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在观象台崩塌的轮廓中扭曲成垂死巨兽的肋骨剪影,声在能量风暴永无止境的咆哮里被稀释成个体心跳的独白。
凌无恙踏出岩缝的瞬间,便被狂乱的能量乱流迎面拍中。那不是风,而是混杂着星辰碎屑、深渊污秽、以及狂暴灵压的实体化能量潮汐。足以瞬间撕裂普通金丹修士护体灵光的乱流,撞击在他体表那层流淌着苍翠与琉璃光泽的能量膜上。
“嗡”
能量膜表面泛起密集的涟漪,如同被雨点击打的湖面。乱流中蕴含的破坏性力量被这层奇异的膜分解、缓冲、偏转。一部分纯粹的星辰之力甚至被剥离出来,如同涓涓细流,试图渗入膜内,却被凌无恙体内那初步融合的秩序逻辑本能地排斥在外——现在的他,身体如同一个精密却封闭的系统,尚未准备好吸收如此狂暴的外界能量。
他皱了皱眉。能量的混乱和污秽程度远超预期。这层“领域膜”虽能防护,却也在持续消耗着他自身的力量。以他目前的状态,无法长时间支撑高强度防护下的跋涉。
必须找到更有效率的方式。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体内那新生的、微妙的力量平衡点。生之印的秩序生机,琉璃药心遗留的逻辑架构,混沌道体那包容演化的本能三者在他意念的牵引下,开始尝试协同运作。
体表的能量膜随之发生变化。不再是均匀覆盖的被动屏障,而是开始如同呼吸般律动。律动的节奏异常复杂,仿佛遵循着某种深奥的数学公式。当外界混乱能量冲击时,能量膜在接触点会瞬间“凹陷”,以特定的频率和角度震荡、消解冲击力,并将其中相对“有序”或“可预测”的部分能量,通过膜的律动引导、偏转,如同水流绕过礁石。而对于那些极度污秽、混乱、充满恶意侵蚀的部分,能量膜则会在律动中产生短暂的高频率净化震荡,将其暂时“弹开”或“隔离”。
这不再是单纯的防御,而是基于逻辑预判和能量特性分析的动态能量管理。消耗大幅降低,效率显着提升。
凌无恙重新睁眼,眸中苍翠与琉璃的光泽流转得更加稳定、深邃。他迈开脚步,身形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开始稳定前进。每一步踏出,脚下的菌毯或岩石都会被他身周那特殊的能量场微微“排开”,留下一个短暂的、相对干净的足迹。
但这只是开始。观象台内部结构早已在持续的能量暴走和崩塌中变得面目全非。信标地图已失效,逻辑核心的信息包只提供了宏观结构和目标方位,没有详细的路径。
他需要自己寻路。
凭借着与生之印的深度共鸣,以及混沌道体对能量流向的天然敏感,凌无恙开始尝试捕捉环境中能量的“脉络”。在他的感知中,周围不再是单纯的混乱。那些从“镇渊井”核心喷涌出的能量洪流,那些在断裂管道中泄漏的各色能量,那些弥漫的污秽雾气它们如同无数条狂暴的、互相撕咬的能量之河,遵循着压力、引力、残留阵法以及彼此冲突产生的复杂规律,在废墟的“河床”中奔流。
他要做的,不是逆流而上,而是像最敏锐的舟子,找到这些能量乱流之间的相对缝隙、短暂涡流、或冲击力相互抵消的“平衡点”,在这些夹缝中穿行。
这需要无比精密的计算、预判和瞬间反应。他的意识高速运转,生之印提供秩序参照系,逻辑本能处理数据模型,混沌感知捕捉动态变化。他时而如游鱼般滑入两股对冲能量流的夹缝,时而借着某股喷射能量的推力向上跃迁,时而在菌毯覆盖的斜坡上以特定的角度滑行,避开下方突然爆开的腐蚀性能量气泡。
过程凶险万分。一次预判失误,他被一股突然加强的暗紫色能量流擦中侧腰,能量膜的净化震荡未能完全抵消侵蚀,腰部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和麻木感。他立刻调整能量膜的频率,加大净化输出,同时引导一丝体内生之印的生机流转过去,才遏制住侵蚀的蔓延。
代价是能量消耗加快,腰部留下一道浅浅的、散发焦糊味的伤口。
