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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科西嘉的“完美”计划(上):当浪漫遇上混沌(1 / 1)

科西嘉岛以其粗犷的山脉、清澈如宝石的海水和空气中弥漫的浓郁灌木(aquis)香气迎接了他们。达索猎鹰降落在巴斯蒂亚的小型机场,一辆提前租好的、宽敞舒适的麻瓜越野车已经在等候。埃利奥特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驾驶车辆沿着蜿蜒的海岸公路向南驶去。德拉库尔家的度假别墅位于岛屿西海岸的波尔托湾(golfedeporto)附近,一处僻静而景色绝佳的高地。

一路上,芙蓉和卢娜完全被车窗外掠过的景色所吸引:陡峭的红色岩壁直插入碧蓝的海水,散落着橄榄树和栗子树的山坡,以及远处巍峨的雪山轮廓。气氛轻松愉快,埃利奥特心中却像揣着一只不断蹦跳的嗅嗅,既要专注开车,又要留意预先约定的各种“信号”——某些看似自然的景物,其实是亲友们布置的“前奏”。

按照“a计划”(赫敏牵头,众人讨论后制定的、足有二十六套备用方案的庞大纲要),从抵达别墅到日落时分正式求婚,期间将穿插一系列精心设计的浪漫环节。每个环节都有对应的“助攻者”和“应急预案”。埃利奥特现在只希望,至少a到d计划能顺利执行。

“看,那片海湾!海水颜色像融化的绿宝石!”芙蓉指着窗外赞叹。

“那里有好多精灵在岩石上晒太阳,”卢娜笃定地说,“是海盐精灵,它们喜欢中午最热的时候出来。”

埃利奥特顺着方向看去,只见一片礁石区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那其实是纳威和卢平提前洒下的、经过魔法处理的、只会反射特定角度阳光的星尘粉末,旨在营造梦幻效果。很好,第一个“自然奇观”触发成功,无人察觉异常。

车子拐上一条更私密的碎石路,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最终停在一栋以当地石材和木材建造的美丽别墅前。别墅拥有开阔的视野,正对着波尔托湾的壮丽海景,露台上已经摆好了迎接的饮料和点心。

“这里真美,埃利奥特。”芙蓉下车,深吸一口带着松柏和海洋气息的空气,“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德拉库尔先生……给了一些建议。”埃利奥特含糊道,暗自庆幸芙蓉没有深究。德拉库尔夫妇和加布丽此刻应该正躲在别墅后面的佣人房区(临时改成了指挥中心),通过双面镜和魔法窥镜监控全局。

别墅内部布置得温馨舒适,又不失格调。卢娜立刻被客厅壁炉上方一个巨大的、用浮木和贝壳制成的风铃吸引,它正发出空灵悦耳的声音。“这声音在讲述一个关于沉船和美人鱼的故事。”她侧耳倾听。

埃利奥特知道,那是谢诺菲留斯的“杰作”之一,据说里面封存了“真实的海浪记忆”。希望它不会在关键时刻突然讲起恐怖故事。

按照a计划,下午是轻松的适应和休闲时间。b计划环节:由“神奇生物与自然氛围组”(纽特、蒂娜牵头,海格远程指导,纳威实施)准备的“花园惊喜”。

“要不要先去后面的花园看看?听说种了不少本地特有的植物。”埃利奥特提议。

花园很大,巧妙地利用了山坡地形,修建了梯田和小径。此时,阳光正好。他们漫步其中,欣赏着盛放的夹竹桃、天竺葵和茂密的橄榄树。然后,他们来到了花园中心一片相对平坦的草坪区域。

按照计划,这里此时应该飞舞着几十只蒂娜精心培育的“虹彩仙子”——一种体型微小、翅膀能折射出七彩光芒、性情温和的魔法昆虫,它们会围绕客人翩翩起舞,形成梦幻的光晕。

然而,当三人踏入草坪时,看到的景象却是——

一群虹彩仙子倒是确实在飞,但它们似乎……过于兴奋了?它们不是优雅地盘旋,而是像喝醉了酒一样在空中乱窜,画出杂乱无章的轨迹,时不时还撞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噗叽”声。更糟糕的是,它们的光芒闪烁得毫无规律,时而刺眼,时而暗淡,看起来更像是一场故障的霓虹灯秀。

“噢!”卢娜惊喜地说,“它们在跳一种非常古老的、混乱的求偶之舞!我从来没亲眼见过!”

