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的庄园内,长桌两侧的烛火摇曳不定,映照出十个黑袍人沉默的身影。
空气中隐含着压抑,众人之间气氛凝重。
狂刀阴沉着脸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毒针和咒术师也坐在两侧,脸色同样难看。
“所以,”一个沙哑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你们三个擅自行动,不仅没能杀掉姚风,还暴露了行踪?”
狂刀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地看向说话的黑袍人:“黑爪,你这是在质疑我?”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被称作黑爪的黑袍人平静回应,“教主明确指示暂时不要行动,等待神明完全苏醒。”
“等待?等到什么时候?”狂刀冷笑一声,“姚风的成长速度你们也看到了。再等下去,等他突破七阶?到时候谁还能制得住他?”
“先不说他在翡翠候国内能不能突破到七阶,你们最终也失败了。”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
“三个八阶巅峰,拿不下一个刚踏入八阶巅峰不久的召唤师。”
毒针忍不住开口:“那小子有点邪门,他的召唤物不仅防御力强,还带着一种奇怪的威压,让我们的实力受到了压制。”
“更重要的是,”毒针补充道,“他好象对我们的战斗方式了如指掌。我的每一次偷袭,都被他轻易化解。”
狂刀突然站起身,双手重重拍在桌面上:“这正是我要说的!”
他环视在场的每一个人,目光如刀:“我怀疑,教内有奸细!”
此言一出,庄园内顿时一片哗然。
“狂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一个主教质问道。
“我的意思很明确。”狂刀冷冷道,“姚风对我们的了解太深了。不仅一眼就认出了我,还清楚我们每个人的战斗风格。”
“这不可能只是巧合。一定有人向他泄露了我们的情报。”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长桌末端那个一直沉默的黑袍人身上:“细柳,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细柳身上。
细柳缓缓抬起头,兜帽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面容。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轻轻笑了一声。
这一声笑在寂静的庄园中显得格外清淅,带着几分不屑和嘲讽。
“细柳?”狂刀眯起眼睛,“为什么每次有关教主的消息都是你传达的?为什么你总是为教主的缺席找借口?”
“我甚至怀疑,”狂刀的声音越来越冷,“你到底是不是真的细柳。”
“教主究竟是否存在,还是有人一直在假装传达教主的命令……”
细柳终于开口,一瞬间就压过了狂刀,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狂刀,你擅自行动,违反教主命令,暴露行踪,导致翡翠候国现在对我们更加警剔。”
“如今任务失败,你不思己过,反而多次挑拨离间,影响教内团结。”
他的声音逐渐提高:“你以为,教主为什么会允许你这样的行为?”
狂刀一愣,随即怒道:“你什么意思?难道教主早就知道?”
“当然。”细柳缓缓站起身,“教主无所不知。”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细柳缓缓掀开了兜帽。
烛光下,一张纯黑色的面具显露出来,面具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两个眼孔,后面是一双深邃如渊的眼睛。
“教……教主!”毒针第一个认出这副装扮,失声惊呼。
整个庄园内顿时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目定口呆地看着那张标志性的黑色面具。
狂刀更是如遭雷击,跟跄后退两步,不可置信地看着细柳,不,是教主。
“您……您一直是细柳?”狂刀的声音带着颤斗。
教主的面具后传来一声轻笑:“我一直在你们中间,观察着每一个人。”
他缓缓走向长桌的主位,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压力。
“为什么?”狂刀艰难地问道,“为什么要隐藏在主教之中?”
教主停在主位前,手指轻轻划过椅背:“为了看看,到底谁对神教忠心不二,谁又……心怀鬼胎。”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定格在狂刀身上:“你很让我失望,狂刀。”
狂刀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强自镇定道:“教主,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神教!姚风的威胁太大了,如果不能及时除掉他……”
“够了。”教主打断了他,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你的擅自行动,打乱了神明的苏醒计划。”
他转向众人:“原本,神明的苏醒还需要一段时间。但如今,翡翠候国已经提高了警剔,我们必须加快进度。”
“我们需要更多的血气,更强大的祭品。”教主的声音在庄园中回荡,“一个八阶巅峰的祭品,足以让神明提前苏醒。”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狂刀。
狂刀感到一阵不妙,冷汗从额头滑落:“教主,您是什么意思?”
教主的面具后,目光深邃:“翡翠候国那边的八阶巅峰现在已经很难抓住了。所以……”
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庄园内的烛火突然猛烈摇曳起来。
“我们需要从内部查找祭品。”
狂刀大惊失色,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教主!我为神教立下过汗马功劳!您不能这样对我!”
“功劳?”教主轻笑一声,“你的功劳,比起神明的苏醒,又算得了什么?”
话音刚落,庄园内的阴影突然活了过来,如潮水般向狂刀涌去。
狂刀怒吼一声,长刀出鞘,血色气力爆发,试图抵抗那无处不在的阴影。
但阴影如附骨之疽,迅速缠绕上他的四肢,任他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不!我为神教付出了一切!”狂刀绝望地嘶吼着,声音在庄园中回荡。
其他主教禁若寒蝉,眼睁睁看着狂刀被阴影彻底附着,最终不再挣扎。
教主平静地转过身,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神明的苏醒,需要忠诚的祭品。”
他的目光扫过剩下的九位主教:“还有人,对神教的未来有疑问吗?”
庄园内一片死寂,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毒针和咒术师低着头,不敢与教主对视,心中充满了恐惧。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教主一直隐藏在他们中间。
也明白了违抗命令的下场。
“很好。”教主满意地点点头,“接下来,全力准备神降仪式。”
“待到神明苏醒之日,便是翡翠候国复灭之时。”
他的声音在庄园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而姚风……”教主的面具后,目光深邃,“如若不能成为自己人,他将成为神明苏醒后的第一个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