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皇帝震怒(1 / 1)

“启禀皇上,臣不敢妄言。臣方才为太后诊脉,脉象滑利有力,胎动已显,确是有孕,且已有四五个月的身孕了。”

“该死!实在是该死!”

“砰!”

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御书房内炸开,赵睿猛地攥紧拳头,狠狠砸在身前的御案上。坚硬的紫檀木桌面发出沉闷的震颤,奏折散落一地,墨汁溅出,在明黄的绢帛上晕开乌黑的痕迹。

可他却浑然不觉掌心传来的刺骨疼痛,只觉得一股滔天怒火从脚底直冲头顶,烧得他理智几乎崩塌。

他踉跄著后退两步,宽大的龙袍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冷风。

脑海中飞速闪过此前太后以“操劳过度,心力交瘁”为由避而不见的模样,那些看似合理的借口,此刻尽数化作刺目的嘲讽,让他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怪不得!怪不得她连日称病,避朕不见!原来原来竟是因为此事,心虚不敢见朕!”

这话出口,御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

张太医和一旁侍立的小李子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两声齐齐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著冰冷的金砖,浑身抖得如同筛糠,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赵睿的胸膛剧烈起伏著,眼底翻涌著暴怒、屈辱与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他死死盯着地上的两人,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指节泛白如枯骨,脑海中无数念头飞速闪过。

太后有孕,这等丑事若是传出去,大干皇室的颜面何在?他这个皇帝,又该如何向天下臣民交代?杀了张太医灭口?可纸终究包不住火,靖王既然敢布下这个局,定然早已留了后手

“张太医,你能不能”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一会儿是狠厉的决绝,一会儿是挣扎的犹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透着极致的煎熬。

张太医趴在地上,听得皇上这话,心头猛地一紧,知道陛下此刻定然是动了灭口或是堕胎的念头,忙不迭打断他的话,语速极快地叩首。

“皇上!太后娘娘有言,托微臣务必转告陛下!太后娘娘说,此事乃是她的过错,累及皇室颜面,她心中愧疚万分。

若皇上觉得她此举有辱皇家威仪,影响陛下圣名,便可将她送出宫去,安置在隐秘之处。

对外,则可宣称太后染恶疾,医治无效薨逝,如此既能保全皇室颜面,也能全了陛下的孝心!”

“放肆!”

赵睿猛地厉声怒吼,如同暴怒的雄狮,震得殿内的烛火都剧烈摇曳起来,光晕明暗交错,映得他年轻的脸庞狰狞而可怖。

张太医和小李子吓得浑身一颤,把头埋得更低,几乎要嵌进地里,连带着整个身子都在不住地发抖。

“你们好大的胆子!”

赵睿一步步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们,声音里满是冰寒的怒火。

“竟敢让朕做出这等欺世盗名、大逆不道之事!对外宣称太后薨逝?你们是想让朕背上一个逼死太后、大不孝的千古骂名吗?”

他的怒吼如同惊雷,在两人耳边炸响,吓得他们浑身冷汗直流,连声音都带着哭腔,连连叩首:“臣臣不敢!臣绝无此意!”

“奴才奴才也不敢!求皇上恕罪!求皇上恕罪啊!”

金砖之上,两人的额头早已磕得发红,可此刻谁也不敢有半分怨言,只盼著这位暴怒的少年天子能息怒,饶过他们这条小命。

御书房内,烛火摇曳,阴影重重。赵睿负手而立,后背挺得笔直,可紧握的双拳和紧绷的下颌,却泄露了他内心的极致愤怒与挣扎。

太后有孕,靖王的阴谋,皇室的颜面,千古的骂名无数重担如同巨石,死死压在他的肩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李英!”

赵睿的声音陡然响起,褪去了方才的暴怒嘶吼,却带着一种沉凝如冰的威严,如同寒冬里淬了冷的铁器,在寂静的御书房内掷地有声。

他依旧负手而立,后背挺得笔直,只是微微侧过脸,眼底的怒火已被强行压下,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锐利的目光直直落在跪在一旁的李英身上。

李英心头一凛,几乎是下意识地俯首,动作恭敬得无可挑剔,连声音都带着一丝未散的惶恐,却又稳得恰到好处:“奴才在。”

他知道,此刻皇上的平静,远比方才的暴怒更让人胆寒。那双年轻的眼眸里藏着的,是足以掀翻朝堂的雷霆手段,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赵睿缓缓转过身,玄色龙袍的袍角在金砖地面上划过一道轻微的弧线,带着帝王独有的压迫感。

他盯着李英,一字一句,语气沉重而决绝:“给朕查!不惜一切代价,查清楚太后腹中胎儿的生父究竟是谁,还有,此人现在是死是活,身在何处,所有底细,都要一字不落地呈到朕的面前!”

最后几个字,他咬得极重,眼底闪过一丝狠厉。靖王布下的这盘棋,既然已经摆到了他的面前,他便没有退缩的余地。

那个男人,不仅玷污了皇室颜面,更是将他和整个大夏皇室拖入了泥潭,无论此人是谁,无论他藏在天涯海角,他都必须找出来,亲手了结这桩污秽的阴谋。

“奴才遵旨!”

李英躬身叩首,额头几乎触碰到地面,声音坚定无比。

“奴才定当竭尽全力,查个水落石出,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说完,他依旧保持着跪拜的姿势,不敢有丝毫起身的动作,静静等候皇上的下一道旨意。

赵睿的目光从李英身上移开,转向一旁同样匍匐在地的张太医,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张太医。”

“微臣在!”

