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绝望,如同舷窗外永恒的黑暗,瞬间攥紧了每个人的心脏。前方,那艘漆黑的敌船,主炮口暗红光芒凝聚,如同恶魔睁开的独眼,死死锁定着几乎无法动弹的侦察舰。后方,那只被江辰击伤、断了一臂的漆黑猎杀单位,正发出无声的狂怒嘶鸣,再次调整姿态,暗红的推进光焰暴涨,如同索命的毒蝎,向着正在拼命向侦察舰逃逸的阿亮猛扑而来!它的备用抓钩和另一只完好的机械臂前端,能量束缚器的光芒已经亮起。
“阿亮!加速!”江辰在通讯频道嘶吼,同时强行凝聚精神。手腕的幽蓝纹路再次亮起,但光芒比刚才更加黯淡,每一次闪烁都带来针扎般的头痛和深入骨髓的虚脱感。刚才那精准的一击,几乎耗尽了他刚刚恢复的一丝力量。但他不能停!他集中全部意志,努力锁定那只扑向阿亮的猎杀单位,试图再次干扰。
然而,猎杀单位似乎学乖了,或者接到了什么指令,它的轨迹开始不规则地晃动,并且体表浮现出一层极其微弱的、不断扭曲的暗红能量偏转场。江辰的意念锁定变得异常困难,勉强发射出的几道微弱幽蓝能量束,都被那层偏转场干扰、滑开,只在虚空中留下几道短暂的光痕。
“不行……它的防御增强了!干扰不了!”江辰额头青筋暴起,嘴角再次溢出血丝。
零的声音在极度紧张的气氛中,依旧保持着一种奇异的空灵平静:“敌船……在为其单位提供……能量支持与战术引导。需切断……或干扰其……指挥链路。”
切断指挥链路?谈何容易!他们连自保都难!
就在这时,李芸的声音急促响起,带着一丝绝境中迸发的疯狂:“辰哥!阿亮!我从‘远眺者’号的战术数据里找到了!这些鬼东西,它们的指挥和能量传输,依赖一种高频的、基于‘混沌’污染谐波的短距共鸣!信标的数据里有记录这种谐波的频率范围和特征!我们可以尝试干扰它!”
“怎么干扰?!”阿亮一边拼命推进,一边吼道,他能感觉到身后那猎杀单位越来越近的死亡气息。
“用我们的共鸣!辰哥,零姐!用你们的力量,模拟出与那种‘混沌’谐波完全相反的‘秩序’净化频率,覆盖过去!就像在‘锚’那里净化‘回响’一样,但不需要净化,只需要干扰!信标的数据里有那种混沌谐波的详细参数,我可以实时解析并发送反相频率给你们!”李芸的手指在主控台(已几乎失灵)和便携数据板间飞速操作,额头上汗水混合着血水流下,但眼神亮得吓人。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近乎异想天开的计划。用刚刚恢复的、微弱的力量,去模拟复杂的反相频率,干扰一个未知敌人的指挥系统。成功率微乎其微,但这是他们唯一能想到的、有可能同时解救阿亮和阻止敌船主炮开火的办法。
“需要我和零的同步……极度精确……”江辰看向零。零也正看向他,淡金色的眼眸中,是与他一样的决绝。两人之间的默契早已超越了语言。
“同步……交由我引导。”零的声音直接在江辰意识中响起,更快速,更直接。“你,专注构建‘钥匙’框架,承载反相频率。我,以净化之力,稳定框架,并注入频率细节。”
没有时间犹豫。江辰重重点头,闭上眼睛,将全部心神沉入手腕纹路深处,努力构建一个最基础、最稳定的“秩序”能量框架,如同一个空白的、等待书写的模板。
与此同时,零眉心印记金光流转,净化之力化作无数纤细而坚韧的丝线,一部分涌入江辰构建的框架,使其更加稳固;另一部分,则连接上李芸通过数据板疯狂计算、并强行通过两人之间微妙共鸣传递过来的、不断变化的复杂反相频率数据流。
这过程对两人的精神力和控制力是极限的考验。江辰感觉自己像在驾驭一头随时会脱缰的野马,零则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的舞者,每一步都必须精准到毫厘。两人的身体都因过度负荷而剧烈颤抖,七窍中渗出的血丝更多了。
“频率载入……开始!”李芸嘶声喊道。
零眼神一凝,净化之力牵引着那海量的、不断变化的反相频率数据,如同最精密的打印机,开始将其烙印在江辰构建的幽蓝框架之上!
嗡——!!!
一股奇特的、与之前任何一种“秩序”波动都截然不同的能量场,以江辰和零为中心,悍然爆发!这波动不再温和,不再纯净,反而充满了某种尖锐的、不和谐的、刻意为之的“对抗”韵律。它并非攻击,而是一种大范围的、无差别的、针对特定混沌谐波的“噪音”覆盖!
