤时，krueger率先泄了力。
“他下了。”夜莺的声音很轻，却像磐石般稳定。她小心翼翼地掰开krueger的手指，将那枚被戒指硌出深痕、甚至渗出血丝的手指，展现在老弟眼前。
“他的过去是一片燃烧的废墟，没有家人，没有信仰，唯一拥有的就是这条从死神手里偷来的命，和一身杀戮的技巧。”
灰狼怔住了，目光移向krueger沉默的脸。krueger没有回避，那双暴风雨般的眼眸里，此刻没有任何炫耀。
“现在，”夜莺一字一句地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把这仅剩的、伤痕累累的一切，包括他的命，都交到了我手里。这，就是他能给出的全部聘礼。”
良久，灰狼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猛地松开了手。他别开脸，从牙缝里挤出句话：“……既然是你的选择……”
krueger忽然打断他，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漫不经心，却多了一丝别的意味：“我在维也纳买了座酒庄，写在你名下。”他将一把黄铜钥匙抛给灰狼，“你们国家的聘礼习俗我也有了解。年份最好的地窖永远为你留着。”
紧接着，又一张黑色的卡片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卡里五百万美金，算是见面礼……小舅子。”
灰狼捏着钥匙和卡愣了片刻，脸上的挣扎最终化为一种无奈的妥协，他用力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几乎要把自己揪秃：“……妈的，那还说啥了。”
他转身离开，步伐不再像来时那样充满火药味。走出几步，他背对着他们，高高地挥了挥手，声音混在风里传来：
“记得请我喝喜酒。”
灰狼的身影消失在仓库的阴影深处，空气中紧绷的弦终于松弛下来。
krueger低头，看着自己指根上那圈勒痕，意味不明地轻嗤了一声。
夜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从随身的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型绷带递给他。
“你弟弟手劲不小。”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他只是在用他的方式确认，你是否值得。”夜莺头也没抬，因为她知道他只是担心她把后半生托付给一个不值得的人。
换做是她，也会这么做。
可这一条路是她的选择，坚定永恒。
“那么，我值得吗？”krueger反手握住她的手腕，目光描摹着她的轮廓，仿佛要透过皮囊，直视她灵魂深处的答案。
夜莺终于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
她眼中没有少女的羞涩，只有一种历经生死、彼此托付后的了然与坚定。她微微扬起唇角，那是一个真实无比的笑容。
“如果你不值，”她轻声说，另一只自由的手抬起，指尖轻轻点在他心脏的位置，感受着其下沉稳有力的跳动，“这里，早就停止跳动了。”
……
基地的圣诞假期短暂得像是偷来的，节日的余温还未散尽，训练和硝烟就因为基地太抠门，再次笼罩了生活。
或许是为了庆祝krueger与夜莺的新婚，price上尉展现了他难得的人情味，一纸调令，将夜莺作为“友好交流人员”安排到了奇美拉基地，与krueger、farah，nikoi他们一起暂时离开了141特遣队基地。
这无疑是个美差，毕竟人家是大老板的亲姐。
所以她凭借这层“关系户”的身份，工作强度骤降，接到的任务多半是在后方进行火力支援，或是占据制高点进行狙击，远离了最前线血肉横飞的混乱与危险。
这天午后，夜莺捧着马克杯窝在靠窗的休息室沙发里，farah坐在对面，两人正分享着一壶手冲咖啡。
“所以这就是你选择的口味？”farah轻嗅着杯中带着香料气息的阿拉伯咖啡，“比基地的速溶咖啡强多了。”
“也比你上次给我喝的毒药好。”夜莺想起那杯苦咖啡，忍不住吐槽。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一位银白色短发的女子率先走进，她身着灰色作战服，肩章上别着很酷的通讯装置。紧随其后的同伴正专注地看着手中的战术平板，脏辫在后。
那位看平板的女子抬起头，注意到窗边的夜莺，打招呼：“哈喽，你是141特遣队过来的交流人员吧！我是syd，这位是iskra，我们都是最近刚来的。”
灰狼整改了暗影公司后，为奇美拉扩充了许多队员，也改善了基地的住宿环境。
“好香的咖啡。”银发女子已经自然熟地走到夜莺身旁的空位坐下，蓝色的眼眸带着善意和自信的笑意，“希望没有打扰你们的下午茶。我是iskra。”她向夜莺伸出手。
夜莺与她们两人握手，“夜莺。”她自我介绍道，“要一起尝尝这杯咖啡吗？味道不错。”
syd在iskra身旁坐下，四个女人就挤在沙发上开始闲聊。
讲着讲着，iskra的目光落在夜莺的手上：“这枚戒指的设计很特别。”她微微倾身，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欣赏，“工艺相当不错，很好看。”
正当夜莺下意识转动戒指时，休息室门再次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带着训练场的尘土闯了进来。他径直走向饮水机，接连灌下三大杯水。
“又在和nikoi比障碍赛？”farah挑眉问道，顺手将纸巾盒推了过去。
“你可真会欺负老年人。”syd头也不抬地调侃。
yegor抹了把嘴，注意到沙发区的新面孔：“看来我错过了一场茶话会。”他朝夜莺友善地笑笑，“yegor”
夜莺与他握手时，yegor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指间眼熟的红宝石，笑容里多了几分了然：“所以你就是今早训练时krueger笑得像个傻子的原因？”
farah抿了口咖啡：“yegor，注意你的用词。”
“怎么了？”他无辜地摊开手，“我这是在表达对新朋友的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