芙蓉则微微蹙眉,带着专业的审视目光:“它们看起来……不太稳定?是不是受到什么干扰了?”

埃利奥特内心扶额。他迅速瞥见草坪边缘的灌木丛后,纽特正手忙脚乱地试图用一个类似昆虫诱捕器的装置调整什么,蒂娜在旁边低声说着什么,表情有些焦急。显然,“虹彩仙子情绪稳定剂”的剂量可能出了点问题,或者本地某种植物花粉产生了意想不到的影响。

“可能……是科西嘉岛特殊的磁场?”埃利奥特勉强给出一个解释,“让它们特别活跃。”他默默启动了b-1应变方案:转移注意力。“看那边,那棵树的形状很像一只展翅的鸟。”

幸运的是,这个粗劣的转移起了作用,或者说,芙蓉和卢娜的注意力很快被花园其他部分吸引,没有深究仙子的异常。纽特和蒂娜趁机悄悄加强了引导魔法,仙子们渐渐恢复了相对有序的飞行,虽然仍有几只顽固分子在跳着诡异的“8”字舞。

接下来是下午茶时间,安排在面朝大海的露台。这是c计划环节:“精致美食与无声祝福”,由德拉库尔夫人和赫敏(远程指导)负责,旨在通过完美的细节体现用心。

银质三层点心架送了上来,上面摆满了小巧精致的三明治、司康饼、马卡龙和水果塔。红茶香气馥郁。一切都看起来很完美——直到卢娜拿起一个淡紫色的马卡龙咬了一口。

“嗯?”她眨了眨眼,仔细看着手里的马卡龙,“这里面有……会跳的椰子碎片?”

只见从她咬开的马卡龙夹心中,几粒微小的、裹着巧克力的东西正在轻轻弹动,甚至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芙蓉也拿起一个粉色的,小心地掰开,里面同样有微小的、正在蠕动的……疑似果冻状物质。“这是……活的食物?”她看向埃利奥特,表情介于惊讶和好笑之间。

埃利奥特瞬间明白了。这肯定是谢诺菲留斯“贡献”的“惊喜”之一!他声称找到了“科西嘉岛特有、能增加愉悦感的魔法食材”。现在看起来,更像是某种具有初级生命力的魔法凝胶和经过处理的蹦跳豆混合物!

“可能是……一种本地特色的分子料理?”埃利奥特硬着头皮解释,感觉自己的备用计划字母表正在被快速消耗,“尝尝看?也许味道不错?”他祈祷这东西除了会动之外无毒无害。

卢娜已经毫不犹豫地把整个马卡龙放进嘴里,嚼了几下,眼睛一亮:“味道像夏天的云朵和会笑的薄荷!好奇妙!”

芙蓉将信将疑地尝了一小口自己那个,表情松弛下来:“嗯……味道确实很特别,清新活泼。就是口感……有点动态。”

危机暂时化解。埃利奥特悄悄对隐藏在客厅窗帘后的加布丽(她负责传菜和监控)使了个眼色,示意把其他可能含有“惊喜”的点心撤下,换上绝对正常的司康饼和奶油。

下午剩余的时间在相对平稳中度过。他们在露台看书,听音乐,欣赏海景。埃利奥特注意到,海湾远处的海面上,偶尔有不同寻常的、过于规整的浪花或一闪而过的光芒——那应该是哈利、罗恩、小天狼星等人,在按照d计划测试晚间“海上灯光秀”的魔法设备,顺便清理可能打扰浪漫晚餐的大型海洋生物(比如过于好奇的海豚群)。

然而,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指挥中心里已经吵翻了天(通过静音咒隔绝)。

“谢诺菲留斯!你的‘愉悦凝胶’差点让芙蓉怀疑食物安全!”德拉库尔夫人对着双面镜另一头的谢诺菲留斯低吼,后者正在岛另一头的镇上采购他清单上最后几样“必需品”。

“噢,但那带来了意想不到的趣味性,不是吗?”谢诺菲留斯的声音飘忽忽的,“卢娜很喜欢!真正的魔法体验!”

“我们需要的是浪漫,不是猎奇!”赫敏的声音插了进来,她正在英国通过另一面双面镜同步指导,“埃利奥特,根据预案,马卡龙事件已启用b-3(解释为本地特色)应对,效果尚可。但接下来必须严格控制洛夫古德先生的物品接触核心环节!”

