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无面道人身上爆发出的威压,实在太像那么回事了。
那是属于高维法则的“定身咒”,带着一种“我即是规矩”的霸道
陈莽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嗡!
体表那层还没散去的黑金光芒稍微亮了一下,紧接着,那股看似不可一世的法则威压,“噗”的一声,散得干干净净。
“这地方重力是不错,”
陈莽扭了扭脖子,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响,一脸若无其事地看着那个道人,“刚好够我做个热身运动,不用额外负重了。”
无面道人手里抓着的半截骨头僵在了半空。
那张占据了大半张脸的巨嘴微微张开,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如同鲨鱼般的尖齿,显然是有点懵。
这剧本不对啊。
按照流程,下界刚上来的飞升者,哪怕再强,面对界海法则的当头一棒,就算不跪下,也得气血翻涌、脸色苍白才对。
这小子怎么跟个没事人一样?
“咳……”
道人很快反应过来,那张怪脸上强行挤出一个笑容,“看来小友肉身已至化境,难怪能凭借肉身横渡维度通道。”
他把手里的骨头往身后藏了藏,语气变得更加温和,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慈祥和诱导:“贫道乃是这界海入口的‘接引使者’。这一坐,就是五千年啊。”
“五千年?”
陈莽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往前走了一步,“哦对了,您说您是老乡,您老人家也是地球来的?”
“自然。”道人见陈莽搭话,嘴角的裂痕更大了,“五千年前,也有一位老者,倒骑青牛而来,紫气浩荡三万里。贫道当时便在此处,引他入关。他还在那石碑上留下了真迹,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一边说,他一边指了指身后那块巨大的暗金石碑,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昏昏欲睡的魔力:“来,坐下。在这石碑前悟道,能让你洗去下界尘埃,真正踏入高维……”
陈莽还真就走了过去。
“既然是老乡,那是得好好聊聊。”
陈莽一边走,双眼深处却猛地闪过幽光。
那是“洪荒熔炉”的解析视野。
在他的视野里,眼前这个道骨仙风的“老乡”,那层皮囊瞬间消失。
什么道人?
这分明就是一坨由无数扭曲冤魂、腐烂触须和黑色粘液强行捏合在一起的怪物!
那些冤魂在它体内哀嚎、挣扎,每一张扭曲的面孔上都写满了绝望。
而这家伙所谓的“道袍”,根本就是某种生物的皮剥下来缝制的。
最让陈莽恶心的是,那根被这家伙藏在身后的“鸡腿”。
那是半截大腿骨。
上面残留的能量波动虽然微弱,但陈莽太熟悉了。
那是纯正的人族武道真意,甚至带着一种不屈的意志。
五千年前的地球飞升者?
陈莽停在了道人面前三米处,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甚至还要伸手去拍道人的肩膀。
“老前辈,既然是老乡见老乡……”陈莽的声音很轻。
道人嘴角的触须兴奋地颤抖起来,它感觉到眼前这个血气旺盛到极点的猎物已经进入了必杀范围,那张巨嘴猛地裂开到了耳根,那是进食前的本能反应。
“两眼泪汪汪啊……”道人接了一句,准备动手。
“不,”陈莽摇摇头,右手猛地从裤兜里抽出,原本正常的手臂瞬间膨胀了一圈,黑金色的血管如同怒龙般暴起,“不如借你身体煲个汤?”
轰!
话音还没落下,拳头已经到了。
简简单单的一记摆拳,却包裹着足以粉碎星辰的“终焉毁灭”之力。
空气被硬生生打爆,发出一声刺耳的爆鸣。
砰!
一声闷响,像是熟透的西瓜被铁锤砸烂。
无面道人那张还没来得及合上的大嘴,直接被陈莽这一拳轰得稀烂!
半个脑袋当场炸裂,黑色的腥臭血液混合着脑浆四处飞溅。
“嗷——!!!”
凄厉的尖啸声瞬间刺破了周围的凝重的氛围。
道人的伪装彻底崩溃,原本干瘦的身体瞬间膨胀,化作了数千条滑腻恶心的黑色触手,疯狂地朝着陈莽抽打过来。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陈莽啐了一口唾沫,根本不管那些抽过来的触手,不退反进,一把抓住了其中最粗壮的一根触手。
他的手掌就像是铁钳,死死扣进肉里。
“下来!”
陈莽一声暴喝,双臂发力,腰马合一,硬生生把这个十几米高的触手怪物像摔破布娃娃一样抡了起来。
砰!
怪物的身体重重地砸在那块暗金色的石碑上。
石碑发出一声嗡鸣,上面的古老符文都亮了起来。
但这只是开始。
“吃人?嗯?”
砰!又是一下。
“接引使者?装你大爷!”
砰!第三下。
陈莽就像是个狂暴的屠夫,抓着怪物的脚踝,以此为支点,在这个充满高重力的界海入口,上演了一场极度暴力的摔打秀。
暗金色的地面被砸出了一个个大坑,黑色的血肉横飞。
那怪物被打懵了。
它在这守了五千年,吃过无数个初入界海的菜鸟,哪见过这种一上来话都没说两句直接开干的疯子?
而且这肉身力量……
这特么是人类?这简直比界海里的虚空巨兽还要蛮横!
“哼哼哼!”
就在这时,陈莽肩膀上的小黑猪“堆堆”终于按捺不住了。
它兴奋地叫唤着,从陈莽肩头一跃而下,身体在半空中迎风见长,瞬间变成了一头三米多长的黑毛野猪。
它张开大嘴,对着那些被打断、掉在地上的触手就是一顿狂炫。
就像是在吃辣条一样,嚼得咔哧作响,嘴角流出贪婪的口水。
这就是高维生物的味道!
虽然有点臭,但是能量太足了!
“饶……饶命!”
那个已经被砸得不成样子的触手怪物终于怂了,它仅剩的一张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求饶声,拼命想要挣脱陈莽的控制,“上仙饶命!我也是被逼的!别打了!再打真散架了!”
陈莽停下动作,一只脚重重地踩在怪物的“胸口”,黑金色的战靴直接陷进烂肉里。
他弯下腰,眼神冰冷得吓人,指了指地上那根断裂的大腿骨:“这根骨头,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