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徐哥儿,咱们刚吃完饭,东西还胀著肚,剧烈动起来也不好受。”李山也是劝了声。
“昨晚上看了下奔雷拳,觉得很有意思,想着趁热打铁再琢磨琢磨。”徐元解释道。
“那行,徐元你继续练吧,我们几个回宿舍歇会儿。”王焕冷不丁开口,显然还对昨天下午那事耿耿于怀,说话间暗带着排挤、孤立的意味。
气氛安静了一瞬,李山犹豫了会,刚准备开口打圆场,田洋的声音响起:“元哥,我跟你一起练。”
李山暗松下一口气,有人给对方送台阶就行,于是说了句:“那行,徐哥儿,你们俩先练著,我明日就过来。”
这时候,一向沉默的肖升也开口道:“我跟着你们一起练吧,我资质不好,必须得笨鸟先飞。”
王焕脸色有些难看,他本想着带人孤立对方,结果居然呈现出分庭抗礼之势。
陈三利依旧一副笑呵呵的模样,好似没察觉到现场的暗流涌动,用手剔了剔牙,像在回味刚才的饭食。
最后,六人分成两拨,一边三人去练武场习武,一边三人回到宿舍歇息。
晚上。
吃完晚饭,六人一同返回宿舍,表面上和和气气,好像之前什么也没发生。
而进入宿舍后,有两个生面孔站在屋里,徐元也见到了他们最后的两位舍友。
一人长得颇为白净,眼角狭长,嘴唇很薄,整个人带着股凌厉的气息。
另一人皮肤呈小麦色,体形瘦削颀长,加之下巴有些尖,看着就像根竹竿一样。
一位面色红润的武师在旁介绍道:“因为武生床位吃紧,所以便将一些人与你们分配混住了。”
说罢,指著狭眼男子道:“这是秦杨这位则是高远。”
介绍完没多久,武师就离开了宿舍。
几人见是前院的武生到来,忍不住一阵好奇打量。
陈三利更是自来熟地上前,笑着对秦杨道:“秦哥,我叫陈三利,以后就在一个宿舍里了,多多指教啊。”
秦杨只是略微点头,他自恃为前院武生,看着这些之前的杂役,心中颇为不屑,隐隐带着一股优越感。
陈三利见他态度冷淡,面色不变地看向旁边的高远,“高哥好啊,以后多指教了。”
高远的态度还算是和善,同样笑着回了一句。
随后,在场几人互相认识一番后,便各自与相熟的人低声交谈,宿舍里好似无形划分为了几个小圈子。
徐元、王焕、肖升之间,算是还有些话题可讲。
秦杨跟高远同为武生,下意识的抱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而大部分时间都是秦杨在讲,高远只是一味的回复。
不过,或许是因为几人家庭情况都不算多好,阶级的壁垒还未完全固化,又或许是知道大家都是武者,站在了同一层次。
待到三四天过去,秦杨二人也算融入了集体,至少表面上都是和和气气的。
转眼间,到了月末最后一天。
徐元三人依旧在练武场练习,王焕也时常在此,李山偶尔会来几次,可很快又被陈三利拉着不知去哪里玩去了。
高远虽然表面和善,但却跟众人隐隐有着一层隔膜,时不时到其他宿舍跟老友一起活动,神秘得很。
至于秦杨,则经常趁著下午时间溜出去去听些戏曲,回到宿舍后没事便唱和几声,美其名曰吊吊嗓子。
晚上。
秦杨照常听完戏回来,手上还提着一个油纸包,嘴里哼哼两下不成调的戏文。
肖升一见这模样,不由得笑道:“秦哥,今儿个又听高兴啦?”
“嗨,一般般吧,这不是明日就要开始集训了,所以我便想着早点回来,那都还剩一场没看完呢。”秦杨摆了摆手,一脸惋惜,而后又啧啧两声,眉飞色舞道:
“我跟你们说啊,戏班子来了个顶水灵的新旦,那皮肤嫩得能掐出水,那身段细得像柳树枝儿,动起来就跟浪滚似的绵柔”
几人被他讲得心神摇曳,不由得吞了吞喉咙。
徐元忍不住挑眉,你这真是听戏去了?
“杨子,不是我说你,你在练武上多上点心,咱们如今正是起步阶段。”王焕自认天赋最高,并不觉得武生有多厉害,平时仍旧以宿舍老大哥自居,话虽在理,却带着些说教。
秦杨讲得正火热,被突然打断,皱了皱眉,有些不悦道:
“我昨天不是才练过嘛,再说了,以前练武多刻苦啊,如今终于成了武者,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说完,他打开手中的油纸包:“三里香的糕点,你们谁要吃?”
“我,我来点!刚练了会武,正饿着呢,谢谢秦哥了!”
陈三利连忙走上前,伸手抓了一大把,不过看到秦杨皱眉时,他又松手漏下一些,嘴上说著‘秦哥及时雨啊’、‘秦哥大气’。
一番好话下来,秦杨也不好再说什么,陈三利见状,又补了一句:“我觉得秦哥说得对啊,这才刚成武者,是该放松放松嘛。”
闻言,在场几人都是嘴角扯了扯。
“还放松呢,你都松了几天了?”李山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不过吃人杨子这么多东西,你是该多说些好话。”
秦杨接着又跟其他人分起糕点,徐元以刚吃过饭还不饿为由拒绝了,田洋同样婉拒。
“谢谢杨子,这三里香的糕点据说可出名了,我还没吃过呢。”李山拿着一块坚果酥,感慨一声,接着又好心劝道:
“不过,武者花费不小,手上该紧还是得紧著点。”
他知道秦杨的条件比在场几人好些,但也好得有限,经常得靠家里接济。
秦杨摆了摆手:“这点钱算什么,就是弄个零嘴而已。”
李山暗自摇头,三里香的东西可不便宜,而且对方又喜欢听戏,这上面恐怕得花不少钱。
不过,吃了人家东西,劝解两句也就差不多足够,否则恶了关系就不好了。
宿舍里气氛凝滞了片刻,又很快热络起来。
徐元肖升几人,交流着桩功与奔雷拳的一些心得。
陈三利、李山则津津有味地听着秦杨说著那戏班子里的趣事,笑声中时不时还夹杂一些荤段子,弄得几个青年面红耳赤。
这时,高远从其他宿舍回来,将一股冷风带了进来。
王焕见状,忍不住埋怨了句:
“远子,我说你也是,哪有天天往别人那跑的,怎么地咱们宿舍是容不下你了?”
高远冲他不好意思地笑笑,随即,脸上带着一抹正色道:
“各位,我从朋友那听到些消息,绝对保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