波动瞬间扫过虚空,首先命中了那只已经几乎要抓住阿亮脚踝的猎杀单位!
滋啦啦——!!!
猎杀单位体表那层暗红偏转场,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剧烈波动、扭曲,随即“啪”地一声,如同脆弱的肥皂泡般破碎!它内部的暗红光芒瞬间紊乱,动作猛地一僵,发出更加凄厉的无声嘶鸣,扑击的轨迹彻底歪斜,打着旋从阿亮身边翻滚着擦过,撞向旁边一块漂浮的金属残骸,爆出一团暗红的电火花,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干扰有效!至少对单个单位有效!
几乎在同一时刻,那股不和谐的“秩序噪音”也扫过了远处那艘漆黑的敌船。
敌船船身猛地一震!前端主炮口凝聚的暗红光芒出现了剧烈的、不稳定的闪烁,仿佛能量供应受到了干扰。船体表面一些流动的暗红能量纹路也出现了短暂的紊乱。它似乎“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猎物能发出这种针对性的干扰。
就是这短暂的干扰和迟滞,为阿亮争取到了最宝贵的几秒钟!他用尽最后力气,猛地扑进了侦察舰刚刚打开、正在迅速闭合的气密舱门!舱门在他身后“轰”地关闭,将他与冰冷的虚空隔绝。
“阿亮回来了!快!调整姿态!利用残骸掩护,脱离它的射界!”李芸大喊。
侦察舰那仅剩的一个姿态引擎喷嘴,再次喷出微弱但顽强的气流,推动着伤痕累累的船体,歪歪斜斜地向着旁边一块巨大的、布满冰棱的金属残骸后方躲去。
然而,敌船的反应极快。干扰只持续了不到三秒,它表面的暗红能量纹路就迅速恢复了稳定。主炮口的暗红光芒重新凝聚,并且似乎因为被激怒而变得更加炽烈!它微微调整角度,显然不打算让猎物轻易躲藏。
“干扰……效果有限。它……在适应。”零的声音带着疲惫,她和江辰刚刚的爆发几乎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两人都瘫在座位上,连手指都难以动弹。
侦察舰刚刚躲到巨大的残骸后方,一道粗大的、散发着毁灭气息的暗红能量束,就擦着残骸边缘掠过,将一片漂浮的冰岩瞬间汽化!猛烈的冲击波让侦察舰剧烈颠簸,刚刚加固过的船体再次传来令人心碎的破裂声。
“它绕过来了!在寻找射击角度!”阿亮刚刚脱掉活动服,就扑到观察窗前,看到那漆黑敌船正以灵活的轨迹,从侧翼包抄。
“能源……即将耗尽……姿态引擎……也快不行了……”李芸看着屏幕上飞速下跌的读数,声音绝望。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刚刚获得星图,刚刚看到回家的希望,就要葬身在这冰冷的残骸带?
就在这绝望的念头升起的刹那——
江辰的余光,瞥见了舷窗外,那个被他们短暂干扰、撞在残骸上、此刻正挣扎着试图重新启动的猎杀单位。也瞥见了更远处,那个依然散发着微弱稳定信号的信标。
一个更加疯狂、几乎是将所有筹码押上赌桌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因过度消耗而混沌的意识。
“芸姐!”江辰用尽最后力气嘶吼,“信标的数据里……有没有提到这个‘微光谐振点’的空间稳定性参数?!特别是……受到高强度能量冲击时的反应?!”
李芸一愣,随即瞬间明白了江辰的意图,眼睛猛地瞪大:“有!‘远眺者’号的日志提到,这个谐振点本身结构脆弱,如果遭受超出阈值的能量冲击,可能引发局部空间谐振的……连锁爆发!产生短时间的、无差别的空间扭曲和能量乱流!但那是同归于尽!而且阈值极高,我们现在的火力根本达不到……”
“不需要我们达到!”江辰的目光死死锁定外面那艘正在寻找最佳射击角度的漆黑敌船,眼中燃烧着近乎毁灭的火焰,“用它的主炮!用那足以击穿我们、甚至可能摧毁这块残骸的主炮能量,去轰击……那个信标所在的坐标!”
“什么?!”阿亮和李芸都惊呆了。信标所在的残骸,就在他们现在藏身的这块巨大残骸斜后方,如果敌船主炮轰击信标,爆炸和可能引发的空间谐振,首当其冲的就是他们!这无异于自杀式诱饵!
