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
啊。
是陌生的声音。
徐子祯有些后悔自己接电话了。
甚至起了立即挂掉电话的想法。
……
“我是芽芽的妈妈。”
……
这句话让徐子祯想要按掉电话的手指顿住了。
芽芽的妈妈？
……
“大哥哥。”
熟悉的孩子的软糯的声音传来。
……
徐子祯收回手指。
“芽芽。”
他唤出孩子的名字。
……
“嗯。”
孩子乖乖的点头。
“是我。”
……
“这是……”
徐子祯有些疑惑孩子妈妈给他打电话的原因。
不过很快，徐子祯猜到了原因。
“你把我们之间的约定告诉了妈妈是吗？”
……
孩子搅着自己的手指。
下意识的觉得有些心虚与不安。
……
“是我们问的孩子。”
孩子妈妈开口给孩子解围。
……
孩子太小。
又向来是一个听话乖巧的孩子。
心里根本藏不住事。
都显露在面上了。
……
孩子的爸爸妈妈一开始以为孩子是因为陈婧还有自己的幻觉而一副思虑过重的模样。
他们心疼孩子过早的接触这些复杂的问题。
又有些觉得小小的孩子这样的表现可爱可怜又有些好笑。
……
孩子的爸爸妈妈本想让孩子自己想通放下。
但一个礼拜了……
孩子的“症状”越来越严重。
孩子的爸爸妈妈决定插手干预了。
他们想跟孩子好好的聊聊。
……
没有想到……
这一聊……
竟然让他们得知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
……
他们猜错了。
孩子不完全是为陈婧还有幻觉的事而忧心忡忡。
而是为了一个……
跟一个大哥哥的约定。
……
大哥哥说认识跟她一样的人。
……
老实说，刚听孩子这样说，孩子的父母甚至是有些心里发凉的。
他们以为又来了一个陈婧。
来了一个陈婧还不够，这个陈婧他们还没有解决……
又来了一个……
那一瞬间，他们真的有几分心力交瘁、心力俱疲的感觉。
……
孩子大概看出他们情绪的不对了，顿时变得有些无措慌乱起来。
“我、我没有……”
孩子的眼眶红了。
“我没有……”
孩子说不出完整的话。
……
女子顿时心疼了。
她蹲下身子抱住孩子。
“没事。”
“慢慢说。”
“爸爸妈妈没有生芽芽的气。”
“爸爸妈妈是太担心芽芽了。”
这孩子……
怎么就遇到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事呢？
……
孩子的眼泪啪嗒掉了下来。
……
孩子哭了一会。
……
见孩子差不多不哭了，男子递给孩子一个马克杯。
……
孩子伸手接过。
才发现……
“可可。”
孩子的声音因为刚才的哭泣有些哑哑的。
……
男子冲孩子眨了眨眼睛。
“喜欢吗？”
……
喜欢。
可可腾腾的雾气模糊了孩子的眼睛。
她很喜欢喝可可。
甜甜的。
很好喝。
但平时爸爸妈妈不让她多喝。
让她多喝水。
她不喜欢喝水。
没有味道。
哪里比得上甜甜的可可？
……
美味的可可抚慰了孩子的身心。
孩子全身都有种泡在热水里暖洋洋的舒服感觉。
……
“好了。”
女子摸摸孩子的脑袋，“芽芽慢慢跟爸爸妈妈说。”
“到底怎么回事？”
……
孩子乖巧的点点头。
她慢慢的把上次见到大哥哥的事情说出来。
因为过去有些时候了，孩子的讲述磕磕绊绊，拆东墙补西墙。
时不时倒回去补充一下。
……
“他说……”
女子抿了抿嘴唇，面色说不出是什么情绪，“他的叔叔曾经也看到过幻觉？”
……
孩子歪了歪脑袋。
然后点点头。
嗯。
大哥哥好像是这么说的。
……
“他的叔叔现在没有看到幻觉了……”
女子喃喃。
如果自己的亲人有类似的经历，那么男生对孩子的关注也可以理解了。
但是……
“他要让你去见另一个看到幻觉的人？”
冷静下来后，女子甚至觉得有些好笑了。
怎么？
让孩子找认同感吗？
开什么玩笑？
疯子去找疯子……
让自己更疯吗？！
女子深吸一口气。
……
孩子讷讷。
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妈妈？
妈妈好像很生气。
孩子很心慌。
很无措。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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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
会让妈妈这么生气的话……
她就不把这件事告诉妈妈了。
反正她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联系大哥哥……
也许到最后她还是没联系大哥哥。
那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好了。
……
孩子很后悔。
……
“等等。”
男子开口。
女子看向男子。
男子皱起眉头。
“你不觉得……”
“很奇怪吗？”
男生扯了扯嘴角。
“换作你，你会让生病的人去见生病的人吗？”
……
“当然不会。”
女子脱口而出。
只有傻子才会这么做-
……
女子愣住了。
她好像明白男子想说什么了。
……
“是吧？”
男子微微点头。
“对正常人来说，他们不会把生病的人拉去见生病的人……”
“不会让产生幻觉的人待在一起。”
“那不是加重病情吗？”
……
女子点点头。
没错。
“那个男生我们见过几次。”
男子回忆着之前他们几次的会面。
看上去……
“他没有任何的问题……”
无论是外貌还是气质，都不像是心怀不轨的人。
“他还帮过孩子。”
有一次，那男生帮孩子牵绊主了陈婧。
让孩子顺利的离开了。
他们记得这个男生。
记得这个男生听他们说过孩子的故事，记得这个男生帮过孩子不被陈婧纠缠……
这么一想……
男子微微一愣。
就陌生人的身份而言……
那个男生出现在孩子身边的频率是不是有些……
太高了？
……
巧合吗？
还是故意为止？
……
但不管对方有什么目的-
假设对方是有目的的。
介绍孩子见另一位产生幻觉的人……
都很奇怪。
尤其在男生还说了自己叔叔的情况下。
若是骗取孩子的信任……
好像根本不需要。
这孩子对那个男生并没有什么防备之心。
男生不需要为了得到孩子的信任而做到这一步。
如果不是别有目的的欺骗……
那就是……
真的……
那个男生的叔叔曾经跟这个孩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