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公!青莲上仙!”
敖广远远望见青莲,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之色,几乎是飞扑过来,对着青莲便是深深一揖,“小龙感应到逆鳞波动,知是恩公驾临东海,特来恭迎!恩公万福!”
他身后,虾兵蟹将列队整齐,蚌女手捧明珠,仪仗隆重,尽显龙宫对青莲的重视。
青莲含笑将敖广扶起:“太子殿下不必多礼,贫道途经东海,特来叼扰。”
“恩公说的哪里话!您能来,小龙和父王高兴还来不及!快请!父王已在宫中等侯!”敖广热情无比,亲自在前引路。
再次进入那美轮美奂、珍宝遍地、灵气充沛的东海龙宫水晶宫,东海龙王敖渊早已率领龟丞相、鲸元帅等一众龙宫重臣,在正殿前等侯。
“青莲上仙!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快请!快请!”
敖渊龙颜大悦,快步迎上,态度比上次更加热情亲近。
他目光扫过青莲身旁气息彪悍、金甲耀眼的孙悟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也含笑点头致意。
分宾主落座,仙酿灵果倾刻奉上。敖渊关切问道:“不知上仙此番驾临东海,所为何事?若有需要龙宫效劳之处,但请吩咐,敖渊定当竭尽全力!”
青莲品了一口冰魄玉液,微笑道:“龙王陛下客气了。贫道并无要事,只是携劣徒游历洪荒,增长见闻,行至东海之滨,想起与陛下和太子殿下有一面之缘,便厚颜前来叼扰,也让小徒见识见识龙宫气象。”
敖渊闻言,更是高兴,抚掌笑道:“原来如此!上仙能来,便是给吾东海龙宫天大的面子!悟真小友英武不凡,根骨奇佳,未来必成大器!来人!设宴!为青莲上仙和悟真小友接风洗尘!”
盛大的宴会再次开启,比上次更加奢华。龙肝凤髓(替代品)、星辰贝母羹、万年珊瑚髓————各种珍馐美味流水般呈上,仙娥献舞,鲛人歌谣,极尽龙宫之奢华。
酒过三巡,敖渊似不经意间问道:“上仙,不知——不知那九龙沉香撑,玉清圣人可还满意?”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与忐忑。那毕竟是他龙族压箱底的宝贝,献出去也是为了结个善缘。
青莲放下酒杯,正色道:“陛下放心。贫道回山后,已将宝撑敬献于二师尊o
二师尊观此撑华贵天成,蕴含圣道秩序气息,与其阐天法理之道相得益彰,龙心甚悦,对陛下与龙族之举,亦是多有赞许。”
“好!好!好!”敖渊闻言,心中大石彻底落地,龙颜大悦,连饮三杯,”
圣人满意便好!此乃吾龙族之幸!上仙,请满饮此杯!”
宴会气氛更加热烈。
推杯换盏间,敖渊看着下方与孙悟真低声交谈、眼中对青莲充满崇敬的儿子敖广,又看了看气度愈发渊深、福缘深厚的青莲,心中一个蕴酿已久的念头再次浮现,且愈发强烈。
他忽然对着敖广招了招手。敖广连忙上前:“父王。”
敖渊拉着敖广,走到大殿中央,对着青莲,竟深深行了一礼!
青莲连忙起身:“陛下这是何故?”
敖渊神色无比郑重,语气带着恳切:“上仙!小王有一不情之请,还望上仙成全!”
“陛下但说无妨。”
敖渊指着敖广,诚恳道:“吾儿敖广,资质驽钝,然心性纯良,对上仙更是尊崇备至!
他这条性命是上仙所救,此等大恩,无以为报!小王——小王斗胆,恳请上仙能收下敖广,留在身边,哪怕为一记名弟子,随侍左右,聆听教悔,亦是吾儿天大的造化!亦是吾东海龙族无上的荣光!”
敖广闻言,更是立刻扑通一声跪下,对着青莲重重叩首,声音激动而虔诚:“恩公!师尊!小龙敖广,真心实意愿拜入师尊门下,日夜伺奉,求道求真!恳请师尊收留!”
他见识过青莲的神通广大,更感念其救命之恩,对洪荒大地充满向往,对拜师之事渴望已久。
青莲看着跪在眼前的敖广,又看了看一脸诚挚的敖渊,心中微动。
敖广身为龙族太子,根脚不凡,心性经过上次磨难也沉稳了不少,且与自己有救命因果,收入门下,倒也合适。如此一来,与龙族关系也更加紧密。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敖广太子请起。既然陛下与太子皆有此意,太子亦与贫道有缘,贫道便收下你这二弟子。”
“谢师尊!弟子敖广,拜见师尊!”敖广大喜过望,激动得声音发颤,对着青莲行了三跪九叩的拜师大礼!