“海上测试小组报告,”哈利的声音从另一个窥镜中传来(他们用了多频道通讯魔法),“灯光符文运转正常,但发现一群迁徙的荧光水母,可能会干扰预设颜色序列。罗恩建议用驱逐咒,但金妮担心破坏生态。请求指示。”

“用温和的引导咒,让水母群稍微偏离原定表演区域,但不要伤害它们!”赫敏迅速决策,“纽特先生,您有更专业的建议吗?”

“用一点海月水母的信息素模拟就能gentlyredirectthe……”纽特的声音加入讨论。

埃利奥特听着耳边隐藏的伸缩耳(指挥频道单向接收)里传来的混乱,表面还要维持和煦的笑容回答芙蓉关于晚上吃什么的问题,感觉自己正在分裂。他已经默默将脑内的计划推进到了e。

日落前最后一个环节,e计划:“山间徒步与落日观景”。卢平和唐克斯负责路径安全和氛围营造(主要是驱赶可能的野生动物或调皮的土地神),旨在登上一处预设的观景台,在壮丽落日下进行第一次情感铺垫(非正式)。

徒步很顺利,路径风景优美。卢平夫妇的工作无可挑剔,他们甚至“恰好”清理出了一片开满野花的空地,并让几只色彩斑斓的本地蝴蝶在那里徘徊。落日时分,他们抵达观景台——一个突出的岩石平台,眼前是毫无遮挡的、浩瀚的地中海与缓缓沉入海平面的火红太阳,天空被染成金红、橙紫的渐变色,美得令人窒息。

一切按计划进行。埃利奥特握着芙蓉和卢娜的手,三人静静欣赏这大自然的瑰丽演出。按照赫敏的脚本,此时他应该说一些关于“共享美景”、“珍惜此刻”的抒情话语,为晚上的重头戏做铺垫。

他刚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

“快看!太阳里是不是有东西?”卢娜忽然指着落日方向。

只见在那轮巨大的红日中心,似乎有一个小小的、黑色的剪影在晃动,越来越大……渐渐地,能看出那似乎是一个骑在扫帚上的人影,正在……朝着太阳飞去?还做出各种高难度翻滚动作?

“那是什么?有人在落日中飞?”芙蓉也惊讶地眯起眼睛。

埃利奥特心中警铃大作!这绝不在任何计划内!他迅速拿起伸缩耳(假装整理头发),压低声音:“指挥中心!观景台方向,落日中出现不明飞行单位!怎么回事?”

双面镜里传来一阵嘈杂,然后是小天狼星有些尴尬和气喘吁吁的声音:“呃……是我。抱歉!我本想提前检查一下晚上从空中撒花瓣的路线,结果发现这里的上升气流太棒了,忍不住试了几个动作……没想到正好飞到太阳前面了……我马上离开!”

只见那个黑影一个急转,迅速向下俯冲,消失在山崖后面。

芙蓉和卢娜面面相觑。卢娜说:“那好像是个阿尼玛格斯?感觉有点像黑色的狗……”

“可能是当地某个热爱特技飞行的巫师吧。”埃利奥特干巴巴地说,感觉自己的浪漫台词被彻底打断,落日氛围也掺进了一丝喜剧色彩。计划跳到f。

晚餐安排在别墅临海的露天平台,这是重头戏g计划的核心前奏。夜色降临,平台上挂起了魔法灯串和德拉库尔夫人精心挑选的纸质灯笼,桌上铺着雪白的亚麻桌布,摆放着水晶餐具和从岛上最好的麻瓜餐厅预订、并由家养小精灵暗中替换为魔法增强版的美味佳肴:科西嘉特色烤乳猪、海鲜拼盘、奶酪拼盘、以及当地葡萄酒。

海风轻柔,星空初现,气氛终于回归了预设的浪漫轨道。哈利、罗恩、金妮等人已经潜伏在平台下方的海滩礁石区,准备启动h计划:“海上星光灯光秀”。麦格教授、弗立维教授、斯普劳特教授甚至斯内普教授(被麦格以“学校代表”和“以防万一需要魔药急救”为由硬拉来)也都已经悄悄抵达,藏在别墅侧面的观景回廊,准备在关键时刻现身祝福。海格因为体型原因,和同样体积庞大的礼物(那对心形花灌木)一起,待在更远一点的树林空地。

晚餐进行得很愉快。食物无可挑剔,酒也恰到好处地放松了神经。埃利奥特按照i计划(调整后的情感铺垫),分享了更多关于未来生活的愿景,语气真诚。芙蓉和卢娜听得目光柔和,面带微笑。一切似乎终于回到了正轨。

就在主菜用毕,甜品即将上来,埃利奥特觉得时机渐近,手悄悄伸向口袋里的丝绒袋时——

“轰!哗啦——!!”