“信标结构相对坚固,且有微弱能量保护,不会立刻完全湮灭。但足以吸收并反射、扭曲大部分主炮能量,并将其导入周围的谐振场!”江辰的语速飞快,思维在生死压力下变得异常清晰锐利,“我们需要做的,是在主炮命中前的瞬间,用我们最后的力量,最大程度地强化信标与我们之间这条‘连线’上的秩序共鸣,就像一根‘引信’,确保能量被精准导向谐振点最脆弱的‘节点’!这需要……”
他看向零。
零与他对视,淡金色的眼眸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近乎虚无的平静,以及深藏的决绝。她轻轻点头:“我可……将剩余净化本源,注入信标核心,短暂提升其能量共鸣性与……结构强度。但之后……”
之后,她将彻底失去力量,甚至可能伤及本源,陷入比之前更深的沉眠,甚至……死亡。
“之后,交给我。”江辰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阿亮,芸姐,在我发出信号时,将飞船所有剩余能源,全部注入姿态引擎,不要管方向,只要推力!最大推力!把我们向反方向‘弹’出去!能弹多远是多远!”
“可是辰哥,那你和零姐……”李芸泪流满面。
“执行命令!”江辰低吼,目光重新锁定舷窗外。那艘漆黑敌船,似乎已经找到了满意的射击角度,船身微微调整,前端主炮的暗红光芒凝聚到了顶点,散发出令人灵魂冻结的死亡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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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时间了。
“阿亮,准备!”江辰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他不再去看那即将到来的毁灭光束,而是将全部的意识,沉入了手腕那已经黯淡到极致的幽蓝纹路最深处。那里,还有最后一点,属于“钥匙”本源的、微弱却无比坚韧的星火。他要用这最后的星火,去点燃那根致命的“引信”。
零也闭上了眼睛,眉心印记的金光收敛到极致,然后,如同回光返照般,猛地明亮了一瞬,化作一道凝练到极点的金色细线,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连接到了远处那个信标之上!信标表面的微弱光芒,骤然变得明亮、稳定,其内部的结构仿佛被注入了强大的活力,能量读数急剧攀升!
就在零的力量与信标连接的刹那,漆黑敌船的主炮,发射了!
一道水桶粗细、纯粹由毁灭性能量构成的暗红洪流,撕裂虚空,带着湮灭一切的气势,直奔信标所在的残骸而去!所过之处,连空间都仿佛微微扭曲。
“就是现在!”江辰在心中发出无声的咆哮,将那点幽蓝的星火,沿着零构筑的金色连线,狠狠“推”了出去!星火没入信标的瞬间,与零注入的净化本源,以及信标自身残存的能量,产生了剧烈的、奇特的共鸣!
这股共鸣并非对抗主炮的能量,而是如同最灵巧的“疏导”,在暗红能量洪流即将彻底吞没信标的瞬间,将其绝大部分能量,强行“引导”、“偏转”,注入了信标下方、那片早已被标注为“微光谐振点”最脆弱节点的空间结构!
嗡——!!!!
无法形容的、仿佛整个宇宙都在呻吟的恐怖震鸣,从信标所在的位置爆发!那片空间,如同被砸碎的镜子,瞬间布满了无数纵横交错的、散发着刺目白光的空间裂痕!狂暴的、无序的、充满撕扯力的空间能量乱流,如同被释放的远古凶兽,从裂痕中喷涌而出,瞬间席卷了周围数千米的空域!
暗红的能量洪流被这突如其来的空间畸变强行扭曲、撕裂、吞没!那艘漆黑的敌船首当其冲,被狂暴的空间乱流狠狠拍中,船体表面的暗红能量护盾疯狂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随即被乱流卷着,如同暴风雨中的树叶,打着旋被抛向深空,瞬间消失在视野尽头,生死不明。
而侦察舰,在阿亮和李芸拼尽全力的操作下,将最后一点能源注入姿态引擎,在空间乱流爆发的前一瞬,如同被弹弓射出的石子,向着反方向猛地“弹”了出去!
然而,空间乱流的范围太大了。侦察舰刚刚弹出不到百米,就被乱流的边缘狠狠扫中!
轰!!!!
