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杜霏霏愣住了。
“什么意思”
小影笑著解释道。
“二牛做的药膳汤,现在可是咱们整个军区的招牌菜。”
“就连司令部的好多首长,都点名要喝他熬的汤呢。”
眾人闻言,都笑了起来。
陈易靠在椅子上,听著下属们的说笑,精神也放鬆了不少。
他喜欢这种氛围。
笑闹过后,陈易很快切换回了工作模式。
“好了,说正事。”
他敲了敲桌子。
“五禽戏的推广情况怎么样了”
王泽瑞立刻拿出文件夹,匯报导:
“报告组长,目前推广非常顺利。”
“第一批试点的几个连队,战士们的反馈都很好。”
“普遍反映训练后的疲劳感明显减轻,训练伤发生率也有所降低。”
陈易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继续跟进数据,把不同体质战士的反应做出详细分类报告。”
“是!”
他的目光又转向了坐在一旁,一直安静等待的陈国涛。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理,陈国涛的强制性脊柱炎已经大为好转。
他脸色也红润了许多。
“国涛,你过来。”
陈易朝他招了招手。
陈国涛立刻起身走了过去。
陈易让他转过身,伸手在他的脊椎上仔细按压探查。
“嗯恢復得不错。”
“之前的药方可以停了,我给你换个新的方子。”
“是!谢谢组长!”
陈国涛语气里充满了感激。
交代完所有事情,陈易这才终於有时间,为林泽远准备最关键的东西。
他走到巨大的中药柜前,拉开一个个贴著標籤的抽屉。
根据脑海中的古方,结合林泽远的具体伤情,仔细地挑选著药材。
这些,將是创造奇蹟的真正核心。
军区总院的特护病房里,空气安静。
这几天对於林泽远来说,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眼睛被厚厚的纱布蒙著,世界只剩下一片黑暗。
他唯一能感知的,是护士每天定时过来,將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他脸上。
那药膏清清凉凉,似乎能抚平皮肉下的躁动。
可他心里的焦灼,却一天比一天更盛。
今天,是拆纱布的日子。
陈易推门进来的时候,病房里已经站了好几个人。
烧伤整形科的何主任,还有几个上次参与过手术的医生,都一脸肃穆地站在一旁。
陈易那台堪称教科书级別的清创缝合手术,已经彻底折服了这些军区总院的专家。
林泽远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他紧紧地攥著床单,手背上青筋毕露,泄露了他內心的惊涛骇浪。
“来了”
他听到陈易的脚步声,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乾涩。
“嗯。”
陈易应了一声,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
“准备好了吗”
林泽远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奔赴刑场的勇士。
“来吧。”
“是死是活,给个痛快。”
陈易轻笑了一下,走到床边,对一旁的护士点了点头。
护士会意,拿著一把小巧的医用剪刀,动作轻柔地开始剪开最外层的绷带。
“咔嚓。”
剪刀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被无限放大。
林泽远的心,也跟著这声音狠狠一抽。
纱布被一层层地解开。
周围的医生们,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他们比谁都清楚,那张脸原本伤成了什么样。
狰狞。
恐怖。
即便经过了陈易那神乎其技的手术。
可术后的恢復,尤其是疤痕的增生,才是整形外科最大的难题。
陈易的那个药膏,真的能创造奇蹟吗
最后一片带著药膏的纱布,被护士轻轻揭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了。
预想中那凹凸不平的肉色蜈蚣,那扭曲可怖的疤痕组织,全都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平滑的新生皮肤。
它还带著初生的粉嫩色泽,与周围的健康皮肤相比,显得有些突兀。
可那皮肤是完整的,甚至连多余的血丝都看不到。
“这”
何主任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上前一步,几乎要把眼睛贴上去。
“怎么可能”
“这不符合皮肤癒合的规律!”
另一个年轻医生喃喃自语。
林泽远听著周围的惊嘆,心臟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不敢睁眼。
他害怕。
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自己看看吧。”
是陈易的声音。
林泽远颤抖著,缓缓睁开了双眼。
模糊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
镜子里,映出了一张脸。
那张脸
林泽远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夺过镜子,凑到自己眼前。
镜中的那个人,五官轮廓还是他自己。
只是脸上的皮肤,像是刚刚剥了壳的鸡蛋,粉嫩光滑。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地碰了碰自己的脸颊。
触感温润平滑。
“啊”
林泽远喉咙里发出嘶吼。
眼泪,瞬间决堤。
他不是怪物了。
他还能做回一个正常人。
“啪啪啪”
何主任第一个鼓起掌来,眼眶微微泛红。
紧接著,整个病房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这掌声是送给林泽远的,更是送给创造了这个奇蹟的陈易。
“林同志,你还不知道吧。”
小护士擦了擦眼角的泪,笑著对林泽远说。
“为了给你做手术,陈医生在手术台前站了整整六个多小时。”
“后来这药膏,也是陈医生亲手给你调配的。”
何主任也感慨道。
“陈医生的医术,是我这辈子见过最高明的。”
“他不仅是你的救命恩人,也是我们所有人的老师。”
林泽远通红著双眼,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
他衝到陈易面前,张开双臂死死地抱住了他。
“陈易谢谢”
“兄弟,我我他妈”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表达著自己那份无以言表的感激。
陈易被他勒得差点喘不过气,哭笑不得地拍了拍林泽远的后背。
“行了行了,再抱下去,我就得去治腰间盘突出了。”
一句话,让病房里紧张的情绪,瞬间被冲淡了不少。
眾人都会心地笑了起来。
林泽远也鬆开了手,不好意思地抹了把脸。
陈易重新將他按回床上,表情恢復了严肃。
“听好了。”
“从现在开始,儘量保持安静,不要有太夸张的面部表情,免得拉扯到新生的皮肤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