平台下方靠近海滩的地方,突然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水花泼溅和某人压低的惊呼声。

“怎么回事?!”芙蓉立刻警觉地站起身,手摸向了魔杖(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埃利奥特心脏一沉,赶紧安抚:“可能是什么东西掉进海里了,我去看看……”他起身快步走向平台边缘,同时对着伸缩耳急问:“海滩组!什么情况?”

罗恩懊恼的声音传来,还夹杂着呛水声:“咳咳……是那个大型投影魔法镜!我和哈利在调试最后一个符文节点时,支架没固定稳,被一个突然涨起来的浪头打翻了!镜面好像裂了!灯光秀可能……”

灯光秀是h计划的核心!用于在求婚时刻营造背景!埃利奥特眼前一黑。计划瞬间跳到了j。

“需要帮忙吗?”芙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和卢娜也走了过来。

“不用不用!”埃利奥特连忙转身,拦住她们,“可能是……一块大石头被海浪冲下去了。没什么好看的。我们回去等甜品吧?”他努力让笑容显得自然。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只见海滩方向,那面破裂的魔法镜似乎发生了魔力泄漏。原本应该投射出精心编排的星光、银河和温柔图案的光束,现在变成了一束束杂乱无章、四处乱扫的彩色光柱,其中一道歪斜地射向了天空,恰好照亮了正在夜空中悄悄盘旋、准备待命撒花瓣的一群训练过的魔法蜂鸟(由弗立维教授负责指挥)!

蜂鸟群被强光一惊,顿时队形大乱!它们不再按照既定路线飞行,而是像没头苍蝇一样在空中乱撞,身上携带的花瓣囊也纷纷破裂,一时间,五颜六色的花瓣不是浪漫地缓缓飘落,而是像下雨一样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不少直接落到了平台和三人头上、身上。

“哇!花瓣雨!”卢娜惊喜地张开手接住花瓣,“但是……下得好急呀。”

芙蓉从头发上拿下一片玫瑰花瓣,又看看海滩方向乱闪的光柱和空中混乱的蜂鸟,脸上露出了了然又好笑的表情。她看向埃利奥特,蓝灰色的眼眸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埃利奥特……这一切,该不会都是……”

她话没说完,别墅侧面观景回廊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清晰的、属于皮皮鬼的尖利怪笑!

“嘻嘻嘻!求婚!求婚!笨斯卡曼德要求婚啦!搞砸啦!全搞砸啦!”

只见皮皮鬼不知何时竟然也跟来了科西嘉(也许是跟着霍格沃茨的教授们,或者纯粹是嗅到了混乱和恶作剧的气息),他正穿着用床单胡乱改成的“幽灵礼服”,在回廊上空翻着跟头,一边撒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黏糊糊的糖浆纸屑,一边大喊大叫。

麦格教授愤怒的声音随即传来:“皮皮鬼!我警告过你——!”

斯内普冰冷的、带着怒意的声音也响起:“把这个吵闹的脓疱从我的视线里弄走!”

弗立维教授尖声念着驱逐咒,斯普劳特教授试图用藤蔓捆住皮皮鬼,但皮皮鬼灵活地躲闪着,让场面更加混乱。

完了。全完了。a到z的计划,连同扩展方案,似乎都在这一刻崩塌了。海滩上乱闪的光,空中乱飞的蜂鸟和急骤的花瓣雨,回廊处教授们试图抓捕皮皮鬼的动静,皮皮鬼的嚷嚷……所有的隐藏,所有的惊喜,所有的精心安排,都在一场堪称灾难性的连锁意外中被暴露无遗。

埃利奥特站在那里,头上肩上落满花瓣,脸上表情是一片空白的绝望。他看见芙蓉用手捂住了嘴,肩膀在轻微耸动,不知是在忍笑还是别的什么。卢娜则睁大了银灰色的眼睛,好奇地看看乱闪的海滩,看看混乱的空中,又看看回廊的方向,最后目光落回埃利奥特身上,仿佛在理解这超现实的一切。

海滩上,哈利、罗恩、金妮等人狼狈地从礁石后走了出来,身上湿漉漉的,满脸尴尬。回廊处,麦格教授、弗立维教授、斯普劳特教授也现出身形,麦格教授脸色铁青,正用魔杖指着还在做鬼脸的皮皮鬼。斯内普教授抱着手臂站在阴影里,脸色比夜色还黑。树林方向,海格巨大的身影也小心翼翼地挪了出来,手里还捧着那两盆已经开始紧张地抖动叶片的心形花灌木。

