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底的步伐立刻加快,还未等走过去,前方的人就听见脚步声,回过头,刚好与谢殊对视。
“哎!”
谢殊兴奋地招手:“你是来当保安的吗?”
“不是。”
聂涯从椅子上站起身,还有谢殊的方向走了两步,在对方面前停下:“我来找你。”
他看了眼谢殊身后跟来的几个人,询问道:“这几位是你朋友?”
“我班同学,我今天刚转来。”
谢殊说着,将车钥匙往聂涯手里一塞,转头对祝青山说,“上车。”
又朝其他人随意挥挥手,“我们先走了,明天见。”
几人见谢殊实在不愿同行,也不好再说,纷纷道别。
祝青山在刺眼的视线中弯腰,麻利地钻进了后座。墈书屋暁税徃 吾错内容
“砰!”
车门关闭。
聂涯坐进驾驶座,等谢殊也坐稳了,便发动车子,驶出校门,汇入街道的车流后,他才开口:
“去哪儿?”
“顶堤路117号。”谢殊报完地址,靠住后座的椅背,随口问,“你怎么来学校了?有事?”
“路过,听说你在这上学,就等了一会。”聂涯看着前方路况,语气平常。
“哦。”
肯定不是实话。
两人都有很多问题想问,但车里多了个不算熟的祝青山,很多话都不方便说。
气氛安静下来,街市的喧闹隔着车窗,听起来有些闷沉。
聂涯车开得稳,七扭八拐,很快便到了顾青家。
现在应该叫谢殊家了。
门很宽,但门前有几级青石台阶,汽车上不去,只能停在路边。
祝青山刚下车就开始观察,盯着台阶,又看了眼谢殊的车:
“这台阶得想想办法,车老停外面不是个事儿,这离法租界近,半夜让哪个酒喝多的醉汉砸了玻璃,人都没处找。”
“行。”谢殊已经从包里摸出钥匙,走上台阶,抬起手扶住铁锁。
黄铜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
“咔哒。”
锁舌弹开的声音很清晰。
他推开门,院子露出来,杂草还没清理,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有些散乱。
三个人前后脚走进去。
祝青山的视线立刻四下转了转,问:“这房子你打算怎么改?”
“我也是头一回这,房子是托别人买的,不知道里面什么样。”
谢殊站在院子中央,对祝青山说:“在不影响生活质量的前提下,尽量别动原来的布设,你先看吧,我歇一会。”
“好,我先瞧瞧。”
祝青山是个有眼力见的,没再两人面前多留,转身就进了主屋,顺手带上了门。
院子里只剩下聂涯和谢殊两个人,总算可以正常说话。
聂涯没往屋里看,目光落在谢殊身上,语气平常地问:
“往后就定在这儿了?”
“最近几天在,往后不一定。”
谢殊坐在院中央的石椅上,懒洋洋地靠住桌子,声音很轻,聂涯靠近两步坐下,这才勉强听清。
“那残废假哥让我上学当卧底,说等这次回去给我升军衔,能到少尉,到时候办事就方便了。”
两根细长均匀的手指在棋盘上轻轻划着,在阳光下白的晃眼。
“你是特意来找我的?有什么事吗?”
“我们设置个联络点吧。”聂涯坐在石桌对面,嘴角的笑容有些苦涩:“隔段时间去一回,或者留张字条,不然我实在是找不到你。”
“满打满算,我都在沪上找了你五年了。”
整整五年。
从东找到西,从南找到北,刚发现一点线索对方就跑了,开着汽车蹿的比兔子都快。
毫无规律性,想一出是一出。
说他没脑子吧,倒也不是。
宪兵队,杀了。
司令部,炸了。
该干的事一样没落干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