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巳时。
杂役们聚集在一起,正各自练著桩功。
忽然,孙蓉停了下来,脸色带着压抑不住的喜色,“我我感受到气血之机了,有股线条般粗细的温热在体内涌现就是,气血还不足以冲破”
因为过于激动,她有些语无伦次。
李山闻言停下动作,眼中带着羡慕之色,口中恭喜道:
“孙妹子好快的速度,我估计还要过些时间。”
徐元同样恭喜一声,眼中虽也有些艳羡,但也不至于因此失衡。
毕竟别人再快,也跟他无关,就算别人不成,难道他就能成了?
客观上的事实是改变不了的。
想到这,他脑海中的面板浮现。
【姓名:徐元】
【资质:3(中人之姿)】
“不急,就快要突破了。”
见到进度数据,徐元重新稳下心神,不焦不躁。
之前因为大哥送来的钱两,他也得以喝上了一碗养脉汤。
味道很难言说,浓郁的中药味异常呛鼻。
但效果却实打实的好,饮下一碗后体内热气上涌,气力充沛,比吃了三顿饭还要顶。
而且,貌似有那么一丝气机若有若无的浮出,可他怎么也找寻不到。
失落之际,徐元便只好把所有重心都放在太极拳操上面。
孙蓉听完两人恭贺,面色平静下来,只是眼角仍留着一抹喜色,她没好气地瞥了李山一眼:
“李哥儿不去浪费掉那些时间,恐怕早就寻到气血之机了。”
李山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这一月来,孙蓉没少拐著弯地刺他,他都快习惯了。
“倒是徐哥儿,进度如何了?”孙蓉转眸看向徐元,眼中似乎带着点异样色彩。
“马马虎虎吧。”徐元微微摇头,表示不太明了。
孙蓉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面上却笑容不减:“我相信你们,很快都能到达这一步的。”
“那就承你吉言了。”徐元也是笑了笑,心中却在暗叹,前身这资质实在平庸,无论是找寻气血、还是身体素质,都比旁人差上不少。
就比如宿舍里,整日炫耀进度的田洋,在五天前就已经寻到气血,当时谈论细节时,他只是神色轻松道:
“这很简单啊,只需要桩功练得足够扎实,没几日气血之机自己就找过来了。”
此话一出,羡煞了不少人,当即又是好一顿恭维之声。
“时间也不剩多少了,尽量多练习吧。”
徐元暗中思忖,随即又像想起什么,对着二人告诫道:
“对了,咱们的进度自己知道就行,最好不要去跟别人说,免得有人使绊子。6腰墈书王 哽欣最全”
“真的假的?不会有人这么坏吧?”李山的朋友很多,听闻此言不免觉得他小题大做。
“我也不确定,但感觉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小心点总无差错。”徐元摇摇头。
“徐哥儿说得很对,我正准备跟你们讲”
而孙蓉听后,却一脸深以为然道:
“我们偏院的几人里,就有个丫鬟天赋很好,还不到半月便寻到了气血。”
“只是她生性怯懦,常被其他人欺负,这下子走到众人前面,立马就忍不住开始卖弄,言语中对人还多有讽笑,简直令人生厌结果你们猜怎么著?”
说到这,她仍带着些心有余悸,语气凉森森的说道:
“大半夜那人的双眼就被刺瞎了,后来精神失常被仆役扔了出去,事后查起来,害得我也跟着吃挂落。”
二人听后,俱是深吸一口凉气。
“原来还真有这种事?”李山脸色不太自然,似乎第一次认识到人性的恐怖。
徐元同样感慨这堪比宫斗一般的故事。
只是在侧目看到满脸后怕的孙蓉之时,忽然想到,不知这其他人里,又包不包括她呢?
毕竟,在她的讲述中,那丫鬟实在不知好歹,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憎恶,旁人其实难辨伪实。
摇了摇头,不再细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徐元默默扎起桩功继续练习。
李山见状,也是觉得时间紧迫,跟着一起练起来。
孙蓉静静看了他们一会,也开始了动作,只是眼神偶尔会望向那几个进度最快的杂役。
转眼间,夜色如墨般浮出来。
此时已值初冬,气温愈发寒冷。
杂役们站在屋后练习,发力呵出的热气匀匀汇作一团,刚冒出屋顶半头,便迅速消弭开来。
徐元二人一起回到宿舍。
李山是早在十天前,便搬到了这边来住。
没办法,他在以前的宿舍是堪称老班长似的人物,晚上一回去,就必然有人围上来问他那些习武细节。
他又不好翻脸,便只得换了个居住环境。
不料,二人刚进屋,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徐元,你们一天天这么勤奋,不知练出什么名堂没有啊?”
说话的人是刘宏,他刚才习桩偶然寻到了气血之机,一时狂喜,整个人都似轻了几分。
看见这两个,曾经受过冯师仔细指点过的红人,当下便忍不住想要较个高低。
此刻,饶是老好人李山,也听出他语气中的嘲弄,开口顶了句:“寻没寻到气血,关你什么事?”
刘宏笑眯眯道:“我就想知道当初领先我们所有人一步的人,如今进度高到哪去了。”
徐元身形顿了顿,仿佛没听出其中的揶揄,如往日一般语气说道:“和之前一样,没什么感觉。”
这轻飘飘的一句回答,显然没令刘宏满意,他刻意嘀咕了句:“装什么装?当初能上场还不是因为走了狗屎运!”
李山脚步一滞,回过头来:“你有种再说一句。”
徐元亦是平静地看过来。
刘宏见对方块头不小,油灯下投出的影子几乎要将他整个罩进去,心头不禁一慌,可旋即又觉得自己怯懦,更生羞恼。
“行了。”
这时,田洋忽然开口,当初李山指点过他,于是出声帮了一句,“都一个宿舍的,闹出别扭大家都不好看。”
他每日炫耀自己奇快的进度,早已成为宿舍的第一号人物,隐隐间为宿舍中心,面子自然不小,而刘宏也顺势借坡下驴。
“田哥说得对,以后习武上有什么事,都可以来问我们。”
摆着谱放出话后,刘宏就不再言语,他其实心中也有些后悔。
先不说能不能打过李山,后院这可是禁止斗殴的,要是闹大了,他自己也讨不著好。
“李哥儿,再去练会儿?”
徐元拿了张布帕问道,待李山点头,两人便又结伴出去练习。
李山显然受了不小的刺激,一向都是他指点别人,这次居然反倒被人教育嘲讽了,心中不太好受。
徐元倒觉得无所谓,不过就是个色厉内荏的小孩,难得一次突破,急于炫耀罢了,有什么值得在意?
他刚才沉默,只是在回想冯师所讲的经脉理论而已,对他来说,如今只有练武才是第一位,其它皆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