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明殿内,勤王殿下被突然入内的守门侍卫的话打破平静,不知道方嫔娘娘近日忙于何事,把身体搞垮,身边再派不出合适到静慈庵取她放于明镜堂衣服的人,干脆让表妹宋云栖独自登门,确实有些颠覆齐宣的想象力。
他怕方嫔娘娘会撑不下去,便同意带宋云栖到长明殿中说话。
宋云栖穿着监司府连纪开的一位丫环朱儿的简陋服装,出现在长明殿之内时,简直刷新着勤王的视线。
难道方嫔阁的人已经落难到,使身体娇贵的宋云栖穿与丫环一个等级的破衣烂衫吗?
试想,她从被方嫔娘娘接入方嫔阁中,和勤王殿下见过的两次面,哪次不是衣着光鲜亮丽,头上插满金银珠钗,看起来明艳动人又姿态妖娆,若陆尹不是受制于方嫔娘娘,他修八辈子的福气,可以迎娶宋云栖这样的美人。
今日,只因方嫔娘娘一场病下来,使宋云栖连仪容仪表都不讲究,穿着随意罢了,头上居然一个饰物也没有,直接进静慈庵似乎太不像话吧!
等等!好像有点儿不太对劲!
齐宣待宋云栖被侍卫带进长明殿后,明显看到,她昨天下午,双手被绳子捆紧所留的变成乌青的一道道伤痕,可能弄痒她,使她的手不停地于露出少许衣袖的手腕及往上部位抓挠不止。
她不像是从方嫔阁中来的才对!
纵然方嫔娘娘病得再重,凭她们姐妹情深的关系,她也容忍不了,表妹云栖如此狼狈不堪地到静慈庵见勤王殿下吧!
宋云栖手腕处的伤痕那么明显,怎会是方嫔派她独自前来静慈庵的呢?
其中肯定另有隐情!
齐宣意识到,此次拜访于他的宋云栖,必然发生什么意外,才以这种方式来见他,便让尤红知请她在一张桌前椅内坐下,桌上摆两份美味的点心,并由两位丫环贴身伺候她先喝点儿热茶。
宋云栖被勤王殿下如此礼遇后,刚于椅中坐稳,看着桌上两份点心,双手不听使唤地取两块,就往嘴里送,还端起倒着热茶的碗,顾不得形象地很快用茶水将那两块点心送下,一副饿极的模样,让勤王殿下待其填下两块点心又喝半碗茶水冷静之后,才询问她前来的目的。
“你表姐得的是什么病?派你过来,随我到明镜堂取她的一套衣服,为何只由你一人,装扮如此简单,连辆马车和丫环都没给你准备呢?”
齐宣急于知道,宋云栖见他的真实用意,说出的话,让她鼻间一酸,触景生情,眼泪忍不住流下来。
“别提我那不中用的表姐了!我昨天下午,在吾王殿下的清心居内住的房间中,被一位蒙面的黑衣人劫持带走,他正是吾王妃的父亲,当朝一品监司大人连纪开。”
宋云栖话说到这儿,嗓子由于昨天下午被关押进柴房里,穴位自动解开后,对外面高声呼喊救命,变得沙哑不已,疼得难受,才说了两句话,便赶紧停止,端起茶碗,将里面剩余的茶汤喝个干净。
“满上,满上!快把云栖姑娘的茶给续上,让她喝个痛快。桌上两份糕点,若不够吃的话,我再吩咐她们上些。听你之言,自昨日下午,你就在吾王殿清心居内遇难,凶手是吾王妃父女二人?这件事情,吾王殿下知道吗?你进宫后,不一直住在表姐的方嫔阁里,对陆尹一见钟情,准备成就与他的一桩亲事吗?为何会住到吾王殿下的清心居里,似乎令本王感觉匪夷所思呢?”
齐宣发出这一连串问题的同时,令伺候宋云栖的两位丫环,一位给她倒茶,另一位进糕点间,再取两份口味不同的糕点给她吃。
离开清心居,还不到一天,饿得宋云栖对桌上两份糕点,双手就像小鸡啄米一般,不停从盛它们的盘子里取着来吃,不一会儿功夫,盘子便空了一半,看得勤王殿下倍感心疼。
原来,面前衣衫不整,又神色难堪的宋云栖是从监司大人连纪开手中逃出来的,这未免震撼到勤王殿下,想听她细述它的经过。
“说来话长!陆尹本该依从方嫔娘娘的意思,与我交往一个月后,娶我过门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一点儿都不喜欢我。见面时,不仅对我躲躲闪闪,而且并不提和我的婚事,你说他是不是瞒着我表姐,在外面有其它女人呢?”
