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宋渊一行人已入了扬州范围。
便在狂奔之时,靠近官道的岔路口,竟有几人起了争执。
其中一人声音讥讽:
“大渊人,果然狡诈,言而无信。”
另一人摸着胡子呵呵一笑:
“彼此彼此,只要杨某出了大渊,你们自能拿到我杨氏藏银地的路线图”
说道此事,杨莲当真是恨的牙痒痒。
杨家原本把银子全都藏起来,是想在迫不得已之时,同那位皇长孙换条生路。
哪知,他们连那皇长孙的屁股还没看到呢。
竟被一夜之间几乎被屠族
赵家这个孙子,真真是太狠辣啊!!
原本,马上的宋渊只是不在意的看了一眼。
却见那群人里竟有几个身材矮小,罗圈腿,操着一口拗口汉语之人。
在看那剃了一圈的头发,踏马的!
不是倭狗,又是哪个?
宋渊直接冲着后头的青州军大吼一声:
“停下,把那几个人抓了!”
正在争执的几人:???
不是什么玩意就抓人啊?
那几个倭人立马慌了,冲杨莲使眼色。
杨莲倒是淡定:
“放心,路过的兵痞罢了,使些银子就是了!
你们几个跪下,看我眼色行事。”
几个倭人:???
凭什么他们跪?
算了,为了他们的大事,这屈辱,他们受了。
很快,青州军便把那几人给围了个严实。
几个倭人跪着看不清脸。
心中满是不屑和得意。
再过几日,那座扬州城,一定会成为人间地狱!
他们已将消息送出。
届时,他们的天皇大人便会怂恿东荣国,攻打大渊。
到时,几国征战,他们一定能从中获得好处。
宋渊利落的翻身下马,直接一指:
“绑了,继续赶路!”
几个倭人:???
跪也跪了,无缘无故就绑人?
杨莲赶忙弯腰:
“军爷且慢,呵呵,鄙人扬州杨氏之人,还请军爷行个方便。”
说罢,杨莲从包袱里拿出一张百两银票来,双手对着宋渊奉上:
“还请军爷笑纳。”
宋渊一皱眉:
“扬州?杨氏?”
杨莲赶忙点头:
“正是,正是,他日若军爷到了扬州,杨家上下必定好好招待。”
杨莲在赌,赌这伙人一定不知扬州出事,杨家被袭。
只要此时蒙混过关,他便能伪造身份,逃出大渊。
哪知,宋渊冷笑一声:
“你们几个,是从扬州逃出来的?”
杨莲连声应答:
“是,我们是从扬州逃”
什么?这人怎么知道他们是逃出来的?
还不待杨莲抬头,宋渊一脚已经蹬了上来。
“吗的,能跟倭狗搅合到一起,活该灭的你们杨家九代尽绝!”
宋渊再无一句废话:
“绑了,入城!”
人一绑完,宋渊又加了一句:
“打个半死,在断他们两条腿,防着他们逃跑。”
青州军全程没说一句话,主打宋渊指哪打哪。
一个倭人被打的鼻口窜血,恨恨的看向宋渊:
“大渊人,不讲道理!我等不曾犯事,怎能殴打?”
其他倭人也是被打的一肚子火。
这人忒不讲理,怎的不问缘由,上来就要打断他们的双腿
宋渊嗤的一声笑了:
“就当老子和你们这群狗娘养的犯冲吧!
见一个就想杀一个,见一群,就想杀一群!”
几个倭人:
几个倭人和杨莲当真被打了个半死,绑到马上,宋渊才一挥手。
“走,入城!”
扬州城门口,邓科派的两名锦衣卫亮出了腰牌。
守门的边军这才开了门。
宋渊扯过一个边军:
“你们邱将军和邓大人何在?”
那边军被扯的一愣:
“城中出了大事,邓大人和我们将军在西街临安坊的杨”
话还没说完,宋渊已经带人朝着那处去了。
西街,临安坊。
邓科扯过还在吐黄水的邱泓:
“邱将军,您不想看着扬州城百姓死上大半吧?”
邱泓擦了一把嘴:
“什,什么意思?”
邓科一指杨莲府内:
“那里面有多少发烂发臭的尸体?
你猜猜任由那些尸体继续发臭发烂,是个什么下场?”
邱泓脑子里嗡的一声。
会发瘟疫,大面积的瘟疫
史书上通常称这种瘟疫为“大疫!”
只因,人体携带病毒会经蛇虫鼠蚁传播,引发伤寒,痢疾,鼠疫,霍乱
邱泓吓的差点跌倒。
“邓小兄弟,这,这可这可如何是好啊”
邓科按了按一直在蹦的太阳穴。
真是该死。
原本都在计划内的,可终究还是出了意外。
按他原本的计划,今日该叫边军清理城内其他世家余孽。
以及那些涉嫌侵田的富户以及地主。
至于扬州的官员,他原本是想叫他们死之前在做几天苦力的。
哪知,却出现了这积尸地的变故。
当务之急,怕是只能把全部精力放在处理这些尸体,疏散百姓身上了
可一旦疏散百姓,便意味着要开城门。
死了这么多人,却还半点线索没有。
若叫凶手趁机逃出扬州,岂不是更大的祸患?
脑海中天人交战,最终,邓科只能叹了口气。
“邱大人,先遣人去城中寻生石灰,火油来!”
当务之急,最要紧的便是烧尸。
邱泓没有二话,立马便派遣了边军去城中搜寻。
所有边军,锦衣卫全都散入城中,寻找火油,石灰以及焚烧祛病的药材。
邓科已两天一夜未睡,却只能咬牙坚持。
靠在一处墙角,邓科用小棍在地上随意划着什么。
他派出去堵住能出城的那几处坑洞的锦衣卫都没回来。
这并不是好事。
极有可能,做下这恶事之人已经提前出城了
还有那杨莲,他一定与此事逃脱不开。
此人是否还在城中,亦或是逃了?
若开城门疏散百姓,怕是要放跑不该放之人。
那可是将近一万多的死人啊
可若是不开城门,那些吃了尸体的蛇虫鼠疫势必在城中肆虐。
若真生了瘟疫,又是一场大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