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拂衣看着三件礼物,愣神。
“快过来。”
陆淮瑾急促拉着苏扶楹的手,“我跟你说,这盒子里的是给岳父大人的,这个是你给你的。”
“还有给我的?”
苏扶楹看这个男人一脸的开心,而她自己,脸上的红云海没有褪去。
“当然啦,这瓶是我打架赢来的!”
说到这件事陆淮瑾笑得嘴角裂开,那深深的酒窝就像个孩子。
苏扶楹却皱起眉头:“打架?”
“嗯,比赛,我打赢了晋王哦!”
“啊?”
苏扶楹更是被吓到。
“哎呀没事!”
陆淮瑾不由分说把那透明的玻璃瓶塞给苏扶楹。
“这瓶你收好,平日里想喝就拿出来。”
陆淮瑾一脸的为难:“就这一瓶,所以不要给别人,我娘也别给了,我以后再给她补。”
这孩子气的样子让苏扶楹内心暖暖的,又忍不住想笑。
“我得回去了,我本来是请假出来,可是又觉得请假不好,就趁着晚上出来了。”
陆淮瑾说完转身要走,苏扶楹忍不住叫住了他。
“你等等!”
她心里不忍,等陆淮瑾转回身来,看到的是一脸的担忧。
“这么晚了你要怎么回去?”不等对方说话,又说道:“太危险了!你今晚就睡在家里吧,等天亮再回去,反正用不了多久。”
“可是……我起不来啊。”
陆淮瑾摇头,苏扶楹直接走到他跟前拍拍自己胸脯:“我叫你!”
这下,轮到陆淮瑾愣住,直愣愣的看着对方的样子也把苏扶楹看得不好意思,脸又红了。
“干嘛?”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可爱?”
不等苏扶楹再开口,陆淮瑾已经吻了下去。
这个吻再次被中断,这个吻再次被终止了,二人有些尴尬的躺在床上。
“我好奇一件事。”
陆淮瑾先开口:“你放在枕头底下那本书……”
“不知道不是我的!”
苏扶楹想也没想大声嚷嚷着。
“那是谁的?”
陆淮瑾翻过身盯着这满脸通红,小胸脯一起一浮的女人,脸像个红灯笼一样。
“你不要问了!”
苏扶楹紧闭着双眼,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看她羞成这个样子,陆淮瑾又转过身,他才不在乎这种事,“无所谓啦!”
什么无所谓?苏扶楹不明白,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你看这种书无所谓,喜欢就看。”
陆淮瑾大大咧咧的说出口,苏扶楹咬着嘴唇叹了一声,早知道就不买了!这礼物本来也不合适!
“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苏扶楹翻过身背对着对方,脸已经羞得通红。
“对了。”
苏扶楹觉得有些话是要对夫君说的。
比如两位小殿下被赶去大昭寺禁足修行。
“哈!为什么呀?”
“听从宫中办事回来的人说他们把书房点着了火,虽然抢救出来很多书,但皇上生气了。”
“哈哈!”
陆淮瑾听完哈哈大笑:“那俩小家伙,我就知道早晚会出事!”
“娘亲,去寺庙了。”
“为什么?”
听到这个,陆淮瑾不由得又翻过身,甚至凑得很近。
虽然怕,但还是转过身,说自己也不清楚。
“那余叔怎样了?”
“他……?”
苏扶楹一时不知道怎么说,陆淮瑾却好像明白了一切一样,躺好后双手枕着头:“哎!”
想起他之前捂着自己的嘴巴,还义正严辞的告诫自己的样子,苏扶楹告诉他:“余叔也总是唉声叹气的。”
“我知道了。”
陆淮瑾说完闭上了眼睛,好像什么都不想听了。
苏扶楹看他这样,本想说二殿下让给自己笔墨的事,却说不出口了。
第二天清晨,苏扶楹醒来的时候,却发现枕边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她赶紧起身低下头,发现鞋子也没有。
“淮瑾!”
她大喊,甚至穿上鞋子跑出去,这会儿仆人们都没起来,却只有老余过来。
“少夫人,您起来了?”
“啊……”苏扶楹一时不知道怎么说。
老余先开口:“少夫人,少爷走之前叮嘱过,说今日给您备上马车,以及一份大礼,让您带回去给尚书大人。”
“他……”
苏扶楹万万没想到,陆淮瑾临走把老余从被窝里薅起来,好一番叮嘱。
“余叔,你可要帮我布置好了,这可是我岳父第一个生日,虽然阿楹说要和本家断绝关系,但亲情还是在的,不能让阿楹在自己娘家失了面子。”
……
“少爷是这么说的。”
老余转述了这番话,问少夫人还有什么事没有。
“没了,你忙去吧。”
许拂衣披着外衣,转身要回屋里,桃溪这会儿才出来。
“小姐,怎么了?”
“没事。”
主仆二人回了屋子,老余也转身离开了院子,他也没有想到自己家少爷大半夜的把他叫醒,还千叮万嘱。
叮嘱完了,还不忘了关心:“叔,我娘,不会是被您气走的吧?”
这话,余射星答不上来。
看老头儿为难的样子,陆淮瑾也不为难。
“要是我娘回来,麻烦您转告她我没事,挺好的,对了,我娘子也拜托您照顾了。”
本来,陆淮瑾要离开了。
可是老余忍不住,将他看到的说了出来。
“叔。”
陆淮瑾温柔的声调里带着严肃,是老余多少年都没见过的了。
“我娘子也许最初可能并不喜欢我,但我敢肯定她爱上我了,而我也爱她,我对不起的那个女子,只能祝福她幸福了,阿楹是个聪明心善的女子,她和谁都特别的和善,那是她的优点,我不想因为她的优点而去责怪她。”
“我知道了。”
老余微笑着低下头,他上一次被这个娃娃教训,还是他不到8岁,比一把长刀高不了多少,却义正严辞:“叔叔,我身为将军之子,目前虽然不能上战场,但也能坐力所能及的事情,你莫要小瞧我。”
恍惚间,好像看到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临走,陆淮瑾还是没忍住:“叔,您和我娘,差不多就行了,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有些事我懂,我不介意的。”
说完,大摇大摆的上了马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