“哈哈!好!好!好!”敖渊更是喜不自胜,龙须都在颤斗,“龟丞相!速去宝库,将那颗四象珠”取来!作为广儿的拜师礼,敬献于上仙!”
龟丞相连忙领命而去,不多时,捧着一个紫檀木盒回来。打开木盒,刹那间,殿内光华大放!
龙吟、虎啸、凤鸣、龟吼四种神兽虚影交替闪现!
盒中静静躺着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浑圆、内蕴地水火风四象本源、不断演化着四象生灭景象的宝珠!珠光流转,散发出先天灵宝特有的强大道韵与威压!
“上仙,此乃四象珠”!”
敖渊介绍道,语气带着自豪,“乃吾龙族上古传承下来的一件先天灵宝!虽非顶级,却能调动地水火风四象之力,攻防一体,更能布下四象大阵,困杀强敌!
即便在吾龙族宝库中,亦属上乘!区区薄礼,聊表心意,万望上仙笑讷!”
青莲看着那四象珠,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
此宝确实不凡,蕴含的四象本源之力极其精纯,威力恐怕接近极品先天灵宝。
龙族底蕴,果然深厚。他并未推辞,接过木盒,颔首道:“陛下厚赠,贫道便收下了。多谢陛下。”
“应当的!应当的!”敖渊笑得合不拢嘴。
拜师已成,敖广立刻跑到孙悟真面前,躬敬地行了一礼:“敖广见过大师兄!”
孙悟真本就是跳脱性子,见这龙太子成了自己师弟,也是高兴,咧嘴一笑,拍了拍敖广的肩膀:“嘿嘿,好说好说!以后跟着师兄混,包你吃香喝辣——呃,是得道成仙!”
两个年纪相仿(相对洪荒年纪)、性子都带着几分跳脱的少年(龙)迅速熟络起来,凑到一旁嘀嘀咕咕,交流起修行心得(主要是孙悟真吹嘘自己的战斗经历)。
青莲与敖渊相视一笑。
青莲师徒在龙宫又盘桓了数日。
期间,青莲考较了敖广的修行,传授了一些基础的炼气法门与崐仑道规;
孙悟真则拉着新师弟,将龙宫逛了个遍,时不时切磋一番(当然是孙悟真单方面“指导”),感情愈发深厚。
数日后,青莲觉得时机已到,便向敖渊辞行。
“陛下,吾等还需继续游历之行,就此告辞。”
敖渊虽有不舍,却知修行之人不可久困一地,郑重道:“上仙保重!广儿,跟在师尊身边,定要勤勉修行,谨遵师命,不可懈迨!”
“父王放心!几臣定不负师尊与父王期望!”敖广换上便服,褪去龙宫太子的华贵,眼中充满了对洪荒的憧憬与坚定。
青莲对着敖渊微微颔首,袖袍一卷,一道清光裹住孙悟真与敖广,瞬间出了水晶宫,消失在茫茫海水之中。
敖渊独立于宫门之外,望着青莲师徒消失的方向,良久不语。龟丞相小心翼翼上前:“陛下,太子殿下他——”
敖渊缓缓抬手,打断了龟丞相的话。他那双深邃的龙目中,闪铄着复杂难言的光芒,有对儿子的不舍与担忧,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压抑了无数元会的、名为“希望”的火苗。
龙族自龙汉初劫后,困守四海,苟延残喘,虽有底蕴,却无气运,更无未来。
攀附妖族?非其所愿,亦非长久之计。而如今,广儿拜入崐仑三清首徒、道祖徒孙门下!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龙族,或许——或许能通过这条线,与未来的天道圣人扯上关系!或许能在这滔天量劫中,寻得一线新的生机!甚至——重现几分上古荣光!
敖广的资质并非顶尖,但他的身份、他与青莲的因果、以及他此刻的机缘,却可能成为撬动龙族命运的一个支点!
“广儿——”敖渊低声喃喃,海风吹动他帝袍上的流苏,“你的机缘来了——或许——你真的能为我龙族,带来一些不一样的改变——哪怕——只是一丝微光——”
他的声音消散在海风中,充满了无尽的期待与一个古老种族对复兴的卑微渴望。
而此刻的青莲,已带着新收的龙族弟子与战天斗地的猴王徒弟,踏上了更加波澜壮阔的洪荒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