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王殿下对那个宋云栖所做的事,根本就是看上她,才故意趁她在浣溪池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强行占有她。如今,她不能再奢望与红香楼的陆尹喜结连理,倒当着皇上和方嫔娘娘的面成为吾王殿的坐上宾,哪里还顾忌我这个王妃的身份,试图仰仗吾王的权威,直接进来成为他的第二个女人,简直是白日做梦!我需赶忙写信给住在宫外的父亲大人,告诉他此事的来龙去脉,让他出面阻止宋云栖的一举一动,使吾王殿下对她死心才行。”
连馨的诉说,不免带些悲怆伤感的气息,对吾王的不近人情和他喜欢宋云栖的独特方式,已然承受不下去,决定马上书信一封给父亲连纪开,希望他能给吾王殿下造成巨大的压力,将多辞一举的宋云栖逐出吾王殿的领域,回方嫔阁内好自为之。
连纪开究竟是什么身份,可以瞬间震慑住吾王殿下,限制他和宋云栖进行来往呢?
他做为连馨的亲生父亲,在先皇齐和执政期间,由于自己的亲妹妹连纪婷是齐和的一等妃嫔,临死前以连皇妃的地位,享誉后宫各处,曾被先皇封为一品监司大人,与皇宫毗邻而居,和夫人住在监司府,只有连馨一个女儿。
同时,与连纪婷并列的皇妃,有齐宣和齐言两人的生母玉茹纱,先皇临死前,以玉皇妃的身份位居一等妃位。
再者,是齐吾的生母曲如儿,先皇驾崩之前,以曲皇妃之位并排一等妃位。
那么,先皇册封的皇后娘娘,力压一等妃位之上的这个女人是谁呢?
她叫舞清欢,表面沉稳贤良淑德俱备,实则善妒成性,后宫内受她迫害的女子嫔妃达三成之多,连纪开的妹妹连纪婷就是在先皇去世前五年时,被皇后娘娘诬陷与其它男子有染,至连皇妃抑郁不得欢,病死在床榻。
连纪开为妹妹报仇雪恨,同年过五个月后,投无名毒药害死舞清欢,使这个一辈子与齐和没有龙嗣的皇后娘娘,终于闭上她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在先皇建给她的陵墓内永远地睡去。
自此之后,宫内势力以玉皇妃最为强大,齐和临终前,传承皇位给齐言。
玉茹纱被封为高太后,住进长春宫。
齐武的母后曲如儿被封为文太后,住入鸳鸯殿。
连纪开唯一的女儿连馨婚事将近,念及妹妹连皇妃生前与文太后的交情,故经两方人的商量,许连馨嫁给吾王殿下,被封为吾王妃。
婚后很快生下皇子齐吾,由于连馨忍受不了吾王殿下身边妻妾成群的氛围感,不许他轻易纳其它女人为妃,所以,至今偌大的吾王殿内只有连馨一个王妃,与齐武日夜为伴。
她自是习惯这种恣意快乐的生活,才不同意,今晚浣溪池事变后,宋云栖因意外被吾王临幸,欲迎娶她过门的想法实现。
“王妃真是对吾王殿下用心良苦,希望您的一片真情,最终能感染他,放弃那个来路不明的宋云栖,还您吾王殿昔日的美好时光。”
菲儿听懂王妃的话,马上和另外两个丫环一起伺候她写信给连大人。
一封书信被连馨于言辞间沸沸扬扬展开着,半个小时之后,满满的一页白纸被她写完,装入一个信封内封好,已顾不上此刻是深夜凌晨时分,便派一位侍者送它出宫至监司府,给父亲亲启它。
连纪开睡至后半夜,突然被女儿派来的侍者吵醒,竟送她的亲笔书信一封,遂感事态紧急,下床看它详细,对昨晚吾王殿浣溪池内发生在宋云栖身上的事,唏嘘不已,难以接受。
“你回去告诉连馨,明日一早,我进宫入吾王殿,和吾王谈论此事,必护她周全。”
连纪开担心女儿受困于其中,被吾王殿下控制它的形势,为宋云栖提供便利,提醒送信的侍者,回去后先稳定住连馨的情绪,等明天早上,待监司大人进吾王殿内,见过齐武,再针锋相对,削弱方嫔阁的威风,使宋云栖的表姐方嫔娘娘无机可乘,直接打退堂鼓便是。
连馨得到送信回来的侍者带的父亲的叮嘱,总算安心睡下,寄希望于天亮之后,父亲进宫见吾王殿下的第一件事,就能打消吾王对宋云栖的非分之想,收回负责她到底的心思。
第二日清晨,用过早膳没多久的齐武,正寻思如何与方嫔阁搞好关系,殿外就传来,他的岳父连纪开拜见的消息。
毋庸置疑,肯定昨晚连馨回房间后,大做文章,通知她的父亲大人,吾王殿下在浣溪池里故意对宋云栖犯下大错,还攻击吾王妃的不守妇道,使连馨生存于夹缝之中,必然借这个威风凛凛的朝廷一品监司大人,与齐武理论于它。
“本王在殿内大厅见他!”
