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城?”
徐正愣了一下,眉头紧锁道:“那地方的租金可不便宜,咱们这”
“钱的事不用担心。”徐元将包袱取下,一一展开:“这些足够了,内城区毕竟住着官员老爷们,治安很好,晚上还有衙役巡街。”
“野狼帮的人手伸不过去,而且离上阳家也近,有事也可以随时来寻我。”
看着桌上白花花、金灿灿的首饰银两,徐正跟张氏的眼睛都直了。
不过,徐正还是有些担忧道:“你拿了他们这么多钱,他们不会狗急跳墙吧?”
闻言,张氏先忍不住开口道:“瞧你这点出息,亏得以前还是大户,这点钱对咱们算多,在野狼帮眼里就是九牛一毛,你没见他们的铺子开了多少?”
“大嫂说得不错,我如今在上阳家做事,那野狼帮想必不会随意撕破脸的。”徐元点点头,补了一句。
徐正二人对视一眼,这才真切感受到,自家老二变化之大。
不仅有了武力,更具备了担当跟决断。
这一夜,三人几乎彻夜未眠。
待到天色刚蒙蒙亮。
徐元帮着哥嫂搬运著大小行李,悄然离开了这座居住多年的小院,汇入清晨中涌动的人流,成为其中毫不起眼的一撮。
外城跟内城虽只有一墙之隔,可生活环境却天差地别。
街道干净整洁,屋舍俨然,排列有序,行人衣着体面,连空气似乎都少了几分浑浊跟压抑。
凭著上阳家武者这块招牌,房牙子办事都利落了几分,甚至还给出了不小的优惠。
毕竟任谁都知道,如今上阳家跟白家竞争激烈,说不得啥时候,这片地界就落入到上阳家的手里。
跟它旗下的武者打好关系,有益无害。
最终,徐正在距离上阳家不太远的一条清净巷子里,租下一栋带着小院的独门小屋。
年租十两银子,算是极为不菲,徐正本想再看看,但徐元却觉得非常合适,当即便签了租赁契子。
这里虽说不大,但胜在干净敞亮,买菜什么的也方便,比外城的住处强上不少。
看到新家安定下来,徐正眼眶有些发红,拍著徐元肩膀语重心长道:
“阿元,你长大了,也变得更有出息,大哥本不该啰哩巴嗦的,可我觉得还是得提一句,那担风险的活计,以后尽量别再去做了。”
“大哥这话说的,我又不是匪盗,怎会经常去做这事?”徐元哭笑不得,没好气的回道。
“人家阿元做事肯定有考量,以为跟你似的夯傻?”张氏对徐元的态度,也不像以往那么冷硬,此刻竟帮着回了句。
“我说自家弟弟,你多什么嘴?”徐正见旁人在此,脸上有些挂不住,当即还了句嘴。
“嘿,你能耐了不是。”闻言,张氏柳眉倒竖,便要上前吃一顿耙耳朵。
看着二人心情放松下来,徐元站在一旁安静笑着。
解决了大哥家的后顾之忧,心中算是一块大石落地。
但徐元清楚,事情还未结束,那全雄明显不是个好相与的人,待到其回来,估计要生些事端。
而在那之前,自己必须要尽可能增强实力,这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钱,也是在上阳家往上攀爬的资粮!
吃完午饭,徐元留下十两供大哥家吃穿用度,随即辞别二人,返回了上阳家。咸鱼看书 已发布最辛蟑結
回到集训院子,走近丁字房一看,已经有人在里面了。
“徐哥儿,你回来了?”
李山见到他一脸惊喜,立马走上前,给了他一个熊抱,笑着道:
“你前两日的事情,我可都听说了,一掌将刘宏打得半死,好不威风啊!可惜,我不在场”
徐元笑而不语,眼神扫视周围,忽然惊讶的发现,其中还多了两个人。
田洋昨日告假回家,大概也是在今日回来。
此时的房间内除了他、李山、王焕,还有两个在他意料之外的熟人,肖升跟陈三利!
“肖升的资质虽然一般,可胜在坚持不懈、日夜苦练,尚还能理解,可这陈三利”徐元深深看了眼对方。
以他的眼光看来,此人就是个典型的投机分子,之前名头不显,资质应该也不算多好,没想到居然也能突破。
倒是不简单啊!
