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峰的话音刚落,他身边那个小弟的身体就猛地一震。
一股灵气不受控制地从他天灵盖冲出。
“我…我突破了!”那小弟一脸狂喜,紧接着又是一脸懵逼。
他盘膝坐在地上,表情跟见了鬼一样。
他就闻了闻味儿,就从炼气二层突破到三层了?
赵峰也傻了,他感受着体内松动的瓶颈,又死死盯住那扇紧闭的石门,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开了染坊。
这股丹香,还在不断地往外扩散。
“轰!”
不远处一间丹房里传来一声巨响,一个灰头土脸的弟子跑了出来,破口大骂:“谁啊!谁他妈炼丹呢!害老子分心,炸了一炉清心丹!”
“轰!”“砰!”
紧接着,一连串的爆炸声此起彼伏,整个外门丹房区域跟过年放炮仗一样热闹。
一个又一个炼丹弟子从丹房里冲出来,脸上不是愤怒就是迷茫。
“什么味道?好香!”
“我的天,光是闻着这味儿,我感觉我的神魂都清明了三分!”
“是丹香!绝对是丹香!可什么丹药能有这种霸道的香味?”
所有人都像闻着味儿的狗,耸动着鼻子,循着香气的源头找来。
很快,上百号人就聚集在了地字七号房的门口,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看到站在最前面的赵峰,立刻有人发问。
“赵师兄,这里面是谁在炼丹?”
赵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现在骑虎难下。
承认里面是苏铭?那岂不是等于承认苏铭是个炼丹天才?
他梗着脖子,强行嘴硬:“鬼知道是谁!估计是哪个不长眼的,把什么天材地宝当柴火给烧了,才会冒出这种怪味!”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烧糊的味儿跟丹香他们还分不出来吗?
就在这时。
“嘎吱——”
那扇破旧的石门缓缓打开。
苏铭一手拿着一个平平无奇的白玉瓶,另一只手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迈步走了出来。
他看到门口黑压压的一大群人,眉毛挑了一下。
“搞什么?开派对吗?”
赵峰看到苏铭出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憋了半天的嘲讽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他哈哈大笑,指着苏铭,声音里充满了快意。
“我就说嘛!这么快就出来了,肯定是炸炉了!”
“苏铭师兄,你这天赋不行啊!是不是把药材都炼成一锅黑炭了?你手里那瓶子装的,是丹灰吧?”
他身后的跟班也赶紧附和。
“就是!还以为多厉害呢,结果连最基础的聚气丹都炼不出来!”
“真是浪费宗门的资源!废物果然到哪都是废物!”
苏铭瞥了他们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就像在看动物园里上蹿下跳的猴子。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这种沉默,比任何反驳都更让赵峰恼火。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被我说中了,无话可说了?”赵峰上前一步,咄咄逼人。
就在他准备继续输出的时候,一声雷鸣般的怒吼从丹房大殿深处传来。
“吵什么吵!成何体统!”
“还有这丹香是从哪来的!”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长老服饰,须发半白的老者就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
来人正是外门丹堂的堂主,钱长老,以脾气火爆和对丹道痴迷而闻名。
钱长老一出现,周围的弟子立刻噤若寒蝉。
他根本没理会众人,鼻子在空气里用力嗅了嗅,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最后死死锁定了苏铭手中的那个白玉瓶。
“是你?”钱长老一个闪身就出现在苏铭面前,眼神灼热地盯着他手里的瓶子,“瓶子里装的什么?”
赵峰见状,脸上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
钱长老最恨浪费药材和炼丹失败的弟子,苏铭这下要倒大霉了!
他正等着看好戏,却看到钱长老根本没给苏铭回答的机会,一把就将玉瓶抢了过去。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钱长老一边嘀咕,一边拔开了瓶塞。
嗡!
一股比刚才浓郁百倍的丹香,如同实质的冲击波,从瓶口喷薄而出!
离得最近的钱长老首当其冲,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表情从愤怒瞬间切换到呆滞,再从呆滞切换到狂热。
他手一抖,差点把瓶子扔了。
“这…这香味”钱长老的嘴唇哆嗦着,小心翼翼地将瓶口倾斜。
一粒通体雪白、圆润饱满的丹药,缓缓滚落到他的掌心。
那丹药之上,竟有淡淡的白色霞光流转,如同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完美无瑕,找不到任何一点瑕疵。
整个场面,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钱长老掌心的那枚丹药上。
赵峰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聚气丹他见过无数次,宗门发的,自己炼的,全都是灰扑扑的,最好的也不过是带着一点杂色。
可眼前这颗,跟他妈的仙丹一样!
钱长老捧着那颗丹药,像是捧着自己的亲爹,他把脸凑过去,呼吸都停滞了。
“通体无暇,丹韵自生”
“丹气凝而不散”
他像是疯了一样,伸出舌头,在那颗丹药上轻轻舔了一下。
下一秒,他浑身剧烈一颤,眼睛瞪得像铜铃,一道骇人的精光从他眼中爆射而出!
“啊——!”
钱长老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那声音里充满了震撼、狂喜和颠覆世界观的崩溃。
“极品!这是无瑕极品丹!”
“丹毒为零!丹毒竟然是零啊!”
“老夫炼了一辈子丹,从未见过如此完美的丹药!这不是丹药,这是艺术!是丹道的极致!”
钱长老捧着那枚丹药,老泪纵横,当场就给丹药跪了下去。
全场所有人都石化了。
赵峰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刚才嘲讽了一个能炼出让钱长老下跪的丹药的人?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苏铭伸出手,语气平淡。
“长老,可以把我的丹药还给我了吗?”
他心里想的却是:“基操,勿6,淡定,淡定。”
钱长老猛地惊醒,他抬起头,看着苏铭的眼神彻底变了,那是混杂着崇拜、敬畏和狂热的眼神。
他连忙爬起来,双手捧着玉瓶,恭恭敬敬地递还给苏铭,腰弯成了九十度。
“前辈!请恕晚辈刚才有眼无珠,冒犯了您!”
一声“前辈”,让全场所有人的下巴都掉在了地上。
外门丹堂的堂主,一位筑基后期的长老,管一个炼气期的弟子叫前辈?
这世界疯了吗?
苏铭淡定地收回玉瓶,看都没看钱长老一眼,而是转向面如死灰的赵峰。
“你刚才说,这里面装的是丹灰?”
“我”赵峰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苏-懒得理你-铭收回目光,转身就要离开。
这地方太吵了,影响他回去继续磕药升级。
他刚迈出一步,钱长老就像一道影子,瞬间闪到他面前,张开双臂拦住了他的去路,脸上是近乎疯狂的乞求。
“前辈!前辈留步!”
“您想要什么?灵石?千年灵药?还是独立的炼丹山峰?只要您开口,整个丹堂,不,整个青云宗都给您弄来!”
“只要您再炼一炉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