他继续前进,眼神冰冷而专注,仿佛一台摒弃了所有情感、只为达成目标而优化路径的精密机器。疼痛、疲惫、孤独、乃至对月倾城等人安危的隐忧,都被压制在逻辑处理的底层,只转化为更高效的行动指令。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穿过了多少险地。直到前方,通道被一片极其浓郁的、不断翻滚的暗紫色雾霭彻底封锁。雾霭中传来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和爬行声——是蚀影和巢行者的混合群体,数量惊人,它们似乎被“镇渊井”的异常搏动吸引,聚集在此,形成了天然的屏障。
硬闯?以他目前的状态和这层能量膜的防护,冲进如此密集的怪物群,无异于自杀。
绕路?四周岩壁坚固,上方不断坍塌,下方是深不见底的裂隙,似乎没有其他路径。
凌无恙停下脚步,静静观察着那片翻涌的雾霭。他的目光落在雾霭边缘,那些偶尔因为能量乱流而显露出的、连接着上方岩壁的粗大能量导管。导管有些已经断裂,泄露着危险的能量,但结构似乎还相对完整,如同横跨峡谷的索桥,通向雾霭另一侧的上层区域。
一个大胆的念头升起。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体表的能量膜开始向着右臂汇聚、浓缩,最终在掌心上方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高速旋转的苍翠色能量漩涡。漩涡核心,一点琉璃色的逻辑微光稳定闪烁。
这不是攻击法术,而是诱导与模拟。
他尝试将自己的气息、能量波动,模拟成一种极其精纯、高度浓缩的、对深渊生物具有强烈吸引力却又充满危险矛盾的“诱饵”——类似于未被污染的星髓精华,但又掺杂了一丝生之印特有的、对污秽能量的排斥与净化暗示。
然后,他将这个小小的能量漩涡,如同投石问路般,轻轻抛向了雾霭区域斜上方,远离导管路径的某个空旷位置。
能量漩涡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其特殊的波动瞬间吸引了雾霭中大部分怪物的注意!
“嘶嘎——!”“吱吱——!”
混乱的嘶鸣响起,蚀影的红芒和巢行者的黑影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扑向那个能量漩涡!雾霭顿时被搅动,向着漩涡落点的方向汹涌汇聚,露出了下方和侧方大片的“空洞”区域!
就是现在!
凌无恙身形如电,能量膜全力收敛波动,脚下发力,如同离弦之箭,冲向那根最近的能量导管!他的目标不是导管顶端,而是其中段一处因断裂而垂落、靠近岩壁的弯曲部位。
他精准地落在导管上,脚下传来的不是金属的坚实,而是能量泄露造成的剧烈震颤和高温。他毫不停留,沿着倾斜的导管向上疾奔,如同在失衡的钢丝上冲刺!
下方,被他“诱饵”吸引的怪物群扑了个空,能量漩涡被它们撕碎,反而激起了更深的混乱和互相攻击。但很快,一些更敏锐的巢行者似乎察觉到了真正的“猎物”正在上方移动,开始调转方向,沿着岩壁和垂挂的菌丝向上攀爬追击!
凌无恙头也不回,速度更快。前方导管尽头连接着一处破损的金属平台,平台后方似乎是通往更上层的检修竖井。他必须在被追上之前,冲进竖井!
就在他即将踏上平台的瞬间——
“咔嚓!”
脚下本就饱受摧残的能量导管,因承受不住他疾奔的冲击和自身泄露能量的双重压力,从中断裂!
凌无恙身体骤然失衡,向下坠落!而下方,数只速度最快的巢行者已经攀爬接近,张开了滴落腐蚀粘液的口器!
千钧一发!
凌无恙眼中厉色一闪,左手猛地伸出,五指成爪,狠狠抠进断裂导管上方尚连接着岩壁的、粗糙的金属根部!巨大的下坠力几乎将他手臂扯脱臼,指尖瞬间血肉模糊,但他死死扣住!
同时,他右腿灌注力量,对着下方扑来的一只巢行者狰狞的头部,狠狠一蹬!
“砰!”
巢行者被蹬得头部甲壳碎裂,惨叫着向下摔落,连带撞翻了后面两只。
借着这一蹬的反作用力和左手的固定,凌无恙腰腹发力,身体如同猿猴般向上猛地一荡,另一只手险之又险地抓住了金属平台的边缘!
