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去看那些狰狞的伤口,而是仔细观察著马修的呼吸、心跳,以及肌肉的痉挛频率。
“嗯,生命体徵很平稳,心肺功能强大,意志力也很出色。”
陈易像一个在欣赏艺术品的大师,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你们下手,还是太轻了。”
军情局特工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还叫轻
再重一点,人就没了!
“他的精神,还远远没到崩溃的边缘。”
陈易淡淡地说道:“继续折磨,他还能撑很久。”
被吊在半空的马修,似乎听到了陈易的声音,艰难地抬起了头。
当他看清陈易的脸时,那双本已有些涣散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无尽的怨毒!
“是你!”
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陈!易!”
“看来你还很有精神。”
陈易笑了笑,走到马修面前。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审讯室。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那名军情局的特工。
他们用尽了各种残酷的刑具。
却没想到,这位新来的陈组长,一上来,就用了最原始,也是最具侮辱性的方式。
马修也被这一巴掌打懵了。
他感觉到的不是疼,而是屈辱!
无与伦比的屈辱!
他是什么人
他是cai的精英特工,是执掌一方生杀大权的大人物!
竟然,被人像教训儿子一样,扇了耳光
“你”
马修的胸膛剧烈起伏,怒火几乎要將他的理智烧毁。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耳光。
还是打在同一边脸上。
不重,但侮辱性极强。
“你敢”
“啪!”
“我杀了”
“啪!”
陈易面无表情,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只是机械地,一下又一下地,扇著马修的耳光。
审讯室里,只剩下“啪、啪、啪”的清脆响声,和马修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
马修疯了。
他拼命地挣扎著,带动著铁链哗哗作响。
他想要挣脱束缚,想要扑上去,把眼前这个男人撕成碎片!
可是,他做不到。
他越是挣扎,手腕上的铁链就勒得越紧。
那种无力感和憋屈感,比身上所有的伤口加起来,还要让他痛苦一万倍!
马修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剧烈颤抖。
“陈陈组长”
旁边的军情局特工,看得心惊肉跳,忍不住开口提醒。
“他他好像快不行了,別真给气死了”
徐上將可是下了死命令,要留活口的。
要是人就这么被气死了,他们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陈易却仿佛没听见,依旧不紧不慢地,保持著自己的节奏。
“啪!”
又是一记耳光。
马修的身体猛地一僵,隨即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停止了挣扎,脑袋无力地垂了下去。
特工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死了
不会吧!
他正要上前查看,却见陈易对他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嗯
特工一愣。
陈易没有理会他,而是凑到马修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知道吗,对於你们这种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来说,肉体上的痛苦,是最廉价的考验。”
“你们的意志,早就被锤炼得如同钢铁,足以应付任何酷刑。”
马修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但是”
陈易的声音,带著一丝玩味。
“你们的骄傲,你们的尊严,却像玻璃一样脆弱。”
“尤其是,当这份羞辱,来自於一个你们最看不起,也最痛恨的敌人时。”
“啪!”
陈易直起身,反手又是一记耳光,扇在了马修的另一边脸上。
“啊!!!”
马修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那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精神被彻底刺穿的崩溃!
他明白了!
他终於明白陈易在做什么了!
这个魔鬼!
他不是在用刑!
他是在诛心!
他要摧毁的,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自己身为精英特工的全部骄傲!
看著状若疯魔的马修,军情局特工终於恍然大悟。
高!
实在是高!
他们用尽了专业的手段,想从物理层面击垮对方,却收效甚微。
而陈易,仅仅用了最简单的几个耳光。
就精准地找到了对方精神上最脆弱的命门,並且一击即中!
这种对人心的洞察和把控,简直堪称恐怖!
陈易看著眼中防线正在一点点崩溃的马修,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他抬起了手。
马修的身体,条件反射般地剧烈一颤。
然而,预想中的耳光,並没有落下。
陈易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马修紧绷的神经,却没有丝毫放鬆,反而因为这未知的停顿,而愈发恐惧。
这个魔鬼,又想做什么
陈易缓缓放下手,转头,看向旁边早已目瞪口呆的军情局特工。
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给他来一针。”
“啊”
特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刺激神经的那种。”陈易补充道,“剂量加倍。”
特工的瞳孔猛地一缩!
刺激神经的药物,他们当然有。
那是专门用来对付意志力超强,能够通过自我催眠或特殊训练来抵抗疼痛的死士的。
那种药物,能將人体的痛觉放大十倍,百倍!
任何一丝轻微的触碰,都会变成撕心裂肺的剧痛!
可是
“陈组长,这样会不会”
特工有些迟疑。
这种药物的副作用极大,一旦使用,会对目標的大脑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轻则变成白痴,重则当场脑死亡。
徐上將要的是活口,一个能吐露情报的活口,而不是一个废人。
“按我说的做。”
陈易的语气不容置疑。
“出了事,我负责。”
听到这句话,特工不再犹豫。
他从隨身的药箱里,取出一支早已准备好的注射器,快步走到马修面前。
“不不要!你们想干什么!”
马修终於从精神的崩溃中,察觉到了新的危险。
他看著那闪烁著寒光的针头,眼中充满了惊骇!
作为cai的精英,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肉体的痛苦,他或许可以忍受。
但这种直接作用於神经的药物,將彻底摧毁他引以为傲的意志力!
他开始疯狂挣扎,力气之大,几乎要將整个审讯椅都掀翻。
“滚开!滚开啊!”
特工眼神一冷,动作却快如闪电。
他一把按住马修的肩膀,另一只手精准地將针头,扎进了马修的脖颈动脉。
冰冷的液体,被瞬间推入。
“呃啊——!”
马修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体猛地向后一弓,隨即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剧烈地抽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