天旋地转!比之前任何一次颠簸都要猛烈百倍!船体发出了解体前最后的、令人心胆俱裂的呻吟!阿亮和李芸被狠狠抛起,撞在舱壁上,失去了意识。江辰在最后时刻,只来得及用身体护住旁边已经彻底昏迷、气息微弱到几乎消失的零,随即也被巨大的力量甩飞,后脑重重磕在金属凸起上,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侦察舰,如同狂风中的纸船,被空间乱流裹挟着,翻滚着,朝着未知的方向,抛射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很久,也许只是一瞬。
剧烈的颠簸终于渐渐平息。侦察舰残破的躯体,在惯性作用下,继续在虚空中缓慢飘行。舱内一片狼藉,到处是散落的零件、凝固的血迹和昏迷的人。
第一个恢复意识的,是阿亮。他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碎了一样,眼前发黑,耳鸣不止。他挣扎着爬起,看到旁边昏迷的李芸,额头撞破了一个大口子,鲜血糊了半张脸,但胸口还在微弱起伏。
“芸姐!芸姐!”他嘶哑地呼唤,摇晃着李芸。李芸的眼皮动了动,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迷茫,好一会儿才聚焦。
“我们……还活着?”她虚弱地问。
“好像……暂时。”阿亮忍着剧痛,看向主控台。屏幕大部分黑了,仅存的几个也布满了雪花。。彻底归零。,并且因为维生系统几乎停摆,正在缓慢泄漏。结构完整性……无法读数,但触目所及,到处都是裂缝和破损,整个飞船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散架。
“辰哥!零姐!”阿亮猛地想起,挣扎着扑向驾驶舱后方。
江辰倒在一片血泊中,后脑的伤口还在缓缓渗血,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他紧紧抱着零,零躺在他怀里,双眼紧闭,眉心金色印记黯淡无光,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仿佛随时会随风而逝。
阿亮的心沉到了谷底。他颤抖着手,去探两人的颈动脉。江辰的脉搏微弱而紊乱,零的脉搏……几乎摸不到。
“不……不会的……”阿亮的眼泪夺眶而出。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江辰,身体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眉头紧紧皱起,仿佛在经历巨大的痛苦。他手腕上,那道幽蓝的纹路,似乎因为主人的濒危,再次极其微弱地、断断续续地闪烁了一下,光芒暗淡到几不可见,却顽强地没有熄灭。
仿佛感应到了这微弱的闪烁,零那几乎停止的呼吸,极其艰难地……起伏了一下。
他们还活着。但距离死亡,只有一线之隔。
阿亮和李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不见底的悲伤,以及……绝不放弃的火焰。只要还有一丝气息,只要那点星火还未熄灭,他们就绝不会放弃。
“必须……必须找到能救他们的地方……立刻!”阿亮嘶哑地说,目光投向舷窗外。
窗外,是一片陌生的星空。他们被空间乱流抛到了一个未知的坐标。星图?导航?全都没了。飞船彻底瘫痪,能源耗尽,补给将尽,伤员垂危。
真正的、绝对的绝境。
然而,就在阿亮近乎绝望地扫视星空,试图找到任何一点可能的希望时,他的目光,忽然定格在了舷窗外,某个遥远的方向。
在那里,在一片稀疏的星群背景中,一个极其微小、但却散发着稳定的、柔和的乳白色光芒的“点”,正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
那个光点……与“归途之锚”净化后核心散发的光芒,何其相似!而且,从方位和距离感判断,它似乎……并不遥远?
是另一个“锚”?还是……别的什么?
阿亮的心脏,猛地狂跳起来。
他挣扎着爬到唯一还能勉强工作的、功率极低的被动信号接收器前,调整方向,对准那个乳白色的光点。
接收器的屏幕上,一片杂波中,艰难地跳出了一行断断续续、但清晰可辨的、用古老“守望者”符文和通用语双语标注的识别信号:
【自动医疗前哨 - 代号:‘晨曦’ - 状态:待机 - 功能:紧急救治与生命维持 - 接入要求:秩序信标验证或生命濒危优先协议……】
医疗前哨!自动的!需要秩序信标验证或生命濒危优先协议!
希望,如同黑暗中骤然亮起的微光,刺痛了阿亮盈满泪水的双眼。
“芸姐!有救了!那边!有一个自动医疗站!辰哥的纹路……或许能通过验证!或者,零姐的状态,可能触发优先协议!”阿亮的声音因激动和希望而颤抖。
李芸也看到了信号,挣扎着爬起,眼中重新燃起光芒:“距离!测算距离!我们的飞船……还能动吗?”
阿亮看了一眼彻底归零的能源读数和濒临解体的船体,一咬牙:“就算用推的,用爬的,也要过去!芸姐,帮我!我们调整姿态,利用惯性,漂过去!”
没有能源,他们就用手动方式,利用飞船内部残存的气压差,进行最原始的微调。船体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伴随着令人心颤的破裂声。但他们顾不上了。
侦察舰,这艘承载着最后希望的破船,如同在冰冷虚空中垂死挣扎的蜉蝣,朝着远处那点乳白色的、象征着生机与救治的微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缓缓地、艰难地、却又无比坚定地……
漂去。
身后,是狂暴渐息的空间乱流和永恒的黑暗。
前方,是“晨曦”微光,是最后的希望,也是……未知的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