下方更多的怪物涌来,但已经够不到他了。
他双臂发力,肌肉贲张,青筋暴起,硬生生将自己拉上了平台,然后毫不停歇地滚入后方那黑黢黢的检修竖井入口。
竖井内相对狭窄,且有向上的爬梯。他暂时安全了。
靠在冰冷的井壁上,凌无恙剧烈喘息,左手传来钻心的疼痛,指尖血肉模糊,深可见骨。腰间的伤口也在刚才的剧烈动作中再次崩裂,渗出鲜血。体表的能量膜因为连续的极限操作和高强度消耗,已经变得极其稀薄、明灭不定。
但他成功了。他穿过了最危险的怪物封锁区,找到了继续向上的路径。
他撕下破烂的衣襟,简单包扎了一下左手,又处理了一下腰间的伤口。然后,他抬起头,望向竖井上方那一片黑暗。
他的感知告诉他,上方不远,就是“乙三”巨柱基座区域的复杂结构。月倾城他们,就在那个方向。
他休息了不到十息,便再次起身,沿着锈蚀的爬梯,继续向上攀爬。
步伐依旧稳定,眼神依旧冰冷专注。
只是那眸底深处,除了秩序与逻辑的冷光,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名为“接近”的微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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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检修平台上。
时间在等待中变得粘稠而漫长。驱邪石的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估计最多还能维持半个时辰。平台外,能量乱流的呼啸和深渊的搏动永无休止,时而剧烈,时而低沉,牵动着每个人的神经。
秦老三和贾富贵负责警戒,死死盯着平台入口和下方深渊,尽管他们的目力在如此混乱的能量环境下几乎起不到什么作用。月倾城则盘坐在寂灭尊者身边,一边缓慢调息,试图恢复一丝气力,一边密切关注着寂灭的状态和手中“罗盘”的反应。
寂灭尊者体表的淡金色微光依旧在缓慢而稳定地明灭,呼吸平稳。他没有再给出更明确的指引,仿佛那一下指向已经耗尽了他刚刚凝聚的全部心力。
!“罗盘”的指针大部分时间都剧烈地指向下方深渊核心,显示着那里恐怖的污染浓度。但偶尔,指针会短暂地、微弱地向上方偏转、颤动,似乎感应到了来自上层的、某种有序能量的扰动或靠近。
“又动了!向上!”贾富贵时刻关注着罗盘,每次指针向上颤动都让他精神一振。
“频率好像在增加?”秦老三也注意到了,指针向上颤动的间隔似乎在缩短。
月倾城冰蓝眼眸中光芒微闪。她相信寂灭的指引,也相信凌无恙的能力。罗盘的异常反应,很可能意味着凌无恙正在靠近,并且他在移动,所以引起的能量扰动是间歇性的、变化的。
“注意警戒。如果凌无恙真的能从上层找到路径靠近这里,他很可能会遇到和我们之前类似的危险——能量乱流、结构坍塌,甚至怪物。”月倾城低声吩咐,“平台入口是唯一的连接点,我们做好准备,随时接应。”
秦老三和贾富贵重重点头,握紧了手中简陋的“武器”,尽管他们知道这面对那些怪物可能毫无用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驱邪石的光芒越来越暗,平台外的能量乱流似乎也随着“镇渊井”搏动的加剧而变得更加狂暴。一股股混合着暗紫和湛蓝的、如同龙卷风般的能量气旋开始在不远处的虚空中生成、移动,所过之处,残存的结构被进一步撕碎。
“情况越来越糟了。”贾富贵声音干涩。
月倾城没有回答,只是目光紧紧锁定罗盘指针。此刻,指针向上颤动的频率已经变得相当规律,几乎每隔十几息就会发生一次,而且颤动的幅度也在缓缓加大。
他越来越近了。
突然——
“轰隆!!!”
一声远比之前更加靠近的巨大崩塌声,从他们斜上方的岩层深处传来!紧接着,是剧烈的震动和连锁的岩石碎裂声!一道刺目的、混杂着尘土和电火花的裂缝,如同狰狞的蜈蚣,猛地出现在平台上方约二十丈处的岩壁上!大小不一的碎石簌簌落下,砸在平台边缘,发出咚咚闷响。
“上面塌了!”秦老三惊呼。
月倾城却猛地站起,冰蓝眼眸死死盯着那道裂缝!不是因为坍塌本身,而是因为——在裂缝出现的瞬间,她手中的“罗盘”指针,疯狂地、持续地指向了那个方向!而且,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熟悉的秩序波动,夹杂在崩塌的混乱能量中,如同穿过厚重帷幕的微风,被她敏锐地捕捉到了!
是生之印的波动!虽然极其微弱,几乎被狂暴的环境能量淹没,但没错!是凌无恙!
他就在上面!而且刚才的崩塌,很可能与他强行突破某处障碍有关!
几乎在同一时刻,一直沉寂的寂灭尊者,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梦呓般的音节,模糊不清,但其中蕴含的意念,却清晰地传递给了离他最近的月倾城:
“来了”
月倾城心脏骤然收紧,随即又被一股灼热的希望填满。她抬头望向那道裂缝,又看向平台入口和下方复杂的地形,大脑飞速运转。
凌无恙从上方接近,但他如何下来?那道裂缝位置太高,周围是近乎垂直的、布满能量乱流的岩壁。他需要一条“路”。
“秦老哥!贾老板!”月倾城语速极快,“看到那条裂缝了吗?凌无恙很可能就在后面!我们需要给他创造一条能下来的路径!”