宋云栖重新端起,被倒满热茶的那个碗,喝得嗓子不那么疼时,又吃两块糕点,填充饿了一天的胃,说出的始端,使对其略知一二的勤王殿下,随着她的思绪,审视这个问题。
陆尹为摆脱方嫔娘娘的控制,对这个送上门来的宋云栖,可谓是如芒刺背,为此没少找勤王殿下进行理论。
勤王怕陆尹一时冲动,和他来个鱼死网破,请方嫔娘娘到心怡厅议事,让她放过陆尹,结果,她脾气上来,使勤王一点儿地位都没有,认定宋云栖就是陆尹要娶的女子,再无其它选择,气坏勤王,与侍卫高贤私下沟通,制造的麻烦,把宋云栖一步步推离出陆尹的身边。
陆尹竟然另辟蹊径,因那件被宜妃娘娘抓到把柄的出自明艳坊的朱红色褂衫,逢凶化吉处,是自告奋勇的柳如卿将它改成深紫色的另一套褂衫,使他对她心生好感,想与她成就好事,这不顶着眼前方嫔娘娘的压力,给自己找罪受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宋云栖问及勤王殿下的,关于陆尹一直回避她,庇佑至今的心上人,齐宣在目前如此危急的情况下,能直言不讳,道出方嫔娘娘名下的明艳坊内,居然出来一个引人注目的柳如卿,正一点点儿取代着宋云栖的位置,和陆尹暗地内在交往吗?
当然不能!
“陆尹先生现受命于吾王殿下的红香楼,负责教授皇子齐吾的功课已两年之久,他有没有心仪的女子,本王何从知晓?应从吾王口中得知它的端倪,才为合适。你不被陆尹接受,说明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又怎能强人所难,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像你这般聪明的人,难道都不懂吗?我倒纳闷,陆尹没成全你的一片苦心,你何故进入吾王殿中,还住到清心居?倍受吾王的尊重,自然是得罪到王妃连馨,才造成她联合父亲,昨天下午,将你从居内房间绑出带回监司府的意外发生。”
齐宣需要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不然,怎么为惨遭连家父女毒手的宋云栖平定它呢?
“我表姐劝我,对陆尹来硬的,设计一场布局,欺骗吾王殿下,那晚她前往吾王殿浣溪池沐浴,想观夜之美景,使吾王信以为真,同意它后,表姐换我夜入浣溪池,派侍卫高贤到红香楼请陆尹过来,这样我和他就给能在池中,将生米煮成熟饭,他就拒绝我不得,只能娶我。”
宋云栖提起这段往事,心中对陆尹的流连画面,依然历历在目。
“他随高贤前去浣溪池见你了吗?”
齐宣追问她道。
“没有。他不但没出来见我,还去找吾王殿下,说明吾王中了方嫔娘娘的计,安排我在他的浣溪池内沐浴,只欲强行占取陆尹的人,把吾王气得不行,当即让陆尹回红香楼待着。吾王带人赶到浣溪池,弄灭周围的烛火,他自己进入池里,背对着我站立,想弄清楚,到底是谁在其中洗澡。我以为他是陆尹,欣喜若狂,上前直接脱光他的衣服,被他察觉是我在动手脚后,当即对我施暴,事情再无法挽回!惊动皇上前来,审问一番,取消我和陆尹的婚事,使我与吾王不清不白,再清不干净它。”
宋云栖说它的表情,眼神扑朔迷离,令因它发生的转机,造成她当前尴尬局面的开端。
“哼哼!作茧自缚了吧!这么说,吾王殿下看上你了!他当着皇上的面,不对你负责,你表姐会放过他吗?”
勤王殿下冷笑两声,心中不断嘲弄着,方云舞的胆大妄为和自以为是,惹火上身处,拿自己表妹宋云栖的清白做赌注,到头来输给对她怀恨在心的陆尹不说,把宋云栖一下子推入孤傲的吾王殿下怀中,有她好日子过!
“随着我和吾王感情日益加深,方嫔娘娘去求皇上,让他早些迎娶我,住入吾王殿内,做他的侧王妃。皇上立即到吾王殿,颁布圣旨,命令吾王接我住到殿内,筹办与我的婚事。他当晚便瞒着王妃连馨,将我接进吾王殿清心居里,不仅由其中的吴忧夫妇照顾我的饮食起居,而且派五个身手不凡的侍卫,死守着清心居的大门,不让连馨进来惹事生非。”
宋云栖的陈述,使勤王殿下对它的发展,算有个大概了解。
“清心居戒备如此森严,你都没逃过,忍受不了你与其争夺吾王殿下宠爱的王妃连馨的迫害吗?她对你来明的不行,完全可以暗中跟踪齐武的行踪,最后发现你被他藏在清心居,肯定不会放过你!”
齐宣的推断,初成气候,看来,吾王殿因为这场事故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