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殊看了成木介一眼,越过对方的身体,探头探脑地走进去。
忽视满病房的气球,彩带,贴纸病房最中央有一个半米高的大蛋糕,旁边摆着两杯红酒。
“?”
干什么?这是办上派对了?
在医院病房里过上了?
谢殊板着脸,在房间里逛了好几圈,每一个角落都温馨又粉嫩,床头甚至还摆着两人的合照。
他沉默两秒,缓缓道:
“看你们两个小日子把小日子过这么舒坦,我咋就这么难受呢?”
成木介上前一步:“你说什么?大一些声音。”
谢殊说的是中文,嗓音又仿佛小刀开了眼,旁人根本听不清。
听不清就算了,好话不说二遍,谢殊反问道:
“原田雅子人呢,我找她有事?”
“我在这里!”
两米远处,一堆粉色的彩带里,原田雅子穿的五粉六红的钻出来,笑得像朵太阳花:“
“表弟,你来干嘛呀?”
谢殊看着原田雅子白里透红,喜气洋洋的脸,揉了揉眼睛,再次扫了一遍房间布置。
彩带,气球,蛋糕。
跟人有些靠色,原田雅子跟个变色龙似的往里面一坐,还真没看出来。
浪费。
有买彩带的钱买两根麻绳多好,夫妻双双把梁吊,还能凑个典故流传千古。
尽做些没意义的东西。
谢殊将视线挪回到原田雅子脸上,摇了摇头,询问道:
“你在庆祝什么,庆祝你姐还是你爸?”
原田雅子从彩带里站起来,身上是藕粉色的和服,上面用浅蓝色勾勒精致的花纹,浑身散发着喜悦的气息:
“嗯?是家里有喜事吗?我不太清楚呐?”
“是啊。”
谢殊喜气洋洋:“原田惠子死了啊,你真是个好姑娘,还知道给姐姐办死亡啪呜呜呜!”
未出口的话堵在嘴里,成本介死死捂住谢殊嘴巴。
原田雅子整个人都僵硬了。
“我姐姐死,死了?”
成本介疯狂摇头,手下愈发用力:“没有,这个军曹在胡说,原田博士在实验室里活的可好了。”
他用力过猛,谢殊这个嘎嘣脆最近的身体本来就虚,挣扎无效,只觉得眼前逐渐模糊,耳边的声音也蒙上一层雾。
意识越来越淡,最后彻底消失。
谢殊,卒。
“???”
这个死法有些草率,但谢殊没有生气。
他把成本介打死,踩着对方嘴巴对原田雅子说:“原田惠子死了,死得特别惨,我杀的。”
原田雅子毫不在意,哭着扑到成本介的尸体上:
“成木君!”
“男人在你心里比那恶毒姐妹都重要?你也疯了吧?”
地面上的女孩哭得梨花带雨,什么也说不出来,哭着哭着抬头看了眼谢殊,转身就要楼下跳。
谢殊:“”
我杀了你姐,杀了你对象,你的第一选择竟然是跳楼?
哪怕打我一拳呢。
一点反抗意识都没有,原田家怎么培养的?姐妹俩两个极端。
没意思。
谢殊摇了摇头,抄起沾血的刀,干净利落地抹掉自己脖子。
谢殊,卒。
时间倒回五分钟。
谢殊乖巧地站在原田雅子面前:“表姐,我想找原田将军,参观一下陆军营地,你有通行证吗?”
“有的。”
原田雅子转身走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晶柄羊皮包,从里面掏出一张棕色牛皮纸封皮的证件,走回来递给谢殊:
“这张证件可以进去,守卫不会拦你,但参观可能不太方便,营地的军火库和炊事处晚上八点就锁门了,你可以明天早上再去。”
“好,那我明天去。”
谢殊扫了眼证件,往腰间一揣,转身往外走,刚走出门口猛回头,飞速道:
“对了,我听说原田惠子死的很惨,你节哀。”
原田雅子:“???”
成木介:“!!!”
轰隆!
雨天霹雳。
原田雅子直接僵在原地,谢殊哼着歌就走了,刚出门就看见站在门口的真田绪野。
“哟?无能的瘸腿老头,瞅啥呢?”
走廊里站着的真田绪野:“”
“你醒酒了?”
“没有啊,睡觉了,拜拜。”
谢殊摆摆手,打着哈欠说:“别聊了,挺大年纪赶紧睡觉,争取多活几天。”
“砰!”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音落地,病房门被毫不留情地关上。
走廊里只剩下真田绪野和十六个看热闹的护士。
三楼是高级病房,每间病房外面都配有二十四小时值班护士,站在门口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长长一条走廊。
刚好十六个。
“”
真田绪野在众人的余光中正步走回病房,步伐稳健又平衡。
谢殊盘腿坐在床上,握着一张银行存款单,“吧唧”就是一口。
存款单上五百万日元的数字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最下方的落款处,扣着汇丰银行的公章。
那是汪家的产业,像这样的存款单谢殊手里还有整整二百三十四张!
其中有一百五十四张都存在汪黎家的银行里。
肥水都在外人田,这可不行。
不行不行。
明天先取一张出来,上街把钱给扬了。
真田绪野这个富到流油的家伙,早说自己这么有钱啊,早说我早抢了。
一掌厚的存款单随手塞进床头柜,谢殊换了身纯黑色的衣服,披好雨衣,扯掉窗帘系住床腿,干净利落地跳了楼。
三楼有防护网,自从上次原田雅子这个将军小女儿跳过,二楼也加了网。
谢殊一个三级跳,顺利地跳出大楼,开车离开日本陆军医院。
一个半小时后。
量体温的大夫站在空空如也的病房:“”
“人呢?!”
与此同时,日本驻沪陆军司令部。
这里是沪上城郊,说是司令部,其实就是些许多军用帐篷和几座临时搭建的房屋。
又破又土,外围用很长的铁栏杆护着。
出入口处,守卫站在一辆黑色吉普车前,恭敬地递回证件,抬手放行:“您请进。”
汽车顺利驶入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