齐武整理衣冠一番,带人前往经常会客的那处大厅之内。
“吾王殿下,你昨晚是不是对连馨做得太过分些,竟因为一时意气用事的方嫔娘娘的表妹宋云栖,便伤害馨儿的感情,至她彻夜难眠,与你沟通起来已觉相当困难,才写信请我过来问问,你准备给殿中制造多大的麻烦呢?”
连纪开进入大厅里坐定,声色俱厉,好像一点儿委屈都不愿让女儿独自去承受,质问齐武的语气,使整个大厅内的气息变得异常紧张起来。
“岳父好不容易登门一次,上来便不分青红皂白,痛斥我一番,一心只考虑你女儿连馨的感觉,什么情面不打算给我留吗?”
齐武听个仔细,知道岳父大人的心思,极力维护连馨的切身利益,似乎早已将他这个吾王殿真正主人的地位抛之脑后,哪里还能撑得住?
“你想怎么办?”
连纪开劝他不得,问他的意思。
“连馨嫁入吾王殿多年,什么亏都没吃过,本王待她不薄,她当有自知之明,连我屋内添枝加叶的事她都忍受不了,以后漫长的岁月,还如何过下去?宋云栖的身子是我破的,她已然成为我喜欢的女人,难道给她一个名分,也需要你们指指点点,把它变成一团乱麻,加重我的心理负担吗?”
齐武的脾气,显然已上来,驳回面前岳父的质疑,使它的矛盾加剧。
“你愿意为个宋云栖和连馨撕破脸面,别管老夫不给你机会,要娶她,你在吾王殿外另建行舍给她,不许她和连馨住到一个屋檐下,世风日下,成何体统?”
连纪开岂是吃素的主,当机立断改变吾王对宋云栖的方式,区分开她和女儿的地位,坚决不许宋云栖嫁入吾王殿中。
“另建行舍给宋云栖?将她和连馨彻底分开吗?这需花费不少钱的,岳父!您这般苛刻于我,对连馨有什么好处?”
齐武一语点破它的不切实际。
“你有胆量,为宋云栖付出真心,给她一个说法,连昨晚从飞云殿赶来的皇上,都劝说你不得,由你自己解决它,为她建座行舍,又有什么不忍心呢?”
连纪开的主意,刺激着齐武的神经,让他在个较真的岳父大人面前,感觉为难起来。
另为宋云栖建座行舍?那不得大兴土木,向皇上禀明于它,赏吾王一块宫内闲置的土地,至少盖三座阁楼下来,也需三五个月可潦草完成吧?
估计这一番大动作之后,得耗去吾王不少钱吧?齐武于心何忍呢?
“岳父大人,此事不宜操之过急,毕竟事出突然,我也未曾想到,它会来得如此迅速,和连馨产生矛盾,在所难免。为云栖另建行舍,根本划不来。况我住的吾王殿,面积宽阔,类似您所言的新建行舍的地方,足够云栖居住使用。连馨不过是刚接受它,心神不定,才发这么大的脾气,您堂堂监司大人,什么都由着她的性子,那哪行啊?岂不拿我这个吾王形同虚设吗?传至皇上耳中,怕遭他嘲笑,处理它到最后,还需皇上腾出空地,满足我的要求,尤觉过分许多!”
齐武不能将未过门的云栖往吾王殿外赶,为她重建行舍,此法行不通。
若接她住进殿内,制造一些屏障,使她和连馨的居所分离开来,倒可以实施。
“吾王最好尽快拿出一套切实可行的方案,去处理它,别给连馨增加过多烦恼,平日间尚有皇子齐吾需她照顾,已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希望你能审时度势,还吾王殿祥和之态。老夫能与你说的,今日就这么些,它日若她仍耿耿于怀,难以平衡,莫怪我对你不客气。告辞!”
连纪开了解齐武的性格,说一不二,既然为宋云栖另建行舍的路走不通,那么便给他周旋的时间,处理好女儿和她的矛盾,只要不将吾王殿变成一块相互厮杀的战场,连大人就不再计较下去。
齐武看着岳父大人悻悻而去,心情波动不已,与连馨成亲这么多年,算切身领略到她的本事,非要给宋云栖难堪,断了吾王殿下娶她的心思,那怎么能行呢?
下一步,吾王殿下当然轻饶不得吾王妃,若堵不上她那张嘴,怕与云栖这般拖着,事情会越来越不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