“路径?怎么创造?”秦老三和贾富贵看着那高悬的裂缝和下方危险的深渊,一脸茫然。
月倾城目光扫过平台边缘那些垂落下来的、粗细不一的能量导管和缆线。其中一根相对较粗、似乎还连接着上方某处结构的金属缆线,一端固定在平台侧面的基座上,另一端则向上延伸,消失在能量乱流中,其方向大致指向裂缝区域。
“那根缆线!”月倾城指着它,“把它抛上去!尽可能靠近裂缝!凌无恙如果能看到,或许能抓住它荡下来!”
“可缆线这么重,我们怎么抛?而且就算抛上去,怎么固定?”贾富贵觉得这想法匪夷所思。
“不需要完全固定!只要给他一个借力的点!”月倾城语气斩钉截铁,“秦老哥,你力气大,抓住缆线末端,用尽全力向上抛!贾老板,你去平台那边,把驱邪石挪到平台边缘最靠近裂缝下方的位置!驱邪石的光虽然弱,但在这种黑暗混乱的环境里,可能成为引导他的‘灯塔’!”
没有时间犹豫!秦老三一咬牙,冲到那根缆线旁,用尽全身力气,开始拖拽、盘绕那沉重冰冷的金属缆线。贾富贵也连忙跑去移动驱邪石。
月倾城则走到平台最靠近裂缝下方的边缘,仰头凝视,将自身仅存的秩序意念和感知提升到极限,试图穿透混乱的能量和尘埃,锁定那道裂缝后的气息,并在心中默默呼唤:
“凌无恙这边!抓住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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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缝之后。
凌无恙灰头土脸,刚刚用一记灌注了秩序逻辑之力的掌风,强行轰开了堵住去路的最后一道坍塌岩层。付出的代价是左手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淋漓,体表的能量膜也黯淡到了近乎透明。
!但他终于抵达了信标信息和自身感知共同指向的区域——东北柱(乙三)基座结构的上层边缘。
眼前是更加复杂的金属构件丛林和纵横交错的管道,下方则是翻滚的能量云雾和深不见底的黑暗。他能感觉到,月倾城他们的生命波动就在斜下方不远,但中间隔着近乎垂直的、布满能量乱流的陡峭壁面,以及一些悬空的、摇摇欲坠的残破结构。
直接跳下去?不确定性太大,很可能被乱流卷走或摔在未知的障碍上。
寻找攀爬路径?时间紧迫,“镇渊井”的搏动越来越狂乱,环境在不断恶化。
就在他快速评估风险,寻找最优路径时——
斜下方,一点极其微弱的、乳白色的柔和光芒,在翻腾的暗紫与湛蓝能量背景中,顽强地闪烁了几下!
那光芒带着一种奇特的“洁净”与“排斥污秽”的波动,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是驱邪石?秦老三他们带下来的?
紧接着,他看到,从那点微光所在的位置,一道黑影(沉重的金属缆线末端)被一股力量猛地向上抛起,划过一道弧线,向着他的方向荡来!虽然距离尚远,未能直接抵达他所在的高度,但这是一个明确的信号和路径指引!
月倾城他们发现他了!而且正在尝试接应!
凌无恙眼中精光爆闪。没有任何犹豫,他看准那缆线荡起的最高点以及下落的轨迹,脚下猛地一蹬岩壁凸起,身体如同大鹏般跃出!
不是去抓那缆线——距离和时机都不对。
而是跃向缆线轨迹侧下方,一处从岩壁伸出的、相对平坦的断裂金属横梁!那横梁位置比他稍低,正是缆线荡回时可能会经过的区域!
他精准地落在横梁上,脚下不稳,横梁发出呻吟,但他立刻伏低身体稳住。
几乎就在他落下的同时,那道被抛起的缆线,在重力作用下开始回摆,其末端的金属钩环,带着呼啸的风声,正朝着他所在的横梁区域荡来!
就是现在!
凌无恙完好的右手闪电般探出,在缆线末端荡至最近的瞬间,一把牢牢抓住了那冰冷的金属钩环!
巨大的回摆力道传来,将他整个人带得向前一冲,差点拽下横梁。他死死抓住,手臂肌肉绷紧如铁。
“抓紧了!!!”下方隐约传来秦老三嘶哑的吼声。
紧接着,缆线那头传来一股向下拉拽的力量——是秦老三和贾富贵在平台上拼命拉动缆线,试图将他“拽”下去!
凌无恙借势,双脚在横梁上用力一蹬,同时松开抓住横梁的左手,整个人如同钟摆般,沿着缆线的弧线,向着斜下方那点微弱的乳白色光芒所在之处,疾速滑降而去!
狂风在耳边呼啸,混乱的能量流擦身而过,下方是无尽的黑暗与狂暴的能量场。
但他的目光,只锁定着那点越来越近的、代表着同伴与希望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