李山走过来介绍道:“肖升就不说了,咱们宿舍的,三利嘛也算是熟人了,他们都是在今日突破的正式武者。”
陈三利听到这,有些得意道:“早上我练著桩功,忽然间那层瓶颈就被磨掉了,本以为还要几天呢。”
肖升则对着徐元笑了笑,没多说什么,符合他一贯的性格。
徐元跟几人打完招呼,将行李包袱放在床上,里面除了些衣物,还有罐大嫂做的豆酱,用油纸封著,很适合下饭。
“李哥儿,我刚来此地,你带我去找下茅房跟洗衣房吧。”徐元转头对李山道。
“行,小事情。”李山笑着点头,引著徐元出门。
两人在集训院里转了一圈,认清了路,又简单聊了几句,不过一盏茶功夫,便折返回来。
“咱这集训院里,还有好些武生,就是态度不咋好,一个个鼻孔快翘到天上去了。”李山指著其他宿舍,摇头笑着。
“不论哪里都有高低之分啊!”徐元亦是感慨一声,便向前走去。
不料,他刚到丁字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陈三利的赞叹声:
“嚯,你还别说,徐哥这豆酱闻著可真够香的!绝对是自家做的,味这么正!”
徐元脚步微顿,脸色冷了下来,猛地推开房门看去。
只见陈三利此刻正站在他床位边,手里捧著个打开的陶罐,将罐口凑在鼻尖,挤眉溜眼地点评起滋味。
油纸已被撕开放在一旁,浓烈的酱香味在宿舍里弥漫开来。
“哟,徐哥回来了?”
见到徐元进来,陈三利非但没有不好意思,反而扬了下手中陶罐,笑着道:
“你这豆酱真够地道的,我刚闻了下,馋虫都被勾出来了,你嫂子的手艺不错啊!”
他语气轻松,仿佛只是朋友间的相互分享。
可这未经允许便私开他人物品、还如此坦然的态度,都不只是脸皮厚了,而是毫不掩饰的越界和冒犯。
“三利,你这”李山皱起眉头。
“我刚刚劝过他了。”王焕跟肖升俱是对着徐元耸了耸肩,表示不关他们的事。
“嗨,不就一罐豆酱嘛?”陈三利却不以为然道:
“徐哥你放心,下次我叫我娘也做一罐,给你们尝尝鲜!”
徐元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对方那满是笑意的脸上,又扫过那罐豆酱,没有言语。
宿舍里安静了一瞬,只有一股香味兀自飘散。
然后,徐元动了。
他几步走过去,直接伸手从陈三利手中拿回陶罐,动作平稳,甚至刻意避开碰到陈三利的手。
这种沉默中透出的冷淡和距离感,让陈三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徐元拿起油纸慢慢封好,放在床里边,这才抬头,看向有些讪讪的陈三利,声音玩味道:
“脸皮这么厚原来你还有妈呀?”
这番话声量不大,攻击力却极强,顿时就让陈三利破防了,他涨红了脸,指著徐元道:
“你,你什么意思?不就开了下你的豆酱嘛,至于这么小气”
徐元直接开口打断:“你突破武者,是靠这张嘴皮子,还是靠手脚功夫?”
“我的东西,我说给你才是你的,我不给,你不能抢,更不能偷!”
徐元一字一句道,语速平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淡:“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下回再乱动我东西,你就试试”
不是老弟,老子刚杀完人,你杀过吗?
就这么自然地把自己当第一个善茬了?
徐元暗中冷笑,好整以暇地坐在床上,平静的望着对方。
从之前各种事情上看,他就知道家伙脸皮极厚,没什么道德底线,属于给他三分颜色就敢开染坊的那种人。
此刻退让,未必就会得到对方真心的感谢,恐怕还将得寸进尺,想着占更多便宜!
徐元最恨这种人,因为他前世大学宿舍里,就有个同样的舍友,真被恶心坏了!
“你”
几人都被这一系列动作打得面面相觑,陈三利更是面色铁青,饶是以他的厚脸皮,此刻也有些拉不下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