张太医浑身一僵,忙不迭应声,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颤意,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身前的衣袍。

“太后的身体,绝不能出事。”

赵睿的声音低沉而郑重,目光落在张太医身上,带着沉甸甸的压力。

“此事交由你亲自负责,用药、调理,每一个细节都要亲自把控,朕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必须确保太后和腹中胎儿平安,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他虽怒太后行差踏错,辱没皇室颜面,可终究不忍心置她于死地。

一来是顾忌“不孝”的骂名,二来,无论如何,她是他的生母,曾经对他疼爱有加。逃出皇宫十多年,受尽了苦难。能够活命已经是天大的幸事,他怎忍心怪罪于她。

张太医听得这话,心头的巨石稍稍落地,却又不敢有半分放松,连忙叩首谢恩,语气恭敬到了极点。

“微臣遵旨!臣定当尽心竭力,守护太后娘娘凤体安康,若有半分差池,臣愿提头来见!”

“下去吧。”

赵睿摆了摆手,声音里透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挥退了两人。

“是。”

李英和张太医齐声应道,而后小心翼翼地起身,躬身倒退著向殿外走去,脚步轻得如同踏在云端,不敢发出半分声响,直到退出御书房,合上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门,两人才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殿门关上的瞬间,御书房内的沉郁气息愈发浓重。

赵睿缓缓转过身,望着空荡荡的大殿,紧绷的脊背终于微微垮了下来。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仿佛积攒了千斤重的压力,从胸腔里缓缓溢出,带着无尽的无奈与疲惫。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尖掠过眉眼,眼底的锐利与狠厉褪去,只剩下少年人独有的茫然与沉重。

而后,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这帝王之位,坐得何其艰难,前有朝堂暗流涌动,后有皇室丑闻缠身,靖王的阴谋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不知何时便会落下,将他彻底碾碎。

可他没有时间沉溺于情绪之中。

赵睿定了定神,走到御案前,弯腰将方才被怒火掀落在地的奏章一一拾起,拂去上面沾染的灰尘与墨渍。

案头的奏章依旧堆积如山,朱红封皮的鎏金字迹在烛火下泛著冷光,像是一道道沉甸甸的责任,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重新坐回御座,拿起朱笔,笔尖悬在奏折之上,片刻后,终于缓缓落下。

烛火摇曳,映着他年轻而坚毅的脸庞,纵然心中千头万绪,纵然前路布满荆棘,他依旧只能硬著头皮,一笔一划地批阅著奏折,执掌著这风雨飘摇的江山。

晨曦微露,金红交织的霞光穿透云层,如碎金般洒落在巍峨的紫宸宫顶,将琉璃瓦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御书房内,烛火早已燃尽了最后一寸灯芯,残留的烛油凝固在盘龙烛台上,映着窗外渐亮的天光,透著几分一夜未歇的疲惫。

赵睿身着明黄色常服,墨色的龙纹在晨光中若隐若现,他刚将最后一本奏章批阅完毕,朱红色的御笔被随意搁在砚台旁,笔尖的余墨顺着笔杆缓缓滑落,在素白的宣纸上晕开一小团暗红。

他抬手,指腹轻轻按著发胀的太阳穴,指节因一夜操劳而泛著淡淡的青白,身体向后靠在铺着雪白狐裘的软榻上,肩头微微松弛,却丝毫没有卸下紧绷的心神。

他的目光越过案上堆积如山的奏章,死死锁在窗外那株抽芽的古柏上,晨风吹过,嫩绿的新叶轻轻摇曳,却丝毫无法驱散他眼底的焦灼。

那双平日里威严沉静的眼眸,此刻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瞳孔微微收缩,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与不安,仿佛窗外的天光、风中的草木,都成了他等待的信号,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像针一样扎在心头。

他甚至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口,锦缎的布料被揉出深深的褶皱,足以见得这份等待早已耗尽了他的从容。

就在这时,御书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几分踉跄的慌乱,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紧接着,殿门被轻轻推开,身着青色内侍服的李英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他的发髻有些散乱,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濡湿,紧紧贴在饱满的额头上,脸上满是风尘仆仆的疲惫,眼眶红得吓人,像是熬了数个通宵,连眼白都布满了血丝,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却又凭著一股执念支撑著。

“陛下!查、查清了!”

李英刚跨入殿内,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重重砸在冰冷的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却浑然不觉,整个身体都控制不住地颤抖著,双手撑在地上,声音带着极致的激动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紧张,连说话都有些断断续续。

赵睿听到这话,像是被惊雷击中一般,瞬间从软榻上直起身来,方才的疲惫一扫而空,原本松弛的肩头猛地绷紧,精神瞬间提振到了极点。

他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闪烁着急切的光芒,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指节泛白,整个人如同受惊后瞬间警觉的兔子,每一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连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呈上来!”

“遵、遵旨!”

李英连忙应道,他撑着地面,艰难地直起身,动作略显僵硬地从怀中取出一本崭新的册子。

他双手捧著册子,小心翼翼地站起身,脚步还有些虚浮地走到御案前,将册子轻轻放在赵睿眼前的正中央,随后便躬身退到一旁,低垂著头,不敢直视陛下此刻的神情,后背却依旧抑制不住地轻轻颤抖。

赵睿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本册子,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著。他缓缓伸出双手,指尖竟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先是轻轻触了触冰凉的锦缎封面,随即猛地攥住册子的边缘,将其翻开。

书页翻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御书房内格外清晰,随着纸张一页页展开,关于杨尘的所有信息,从出身来历到过往行迹,密密麻麻地罗列在纸上,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每一个字,瞳孔时而收缩,时而放大,眼底的情绪翻涌不定,有急切,有紧张,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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