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夜莺没反应过来,茫然地抬头看他们,“什么可以?”
她感觉自己有点跟不上nikto的脑回路,但看到他们眼中那潭平静的湖水,在刹那间被某种更灼热的东西取代。
nikto展示了自己的“另一面”。
他们没再解释,副人格的上线迅捷而毫无征兆。
他们伸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扯掉了她的面罩,扣住了她的后颈,中断了她所有未出口的疑问。距离在呼吸间消失,他们隔着面具直接吻了上来。
这个吻充满了侵略性、占有欲,以及一种近乎毁灭般的激烈情感,像是压抑了太久终于爆发的火山,瞬间将夜莺所有的思绪和防备都焚烧殆尽。
后颈上的指尖微微陷入她的发间,另一只手则搂住了她的腰,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拆吞入腹,融入骨血。
他们将她整个人从椅子上带了起来,紧紧按进自己怀里……
(删)
夜莺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中映着nikto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针线从她无意识松开的手指间滑落,悄无声息地掉在冰冷的地板上,无人理会。
她没有想到他们会直接上手,试图挣扎!
但力量在nikto副人格被放出来的情况下显得微不足道。
可她似乎并不反感这突如其来的强势和不容拒绝,她身体深处,有一丝被压抑已久的隐秘回应,正在不受控制地苏醒,让她四肢发软,心跳如鼓。
这个吻持续了仿佛一个世纪,又仿佛只有一瞬。
直到夜莺因为缺氧而发出细微的、压抑的呜咽,nikto才仿佛骤然惊醒般,稍稍放松了力道。但他们并没有立刻退开,只是稍稍拉开了毫厘距离,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那双燃烧着火焰的蓝色眼眸,在极近的距离里,有些痴迷地看着她因为震惊和缺氧而泛红的脸颊和湿润迷蒙的眼睛。
【神明……我们的神明……】
【好看……!
nikto似乎很满意她此刻怔忪无措,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然后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拭了一下她唇角的湿润。
“给我们……”
夜莺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然而,沉默并未持续太久。
夜莺的通讯器在她腰间震动起来,让她可以有理由回避那个话题。于是,她立马取出通讯器查看。
是zio发来的加密信息,只有孤零零的一句话,内容让她的心猛地一沉,骤然缩紧:
【子墨:我都知道了。】
夜莺盯着那条消息,指尖冰凉。血液似乎都涌向了紧绷的心脏,在耳膜里鼓噪。
zio知道了?他知道什么?知道了多少?
就在她心神剧震时,腰间忽然传来一阵不容忽视的力道。
【zio?他知道了什么?】
【难道他想威胁我们的光?】
【文明点,杀了就好,nikto。】
nikto看到夜莺因为一条别人发的信息就失魂落魄,完全忽略了他们的存在,尤其是刚刚才发生过那样亲密的事,心里那点不悦让他们惩罚性地轻轻掐住了她侧腰的一小块软肉。
“喂!”
夜莺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触感刺激得浑身一激灵,猛地向后一缩,撞进他们怀里。通讯器也差点脱手。
【好听。】
【再掐一下!】
她不满地抬头看向nikto,却对上他面具下那双恢复平静却隐隐透着不悦的蓝色眼眸。
“我们要信息,遇上问题了?”
夜莺摇头,可nikto刚才那一下,以及他们此刻的追问,让她心里某个紧绷的弦突然断了。
她需要确认。确认一些事情,哪怕只是模糊的答案。
她直视着他们的眼睛,问道:“nikto……如果你喜欢一个人。但那个人……同时也喜欢着别人,不止一个。你能接受吗?”
问出这个问题时,夜莺的心跳得厉害。她知道自己很卑劣。
nikto的身体绷紧,环在她腰间的那只手,下意识地收紧了一瞬,力道大到让夜莺微微吃痛,仿佛要捏碎她的骨头。但下一秒,那力道又极其克制地放松了,仿佛怕真的伤到她。
他们沉默了很久,久到夜莺以为他不会回答,或者会暴怒。
终于,nikto的声音响起,是压抑着巨大痛苦的平静:
“我们……一直爱你。”他承认得如此直接,如此平淡,却重如千钧,“很努力,不伤害你。控制着nikto。”
他们顿了顿,蓝色的眼眸深深地看着她,里面翻涌着夜莺看不懂的情绪:“可是……我们的光为什么要伤害我们?”
“……问这样的问题?”
夜莺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涩的疼痛和强烈的愧疚瞬间淹没了她。她意识到自己刚才的问题,对nikto这种内心可能本就充满伤痕和自我怀疑的人来说,是多么残忍的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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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她张了张嘴,想解释,想道歉,却发现自己词穷。
nikto却像是并不需要她的解释或道歉。他们缓缓地、近乎自语般继续说道:“我们知道……我们的问题,很大。精神,不正常,不好看。”他们每一个词都说得清晰,像是在陈述与自己无关的客观事实,“我们是……残次品。”
他们抬起另一只手,似乎想触碰她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无力地垂下。
“不奢望……我们这样的残次品……能独自占领我们的神明。”他看着夜莺,眼神里没有了刚才副人格的炽热占有,只剩下一种深沉的悲哀,“你拒绝我们,就是伤害。我们知道,所以我们从不奢望。”
夜莺看着他们眼中那深不见底的痛苦和自我否定,从nikto已经虚环着她的手臂中挣脱出来,但并没有退开,而是向前一步,双手用力握住了nikto那只刚才想触碰她却又收回的手。
nikto似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身体一僵,却没有挣开。
夜莺抬起头,强迫自己迎上他那双总是缺乏点生气、盛满了痛苦和故事的蓝色眼眸:
“nikto,看着我。”
nikto下意识地照做,目光聚焦在她脸上。
“我从未觉得你是一个‘残次品’。”
“你听清楚,从来没有。”
她握紧了他们的手,指尖甚至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我们……是同类。”她继续说道,目光坦诚而直接,“也许我的‘精神问题’现在看起来‘好了’,但我们骨子里,是一样的人。在战场上,我们是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最棒的搭档。这就够了。”
“至于外貌?”夜莺几乎是嗤笑了一声,“我们靠这个吃饭吗?子弹和敌人会因为你‘好看’就绕着你走?别傻了,nikto。在我眼里,你比基地里任何一个徒有其表、脑子里却一团浆糊的家伙,都要可靠,都要……‘好看’得多。”
nikto蓝色的眼眸剧烈地颤动着,里面有什么坚硬的东西在龟裂,反手握住了夜莺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但夜莺没有喊疼,只是坚定地回握着他们。
良久,意识到他们似乎不可能放手,夜莺松开了已经发麻的手,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和头发。
“我得走了,nikto。”她低声道,“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nikto点了点头,没有阻拦,默默弯腰,捡起地上那件夜莺还没缝完的小衣服,捧在手里。
她最后看了nikto一眼,转身离开了他们的寝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