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陋的木屋外,不知何时传来了一阵动静。
木屋之中,一个头顶白发的小女孩赤着脚从那有些破损的木屋当中走出。
小女孩的身上穿的只是一身洗的发白的粗布麻衣。
可能是因为营养不良的缘故,看上去还有些面黄肌瘦的。
小女孩好奇地向着村口望去,那里就是声音传来的地方。
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索性拉住两个正向着那边过去的小孩。
“村口发生什么了?那么大的动静?”
“哦,听我爹说,是村西边的李中叔在璃月港赚了大钱。”
“这次他们从蒙德那边做完生意回璃月港,带着他的商队正好经过这里,顺便要接李成爷爷去璃月港享福。”
两个小孩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
“李中叔身上带着糖,小孩都可以去要两颗,要不要一起过去?”
村子西部。
几辆马车停在一间屋子旁边,几个人坐在马车上,周围围着一群村民。
小孩们正缠着一个中年人,要着糖果。
其余的成年人则是向着他们询问着璃月港的见闻。
凝光并未急着去要糖果,而是站在大人们的外围,听着中央的人描述着璃月港的繁华。
对于璃月港,凝光了解的并不算多。
她只知道,那里很繁华,有很多有钱人,周围的村子之中,也会有不少大人会去那里打工赚钱。
李中在人群中央,侃侃而谈地说着自己在璃月港挣了多少钱,周围的人们听着他的话语,心中无不感到羡慕。
在人群之后,凝光红色的眼眸之中,闪过一道精光。
凝光看着手心之中的两颗糖,捏起一个放在口中。
甜滋滋的感觉充斥在口腔,让凝光不自觉地眯起双眼,享受着这丝丝甜味,心中对于这种味道也有些怀念。
在父亲病逝之前,家里的日子不说多么富有,但也能过的去。
她那在璃月港的父亲偶尔会给她买点糖果回来。
她很喜欢甜味,每次父亲买回来的糖果都会被她留着,一天一颗,慢慢品尝。
她也很喜欢那时的生活,曾经与父母生活在一起的美好回忆她时刻铭记于心,偶尔回忆一下,心里也能感到一点点甜味。
只是,在父亲去世之后,那些美好就都不在了。
凝光的心情有点低落,索性控制自己不再继续想下去。
收起另一颗糖,凝光准备将其带回去给自己的母亲尝尝。
“娘,我回来了,你看,村西边的李中叔叔发了点糖,我还留了一颗。”
灶台前,白发妇人转过身来,那有些蜡黄的脸展现在凝光的眼前。
尽管看上去有些疲惫,但他还是对着凝光挤出了一个笑容。
“糖你就留着自己吃吧,我这边还在做饭呢。”
凝光看着母亲那副憔悴的样子,撇了撇嘴。
“不行,这糖是专门留给你的,只能由你来吃。”
说着,凝光已经小跑着来到了母亲的面前,将糖果递到了母亲的嘴边,想要将其强行塞进去。
凝光的母亲看着凝光这执着地样子,也没什么办法,只好顺着她张开嘴,将糖果放入口中。
看着母亲吃下糖果,凝光脸上这才露出一点微笑。
随后,又抬手,轻轻推了推自己的母亲。
“娘,你还是去一旁休息休息吧,我来做饭就行。”
夜晚,凝光与母亲挤在一张床上。
黑暗之中,凝光看到了母亲那只有睡觉之时,才会出现的一丝放松,心中满是心疼。
想着明早母亲还要早早地起床干活,养活她们母女。
凝光很想要为母亲做点什么,她想要分担一部分母亲的压力,而不是只能在平时给母亲打打下手。
这种想法愈发强烈,结合今天下午,在村子西部,听到别人谈论的内容。
凝光不由自主地说出了那个早就已经在她心中种下的种子。
“娘,我想要……去璃月找点活干。”
“嗯?不行!”
原本还有睡意的凝光母亲听到凝光的话语,顿时坐起身来,双眼紧紧地盯着凝光。
凝光被母亲这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
凝光母亲也意识到,自己吓到了凝光,平复了一下心情,试着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一点。
“凝光,能告诉娘,为什么你会有这样的想法吗?”
“因为,我想要帮娘,想要赚钱,想要娘不再像现在这样那么辛苦,想要娘过上好日子。”
妇人听着凝光这虽然稚嫩,但却异常懂事的话语,心中百感交集。
既有对自己女儿懂事的欣慰与感动,也有对自己无法让女儿享有一个安稳生活的自责。
“但是,你在家里不也能帮娘吗?你在家里,帮我做做家务,打打下手什么的,不也挺好的吗?”
“是挺好,但我觉得,还不够好。”
黑暗之中,凝光望着母亲那憔悴的样子,心中只有着对母亲的心疼。
“我想要的,是真真正正地与你啊你一起过上好日子呀。”
稚嫩的话语在凝光母亲的耳边回荡,微弱的声音之中却蕴含着坚定的决心。
在那一刻,她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恐怕都无法阻止凝光的这个想法了。
凝光坐在李中的马车之上,跟着前往璃月港。
官道之上,每隔一段路都会有几位千岩军站岗,相当安全,完全不怕有魔物侵扰。
凝光看着道路两边,对于从未离开过瑶光滩的凝光来说,外面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新奇。
马车在官道上行驶着,不知过了多久,远处天边,一座繁华的港口开始一点一点地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茶馆之中。
说书人向着台下众人绘声绘色地讲述着曾经魔神战争时期的传说。
“相传,彼时的璃月外有魔神围攻,内有奸细作乱,内忧外患,人心惶惶。”
“赐福真君下定决心,誓要使璃月转危为安。”
说书人的语气抑扬顿挫,将听众们带回了那个遥远的年代。
不同于常人听得入迷,茶馆外围,靠近门口处,一位青年举起茶杯,仿佛是在端详着茶杯上的花纹。
但是,仔细看去,却发现他的眼神似乎并没有聚焦在那个茶杯之上。
他到底是在发呆,还是在聆听说书,没有人知道。
只在说书人说出那声“赐福真君”之时,青年的眼神之中好像才闪过一些色彩。
直到说书人说出一句“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听众们才从故事之中回过神来。
这个身份也用了十几年了,再过段时间我也差不多该换个身份了……
目光平静地在茶馆之中扫过,青年站起身子,向着门外走去。
“唉!客官,您还没付茶水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