别墅里,德拉库尔夫妇、加布丽、纽特、蒂娜也跑了出来,脸上写满了无奈和“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小天狼星从空中降下,挠着头。卢平和唐克斯也从徒步路径的方向赶来,唐克斯的头发已经因为焦急变成了亮粉色。

所有人,所有前来帮忙、准备祝福的亲友和师长,都在这一刻,以最不计划内的方式,齐聚在了这片被混乱笼罩的露台周围。

寂静。只有海风的声音,皮皮鬼被弗立维教授终于用束缚咒抓住后的呜呜声,以及那面坏掉的魔法镜偶尔发出的、垂死般的“滋啦”电流声。

埃利奥特感到脸颊滚烫,恨不得用幻影移形立刻消失。他精心策划的、充满浪漫和惊喜的求婚前奏,变成了一场荒诞的闹剧。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芙蓉和卢娜,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准备好的所有华丽词藻、深情告白,在这一片狼藉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甚至有些可笑。

他松开了握着丝绒袋的手,任由它垂在身侧。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不是按照任何字母计划,而是遵从内心最原始、也最真实的冲动。

他的肩膀垮了下来,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极度尴尬、无奈、但最终化为释然的、有点傻气的笑容。

“好吧……看来,”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夜色中响起,带着认命般的坦诚,“我好像把‘惊喜’搞砸成了‘惊吓’。”

他看了看周围一张张熟悉的脸庞,从尴尬的哈利、懊恼的罗恩、扶额的赫敏,到脸色稍缓的麦格教授、依旧黑脸的斯内普,再到憋着笑的德拉库尔夫妇、一脸“这很有趣”的谢诺菲留斯、以及满眼关切的祖父母……

最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面前两位爱人身上,眼神变得无比柔软和认真。

“是的,芙蓉,卢娜。”他轻声说,不再试图掩饰,“这一切乱七八糟的布置,这些藏起来又不得不跑出来的大家……都是为了你们。为了今晚,我想问你们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聚最后的力量,然后毫不犹豫地,在众目睽睽之下,在仍旧飘落的花瓣雨中,在背景是乱闪魔法光柱和星空的海湾前,单膝跪了下来。

不是传统的单膝跪地,而是更接近一种郑重其事的姿态,面对着她们两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两个深绿色的丝绒袋。没有华丽的动作,没有炫目的魔法,只是简单而珍重地,将它们分别托在掌心,递向芙蓉和卢娜。

所有的混乱,在这一刻仿佛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三人身上。

“我知道,这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埃利奥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无比清晰,“没有完美的落日,没有流畅的灯光秀,没有优雅的花瓣雨……只有一群爱我、关心我、努力想帮我却又总是帮倒忙的家人和朋友,还有一堆出故障的魔法道具。”

他看了一眼还在弗立维教授咒语里扭动的皮皮鬼,甚至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甚至还有不请自来的‘特邀嘉宾’。”

然后,他深深望进芙蓉的眼眸,又转向卢娜空灵的眼睛。

“但是,我想,也许这就是最真实的我们,最真实的生活。总会有些计划外的混乱,有些意想不到的‘惊喜’,有一群会搞砸事情但全心全意爱着我们的亲人朋友。”

他举高了手中的丝绒袋。

“所以,尽管开场一团糟……”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地问:

“你们愿意,接受这两枚戒指,并愿意和我一起,尝试构建一个属于我们三个人、也被所有在场(以及不在场)亲友祝福的、独一无二的未来吗?”

海风吹过,带着咸味和淡淡的花香。坏掉的魔法镜最后闪了一下,熄灭了,只剩真正的星空在海湾上空璀璨生辉。皮皮鬼也终于被麦格教授用一个强力的禁锢咒塞进了一个临时找来的空花瓶里,只留下闷闷的撞击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芙蓉的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但嘴角却高高扬起,那是一个无比灿烂、无比幸福的笑容。卢娜的银灰色眼眸仿佛倒映着整个星河,她看着埃利奥特,又看看芙蓉,脸上露出了那种洞悉一切又纯粹喜悦的表情。

这一刻,所有的混乱都成了背景,所有的意外都成了独特的注脚。核心从未改变——是爱,是真诚,是跨越一切形式与障碍的相守之心。

(第三百八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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