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赵之行,听了那些百姓的话略有所思,当日便登了桉老太傅家的门。
“桉太傅,小婿有件事想问过您的意见。”
“说吧。”
“皇室成亲仪式繁重,王妃礼服更是繁琐至极。
既耗费白鸟之羽,又佐以金线玉石”
“老夫忙的很,你简明些。”
“本王想一切从简。”
桉老太傅嗷的一嗓子摔了手里的书本:
“赵家小子,你做梦!我好好一个闺女,嫁你皇室那也是匹配的。
凭的旁的闺女金银加身,美玉无数我,我桉家难道是不配?”
“省下的金银,小婿愿以岳丈名义,买粮施州于四海,天下共乐。”
眼看着桉老太傅不再喝骂,赵之行趁热打铁:
“我愿只钟于桉氏云婉一人日后便是迫于无奈,再有新人入府,绝不近身。”
赵之行眉眼间是少有的郑重。
“你不是向来和皇长孙穿一条裤子吗?
据老夫所知,你们青州不缺银子吧?”
是啊,不缺银子。
可他就是不想铺张浪费。
赵之行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出来的。
桉老太傅终于眼神不一样了,他终于觉得这门亲事或许还不错。
若赵之行能一直有这样的赤子之心,云婉的一生不会太差。
“你说的话,都当真?”
“青州王赵之行一诺,身死誓消!”
书房外,桉云婉用帕子掩着殷红的嘴角。
“哈哈哈哈,好,好哇!真是没想到”
桉太傅突然大笑,用力拍着赵之行的肩膀。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百姓之福,大渊之福啊!”
桉椿难掩心中激荡。
刚刚后面的话,他只不过是吓唬赵之行这个呆子罢了!
一国王爷,能体谅百姓疾苦,他这个做太傅的怎会不欣慰?
“罢,罢!既你赵氏诚心,我桉氏亦不能堕了名头!
云婉的嫁妆,老夫必当备的齐齐的,不叫你小子吃亏。”
“小婿不敢,此一事,终究是我委屈了她,”
待赵之行离开,桉云婉立马入了桉老太傅的书房。
“爹,王爷又不是您的学生,您每次都喝斥他做什么”
“都说女大不中留哼”
“他既认定了女儿,女儿也认定了他。
我二人合乎礼法,不曾逾了规矩,自要相护。”
“你倒是一肚子话等着我。”
“爹,女儿认为,若当真施粥,用那位小殿下的名义是极好的。”
桉老太傅手下的笔停顿了一瞬,半晌才道:
“好孩子,我知你聪慧,为着桉家和你兄长
可若日后,你二人夫妻情分渐淡,他觉得你工于心计又当如何?”
“父亲,这京城贵妇不皆是如此吗?
没道理别人没了情爱还能活的好,偏你女儿不能”
宋渊一入京便进了宫。
“壮实是壮实,就是太瘦了些。
人也长进了,不像每次让咱这老头提心吊胆了”
武德帝一转身哼起了小调,悠闲的端起了桌上的龙井茶来。
“也不算太长进,我把三州世家给屠了。”
武德帝一口茶水都喷到了面前一道折子上。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老头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吓的进忠妈呀一声,赶忙给老头拍背。
“你,你个小兔崽子,你再说一遍,你干什么了?”
宋渊扯过那折子,只见上面写着几个字
“钟州知府问陛下安”
没忍住笑了出来。
武德帝:???
“皇祖父,放心吧!此事暂时被压下了。
待小叔成了亲,我们回了青州。
到时,自有他们的罪证送到!”
“你便没想过,一旦官员中的世家子弟以此为由头,拖延公事要如何?”
“如此,不正是我等清理世家的好时机吗?
皇祖父,我有些等不及了!也不用太子去假意同世家联合了。
等小叔婚事一了,我便去越州!
要杀!就从头最铁的杀起!”
“你,你特娘怎么不早说?你父王他去见世家的人了”
“见了就见了,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吗?会真的以为我和太子是要合作吧
“能见太子的,应该是真正的世家吧,我倒是想看看真正的世家有没有三头六臂。”
京郊,江中央。
一处二层花船上,太子因为用力握紧那杯子,手青白了几分。
花船之上,首位坐着的乃是越州谢家少主,谢安。
而堂堂一国太子却只能坐在谢安左手边的位置。
之后,才是世家杨氏,郑氏,王氏,李氏等几位家主
有小厮从外头入内,恭敬的跪在杨氏家主面前:
“家主,下面人请示,下月江南的盐价当几何?
下月开采的铁矿,是高上两成还是低上两成?”
杨家家主没回话,那小厮始终跪着,极耐心的等待。
“这菜,淡了”
“告诉他们,盐价降两文”
太子几乎要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
谁不知盐铁皆是国之命脉,全部掌控在内皇室手里。
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操纵盐价的
还不待太子反应过来,便见那首位的谢家少主看了一眼江面。
“若能多些游船,想来更显我大渊帝都之繁华!”
几个世家连连称是,只有太子满眼疑惑。
“铁矿下月加两成”
那小厮得了吩咐,恭敬的低头退下。
“这些鱼生当真难得,可都是外来的,大渊境内是没有的”
太子面前,摆满了各种鱼生,下面垫着的冰冒着一丝丝寒气。
其他几个世家家主或感叹风景好,或是笑着谈论桌上菜品。
若不是此时桌子对面跪着个半死不活的血人,赵之晋也会尝上一口。
那血人从赵之晋一上船的时候便在了
只不过那时候,那血人的指甲都还在可如今
主位上的谢文扫了那血人一眼。
那血人旁边的打手面无表情的卸掉了那血人的下巴。
一颗后槽牙被狠狠的掰下,随意扔到了模板上。
“唔唔呵,呵畜,畜生”
太子张了张嘴,喘息声重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