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穿著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提著急救箱,从车上飞奔下来。
他们拨开人群,第一眼就看到了躺在血泊中的黄毛。
那场面,血肉模糊,衣服被染得看不出原色。
有经验的医生心里咯噔一下。
多年的从业经验告诉他,这种情况,人多半是没了。
他甚至下意识地准备去拿盖尸体的白布。
范天雷冷峻的目光扫了过来。
“別愣著,检查!”
医生一个激灵,连忙蹲下身子。
周围的群眾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
完了,完了,这个年轻军官的一辈子,真的要毁了。
医生將听诊器冰冷的金属头贴上黄毛的胸口。
预想中的一片死寂没有出现。
“咚咚咚”
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清晰地通过胶管传进他的耳朵里。
医生猛地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又换了个位置,仔仔细细地听了一遍。
没错!
心跳强劲有力,根本不像一个失血过多的人!
“有心跳!”医生惊呼出声,满脸的不可思议。
护士也赶紧拿出仪器,开始测量血压。
“心肺功能完好!”
“他他只是晕过去了!”
这个结果一出来,全场譁然。
什么
捅了这么多刀,人没事只是嚇晕了
这他妈是在拍电影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黄毛的那个同伙第一个跳了出来,尖著嗓子大叫。
“我亲眼看见他捅了我兄弟那么多刀!怎么可能没事!”
范天雷一个冰冷的眼神甩了过去。
那同伙瞬间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把剩下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范天雷的视线重新落回到陈易身上,眼神中的锐利褪去几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探究以及灼热。
他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
这个年轻人,是块璞玉。
不,是一块已经被打磨得初现锋芒的绝世美玉!
医生此刻已经顾不上周围的喧囂。
他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剪开黄毛的衣服,开始检查伤口。
这一检查,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三十二处伤口。
乍一看鲜血淋漓,恐怖至极。
可仔细看去,每一刀的深度都控制得妙到毫巔。
完美地避开了所有的主动脉,神经,还有重要的臟器。
这些伤口,说白了,全都是皮外伤。
看著嚇人,其实连轻伤都算不上,养几天就能活蹦乱跳。
“神乎其技这简直是神乎其技!”
医生喃喃自语,看向陈易的眼神。
已经从看一个行凶者,变成了看一个怪物,一个医学界的鬼才。
这哪里是捅人。
这分明是一场教科书级別的人体构造学展示!
听到医生的话,周围的群眾终於鬆了一口气。
“太好了!没杀人!”
“这小伙子,是好样的!”
人群的议论声再次响起。
“把他弄醒。”范天雷对护士淡淡地说道。
护士点点头,伸手在黄毛的人中穴上用力一掐。
“嗯”黄毛髮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眼皮颤动了几下,悠悠转醒。
他迷茫地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
周围是攒动的人头,还有穿著白大褂的医生护士。
我我这是在哪
天堂吗
紧接著,他的视线慢慢聚焦,看到了那个如同梦魘般的身影。
陈易就站在不远处,神情平静地看著他。
那眼神,淡漠得就像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
“啊——鬼啊!!!”
黄毛的瞳孔骤然紧缩。
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被抽乾,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尖叫。
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现在看到的是来索命的恶鬼!
“別过来!別过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前一秒还囂张跋扈的黄毛,此刻涕泪横流。
手脚並用地向后爬,裤襠处再次迅速湿润,散发出一股难闻的骚臭味。
他竟是被活生生嚇得再次尿了裤子。
他手脚並用,连滚带爬地缩到墙角,抱著头。
全身筛糠似的抖个不停,嘴里语无伦次地哭喊著。
“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我给你磕头了”
这幅狼狈不堪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混混的凶悍。
他这是被陈易那三十二刀,彻底捅破了胆。
恐怕这辈子,看到刀都会做噩梦了。
人群看著这一幕,都忍不住发笑,刚才紧张的气氛荡然无存。
就在这时,几辆闪著警灯的警车也呼啸而至。
带队的警察了解完情况,又从周围群眾口中得到了事情的完整经过。
看向陈易的目光也充满了敬意。
“陈易同志,感谢你的见义勇为。”
隨后,法医的验伤报告也出来了。
黄毛,轻微伤。
连轻伤都算不上。
这下,连防卫过当都构不成了。
至於黄毛,他將因为寻衅滋事。
並且持刀袭击现役军官,面临法律的严惩。
那个煽风点火的同伙,也作为共犯被一併带走。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陈易作为当事人,配合警方回局里做了个详细的笔录。
等他从公安局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
路灯一盏盏亮起,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下午五点三十分。
陈易伸了个懒腰,感觉有些疲惫。
穿越过来第一天就搞出这么大动静,还真是刺激。
他现在只想赶紧回部队,好好睡一觉。
然而,一抬头,他就看到不远处,一辆军用吉普车静静地停在路边。
车旁,一个身姿挺拔如松的身影,正倚著车门。
正是范天雷。
他显然是在等自己。
陈易心里咯噔一下。
躲不掉了。
以他对“范天雷”这个人物的了解。
这傢伙盯上的人,就像狼盯上的肉,不弄到手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他找上自己,目的不言而喻。
加入特种部队。
狼牙。
陈易揉了揉眉心,心里有点烦。
他真不想去特种部队玩命啊。
安安稳稳在铁拳团当个军医,还有系统的奖励,它不香吗
范天雷这个人,在电视剧里可是號称“范大坑”。
身边的战友差不多都被他“坑”完了。
自己要是跟他混,指不定哪天就被坑得连渣都不剩。
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情愿,但对方毕竟是上校,是首长。
陈易整理了一下军容,还是硬著头皮走了过去。
“报告首长!”
他立正,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