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内,血色祭坛上的光芒逐渐黯淡,中央那颗水晶通体呈现出纯粹的血红色,内部仿佛有粘稠的血液在缓缓流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它从半空中落下,掉在了教主摊开的掌心。
教主的手指拂过光滑冰冷的晶面,面具后的双眼流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神明已经逐渐苏醒,马上就要彻底复苏了。
“时候到了。”
教主的声音在山洞中回荡,打破了沉寂。
他转过身,面向肃立在祭坛周围的八位主教,他们正眼神狂热地看着教主。
“丰饶之神即将苏醒,而翡翠候国,这片虚伪的土地,将是献给神明的第一份祭品。”
教主的声音不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我命令,丰饶神教全体,向翡翠候国,发起全面进攻!”
“是!教主!”
八位主教齐声应和,声音在山洞中回响,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
教主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率先向山洞外走去。
黑色的袍角拂过地面,没有沾染一丝尘埃。八位主教沉默地跟随着,依次走出这处充满了血腥与秘密的所在。
来到洞外,清冷的月光洒落下来,与洞内的阴暗气氛形成了鲜明对比。教主停下脚步,目光扫过眼前肃立的八人。
“按照既定计划,召集各部,即刻发动进攻。我要在黎明之前,看到翡翠候国的边境防线彻底崩溃。”
“遵命!”
八位主教再次躬身,随即向着不同的方向四散而去,去集吉他们各部的丰饶神教的人手,准备向翡翠候国进攻。
转瞬间,原地只剩下教主一人。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天际那轮姣洁的月亮。
面具遮挡了他的面容,却掩不住他双眼中迸射出的复杂情绪。
有刻骨的恨意,有积压多年的怨毒,还有一丝大仇即将得报的快意。
夜风吹拂着他黑袍,猎猎作响。他勾起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冷笑。
“翡翠候国……准备好迎接我的复仇了吗?”
他并非生来就是这般模样。许多年前,他也曾有一个平凡的名字,一个位于翡翠候国某个偏远村庄的、普通的家。
他的父亲是个勤劳的农夫,母亲则做些缝补活计补贴家用。日子清贫,却也温馨。他记得父亲粗糙手掌的温度,记得母亲在油灯下哼唱的轻柔歌谣。
他从小就展现出对知识的渴望,尤其是对那些神秘的超凡力量充满向往。
他梦想着有一天能成为强大的超凡者,让父母过上好日子,让村庄不再受魔兽的威胁。
然而,现实冰冷而残酷。
翡翠候国的超凡之路,几乎被王室和贵族彻底拢断。珍贵的超凡知识被严格掌控,平民子弟想要接触,难如登天。
唯一的希望则是超凡学院,但是超凡学院那高昂的学费如同一道天堑,将几乎所有平民家庭彻底隔绝在外。
他曾眼睁睁看着村里最有天赋的少年,因为凑不齐学费,最终只能像父辈一样,面朝黄土背朝天,天赋被埋没在日复一日的劳作中。
他也曾见过小贵族家的纨绔子弟,凭借家世轻易进入学院,却终日无所事事,浪费着他人梦寐以求的资源。
阶层的壁垒,象一道无形的墙,将他所有的梦想撞得粉碎。
努力?天赋?在出身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命运的转折发生在一个燥热的夏天。一伙流窜的匪徒袭击了村庄。守卫村庄的几名不入阶的卫兵根本不是对手。
匪徒四处掠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他躲在草垛后,亲眼目睹了父亲为了守护粮仓,被匪徒头目一刀砍倒。母亲哭喊着扑上去,也被无情地刺穿。
鲜血染红了土地,也染红了他的双眼。
他当时吓得浑身僵硬,连哭喊都发不出。而距离村庄不远的贵族庄园,却始终大门紧闭,庄园里的护卫队冷眼旁观,任由惨剧发生。
事后他才听说,庄园里的贵族少爷觉得“乡下人的械斗”太过粗鄙,懒得理会。
仇恨的种子,在那一天深深埋下。
他成了孤儿,怀着无尽的悲痛和愤怒,离开了那个承载着他痛苦记忆的村庄。
他流浪挣扎,像野狗一样求生。机缘巧合下,他接触到了关于“丰饶之神”的隐秘信仰。
这信仰告诉他,世间一切的痛苦,全都是因为欲望得不到满足。而现在的秩序,是束缚欲望、制造不公的根源。
那信仰承诺,只要追随神明,打破旧秩序,就能获得新生,就能向那些高高在上者复仇。
他抓住了这根稻草,凭借过人的心性和隐忍,在翡翠候国秘密创建了一个名为丰饶神教的组织。
他抛弃了过去的姓名,戴上了面具,成为了如今的“教主”。
他利用神赐的力量,学得了超凡知识,成为了一个超凡者。
此后他不断暗中洗脑别人,逐步壮大神教的势力。
同时他仍暗中观察着翡翠候国,看着王室和贵族们继续着他们的歌舞升平,看着平民们依旧在固化阶层下挣扎。
他心中的恨意,早已不再局限于那个见死不救的贵族,而是扩散到了维护这种不公的整个翡翠候国体系。
在他看来,这个国度从根子上已经腐烂,需要一场彻底的清洗和重塑。
而“丰饶之神”的降临,便是那毁灭与新生的火焰。
“你们享受太久了……”
教主对着月光低语。
“是时候,让所有人也尝尝,希望破灭、秩序崩坏的滋味了。”
他收回目光,不再留恋过去。
曾经个人的痛苦,如今已化为对整个国度的滔天恨意。
他转身,黑袍融入阴影,向着翡翠候国的腹地走去。
欲望气息越浓厚的地方就越能够使“丰饶之神”加速复苏,现如今只有王城的欲望气息最浓厚。
丰饶之神刚刚苏醒逸散出的气息都能让所有普通人和各种魔兽陷入暴动。
徜若丰饶之神彻底苏醒,你们又会有什么办法呢?
教主的嘴角在面具下勾起了一抹期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