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木门的缝隙和特意留出的通风口钻进来,在泥土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秦天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
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
从空间出来后,心里那份因沈熙而起的微妙悸动和空间收获带来的满足感交织在一起,让秦天睡得很香。
看了眼窗外,日头已经很高,估摸著快到中午了。
这一觉竟睡了这么久。
秦天不慌不忙地起身,先给灰毛弄了吃的,然后自己洗漱。
清凉的泉水扑在脸上,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
秦天对着水盆里的倒影看了看自己,脸晒黑了些,但眼神明亮,精神饱满,比刚穿越过来时那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判若两人。
该吃早饭了,虽然时间上已经是午饭。
秦天生起火,从空间里取出食材。
一只肥硕的野鸡,是前几天陷阱里的收获,已经处理干净。
一把空间出产的鲜嫩蘑菇,伞盖肥厚,散发著特有的香气。
还有些葱姜调料。
铁锅烧热,下少许猪油。
油热后放入葱姜爆香,然后下入斩成块的野鸡肉翻炒。
鸡肉很快变色,皮肉收紧,油脂渗出,香气扑鼻。
加入灵泉水,大火烧开,撇去浮沫,转小火慢炖。
趁著炖鸡的工夫,秦天开始和面。
空间里新收的小麦磨成的面粉,雪白细腻,带着麦香。
秦天打算蒸点馒头和包子
最近干活多,饭量大,得多备些干粮。
面发得很快,在灵泉水的作用下,不到半小时就已经膨胀得满是蜂窝。
秦天麻利地揉面、分剂、擀皮。
包子馅用的是野猪肉和白菜,肥瘦相间,拌上调料,香气诱人。
一锅白白胖胖的馒头和一笼皮薄馅大的包子很快上了蒸笼。
灶膛里柴火噼啪作响,食物的香气在山洞里弥漫开来,混合著野鸡炖蘑菇的浓郁肉香,让人十分有食欲。
灰毛早就被香味勾得坐立不安,围着灶台打转,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急什么,少不了你的。”秦天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
半个小时后,饭菜都好了。
揭开锅盖,野鸡炖蘑菇的香气扑面而来。
鸡肉炖得酥烂,蘑菇吸饱了汤汁,鲜香无比。
馒头雪白松软,包子一咬满口流油。
秦天盛了一大碗鸡肉蘑菇汤,就著馒头包子,大口吃起来。
野鸡肉质紧实,蘑菇鲜嫩,汤汁浓郁,每一口都是享受。
空间出产的面粉蒸出的馒头格外香甜,包子馅料十足,野猪肉的醇香和白菜的清甜完美结合。
灰毛也分到了一碗鸡肉和汤泡馒头,吃得头也不抬,尾巴摇得像风车。
吃饱喝足,收拾好碗筷,秦天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
看了看天色,已是午后,该进山了。
今天的目标很明确,一是查看昨天设下的七个陷阱,看看有没有收获。
如果有活物,就收进空间养著。
如果是死物,就处理掉。
二是继续收集盖房子所需的材料
木料已经基本够了,但石料和沙子还缺很多,需要去河滩和山脚寻找。
秦天换上一身结实耐磨的旧衣服,腰间挂上刀、绳索和几个空麻袋。
想了想,又把厨房里的包子全收进空间里。
“灰毛,走了。”秦天招呼一声。
灰毛立刻从窝里跳起来,跟在秦天脚边。
推开木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山间空气清新,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秦天深吸一口气,辨明方向,朝着昨天设陷阱的区域走去。
然而,刚走出不到一里地,还没进到山林深处,就在一片相对平缓的山坡上,遇到了一群人。
是七八个村里的妇女,正挎著竹篮,在山坡上挖野菜。
这个季节,正是野菜最嫩的时候,荠菜、苦菜、马齿苋、蒲公英
都是农家餐桌上的补充。
她们显然也看到了秦天,顿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刷刷地看过来。
目光里有好奇,有打量,还有那种乡下妇女特有的、毫不掩饰的探究。
秦天认出了其中几个。
有王铁柱的媳妇王婶,会计老李的老婆李婶,还有几个面熟但叫不出名字的妇女。
都是三四十岁的年纪,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服,头发用头巾包著,脸上有着常年劳作留下的风霜痕迹。
“哟,这不是秦天嘛”王婶最先开口,嗓门大,语气热络:“这是要进山啊?”
秦天停下脚步,礼貌地点头:“王婶,李婶,各位婶子,我进山转转。”
“转转好,转转好。”李婶接话,眼神在秦天身上扫来扫去,像是要把他看透:“听说你进机械厂当工人了?真的假的?”
这话一出,其他几个妇女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纷纷围拢过来。
“是啊是啊,村里都传遍了,说秦天出息了,进厂子了”
“临时工也是工人啊,吃商品粮呢”
“秦天,你跟我们说说,厂子里啥样?是不是都是大机器?”
“工资高不高?一个月发多少?”
七嘴八舌,问题一个接一个。
妇女们脸上写满了好奇和羡慕。
在这个闭塞的山村,能进县城当工人,那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够她们议论好一阵子的。
秦天被围在中间,有些无奈,但也不好直接走人。
秦天简单回答:“就是个临时工,采购员,主要在外面跑,给厂里弄点山货什么的,工资不多,刚够糊口。”
“哎呦,还谦虚呢”王婶拍了下大腿,笑着说道:“临时工也是工人,比咱们种地的强多了,以后就是城里人了”
“就是就是”旁边一个瘦高个的妇女附和,眼睛滴溜溜地转:“阿天啊,你都十九了吧?该说媳妇了,以前在老秦家没人管,现在自己立门户了,得赶紧找个媳妇,帮你操持家务,生个大胖小子”
这话像是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立刻激起了更大的波澜。
一个机械厂的采购员,哪怕是临时工,那也是铁饭碗,早就有人开始盘算著,把自己家的闺女嫁过来了。
这可是享清福的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