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讨魔联盟”的人被苏铭一句话钉在原地。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屈辱和不甘,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还被逼着交场地费。
那个带头开溜的胖子宗主,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储物袋里一半的东西?这跟要了他们的命有什么区别!
山门城墙上的青云宗弟子们也是面面相觑,最后都把目光投向了苏铭。
他们这位苏师兄,不光嘴炮无敌,这雁过拔毛的本事,也是一等一的狠。
“怎么?不愿意?”苏铭歪着头,掏了掏耳朵,“那我刚才那一嗓子,好像有点亏了。”
他清了清嗓子,似乎准备再来一次。
山下的人群瞬间炸了锅,所有人吓得齐齐后退一步,生怕那要命的魔音再次响起。
“愿意!我们愿意!”胖子宗主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
他怕啊,他真怕再来一下,自己这点修为就不是掉一半东西的事了,是整个人都得交代在这儿。
“这就对了嘛。”苏铭满意地点了点头,“早这么配合,大家都不用这么辛苦。”
他随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劲风卷起地上的几十个储物袋,飘飘悠悠地飞向了胖子宗主。
“自觉一点,自己动手,别让我亲自动手检查,我这人检查起来,手脚没个轻重。”
胖子宗主等人看着飘到面前的储物袋,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这是让他们自己把家当交出来,还得负责打包。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就在众人准备忍痛割肉的时候,一道怨毒的声音突然响起。
“住手!”
众人回头一看,正是那个被一嗓子吼得吐血的血刀门宗主。
他被人搀扶着,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嘴角还挂着血丝,眼神却像毒蛇一样死死盯着苏铭。
“苏铭!你休想得逞!”
苏铭挑了挑眉,看向他。“哟,牙都掉了还这么硬气?地黄丸没用了,得吃钙片了。”
“你!”血刀门宗主气得又是一口血涌上喉咙,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他从怀里颤抖着摸出一块黑色的石头,高高举起。
“各位道友!大家不要被这魔头迷惑!他不仅滥杀无辜,更是魔道妖人!我这里有证据!”
说着,他将灵力注入石头。
那块留影石光芒一闪,一道光幕投射在半空中。
光幕里,正是那片小树林的景象。
画面开始,就是一个身穿黑袍、戴着面具的人影,用极其残忍的手段,一拳一个,将十几个黑水宗弟子打成血雾。
紧接着,画面一转,黑袍人拦住了燃烧金丹血遁的何不语。
他掐着何不语的脖子,完全无视对方的求饶,干脆利落地捏碎了何不语的喉咙。
最后,画面定格在黑袍人摘下面具和黑袍,露出苏铭那张俊美无俦的脸。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整个山门内外,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讨魔联盟”的人都看傻了,他们刚刚还觉得苏铭只是嘴上厉害,没想到下手这么狠。
而青云宗这边,不少弟子也露出了震惊和怀疑的神色。
“这苏师兄真的杀了这么多人?”
“那个何不语,不是金丹长老吗?就这么被捏死了?”
“手段好残忍,这真的是我们认识的苏师兄吗?”
议论声此起彼伏,许多人看向苏铭的眼神都变了。
楚天雄和钱长老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们虽然知道苏铭不简单,但看到这血腥的画面,心里也是一沉。
血刀门宗主看到众人的反应,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青云宗的天才!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他对着山上大吼,“楚天雄!你还要包庇他吗?与魔道为伍,你们青云宗是想被整个北域讨伐吗!”
楚天雄的压力瞬间大了起来,他深吸一口气,看向苏铭,眼神复杂。
苏铭却仿佛没事人一样,他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看完了整段录像。
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鼓了鼓掌。
“不错不错,这剪辑技术可以啊。”
他指着光幕,笑呵呵地对血刀门宗主说:“运镜、转场都挺专业,就是配乐差了点,下次记得加个bg,气氛能烘托得更好。”
血刀门宗主一愣,没想到苏铭会是这个反应。
“你你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嘴硬?”苏铭摇了摇头,一脸认真地看向众人。
“各位,这叫专业分析。”
他指着画面里何不语血遁的场景。“大家看这里,这位何长老,身上冒着血光,速度快得跟窜天猴似的,这招叫什么?叫‘燃血遁’,修真界禁术之一,以燃烧精血为代价换取速度,伤天害理。”
“他为什么要用禁术跑路?说明他心虚,说明他先动的手。”
接着,他又指向自己追上去的画面。
“再看我,我这是在干什么?我这是在见义勇为,制止犯罪分子逃逸。”
“至于后面,他拒捕,还想反抗,我这属于什么?正当防卫,顶多算防卫过当。”
“你们说,我总结得对不对?”
一番话下来,有理有据,条理清晰,把一场血腥的截杀,硬生生说成了一场正义的追捕行动。
山门内外的修士们都听懵了。
还能这么解释?
血刀门宗主气得浑身发抖,“你你强词夺理!”
“这就叫强词夺理了?”苏铭撇撇嘴,“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他话锋一转,看向山下的“讨魔联盟”。
“你们口口声声说黑水宗是受害者,说我是魔头。”
“那你们知不知道,你们眼里的‘受害者’,平时都在干些什么?”
说着,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本厚厚的账本,正是从何不语那里缴获的。
苏铭随手翻开一页,清了清嗓子,朗声念道。
“庚子年三月初六,于黑风口劫掠行脚商人李四,获下品灵石三百,丹药三瓶。李四反抗,已灭口。”
“三月十五,屠戮张家村,因其拒绝上缴‘保护费’,全村一百三十七口,无一生还,获灵谷百斤。”
“四月初一,强掳散修王麻子之女,王麻子与其理论,被执法队打断手脚,其女”
苏铭每念一条,山下人群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念的那些地方,那些事,在场不少人都听说过,只是不知道是黑水宗干的。
当苏铭念到第五条时,人群里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看向血刀门宗主的眼神也变了。
“够了!别念了!”血刀门宗主状若疯魔地咆哮,他没想到苏铭手里竟然有这种东西。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苏铭合上账本,掂了掂。
“这上面,密密麻麻,记了上百页。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他环视着所谓的“讨魔联盟”,声音陡然转冷。
“你们今天,就是为这样一群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畜生出头?”
“我看你们不是‘讨魔联盟’,你们是‘涉黑保护伞’吧?”
“好家伙,我直接一个好家伙!”苏铭看着他们,摇了摇头,“你们这波操作,属于是给罪犯送锦旗了。”
“我”
“我们不知道啊!”
“我们被骗了!”
“讨魔联盟”瞬间内讧,所有人都在撇清关系,看向血刀门宗主的眼神充满了愤怒和被欺骗的屈辱。
局势,瞬间逆转。
血刀门宗主看着众叛亲离的场面,面如死灰。
他知道,他完了。
苏铭看着他,叹了口气,收起了账本。
“来,回到我们最初的议题。”
他指着山下那群人,咧嘴一笑。
“储物袋,交一半,垃圾,自己带走。”
“现在,还有谁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