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一声怪异的、像是西瓜被捅穿的闷响,划破鹏城公园的宁静。
紧接着,是野兽濒死般的凄厉惨嚎,从对面酒店顶层遥遥传来。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烂尾楼上,李根叼着的狗尾巴草“啪嗒”掉下。他通过瞄准镜看得分明,那个叫“死神”的狙击手,右眼整个炸成一团血花!
一块小石子,废了一个王牌狙击手?
我滴个乖乖,援朝这小子,是把太极当炮弹练啊!
“sniper is down! 狙击手遇袭!”
“pn b! go! go! go!”
刺客们的耳麦里,指令变得混乱而急促。
暗杀,彻底暴露!
竹林深处,杀机暴起。
哒!哒!哒哒哒!
十几支加装了消音器的冲锋枪,同时喷吐出压抑的火舌。
声音不大,却像死神的镰刀在割裂空气,无数子弹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兜头盖脸地朝三人罩来。
“趴下!”
周野低喝一声,闪电般将娄小娥扑倒,紧紧护在身下。
尘土与草屑被弹雨激得四处飞溅。
娄小娥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抓住周野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她这辈子,只在电影里见过枪战!
周野却异常镇定,甚至还有闲心在她耳边低语,语气带着嫌弃:
“别抖,瞧这帮废物的枪法,子弹全打天上去。德国货给他们用,糟蹋东西。”
他像一个挑剔的观众,在点评一场蹩脚的演出。
而舞台中心,李援朝就是唯一的舞者。
面对着能把人打成肉酱的火网,他双脚如同钉在地上,上身却化作一道不可捉摸的虚影。
躲?
不,他根本没躲。
在子弹破空而来的刹那,他的耳朵微微一动,整个身体便以毫厘之差,做出匪夷所思的规避动作。
肩一沉,一颗子弹擦着他后颈的汗毛飞过。
腰一扭,另一排子弹贴着他的肋骨射入泥地。
他的动作没有烟火气,不是闪避,更像那些子弹主动绕开他。
这是爷爷周铁梁从小逼着他站的太极桩,是他在几十万伏高压线下练就的、对“场”的恐怖感知力。
杀气,在李援朝的感知里,就是一道道刺目的电弧。
而子弹,不过是电弧的延伸。
“fuck! is he a ghost?!”
“他是鬼吗?!”
竹林出口,一个金发碧眼的刺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他一个弹匣打空,对方连根毛都没伤到!
就是现在!
换弹匣的05秒空隙,在李援朝眼中,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他那双常年凝视电路图的平静眼眸,迸发出百万伏特的骇人电光!
“轮到我了。”
话音未落,脚下青石板轰然一震!
李援朝整个人如炮弹般弹射而出,身影在夜色中拉出一道残影,直扑那几名目瞪口呆的刺客。
“kill hi!”
为首的壮汉反应最快,扔掉没用的枪,拔出腰间的军刀,恶狠狠地捅向李援朝的心窝。
李援朝不闪不避,左手如水蛇般探出,轻轻一搭,一绕,一引。
太极,缠丝劲!
那壮汉只觉得手腕被一条无形的钢缆死死缠住,千钧力道化为乌有。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刀,不受控制地拐个弯,噗嗤一声,捅进旁边同伴的大腿!
“啊——!”
同伴的惨叫,就是进攻的号角。
李援朝右掌顺势推出,看似软绵绵的一记“搬拦捶”,结结实实印在壮汉的胸口。
砰!
一声巨响,像是大铁锤砸在牛皮鼓上。
那身高近两米、体重超两百斤的巨汉,胸骨寸寸碎裂,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断一棵碗口粗的翠竹,落地时已没了声息。
一招,秒杀!
剩下的三名刺客彻底疯了,嘶吼着从三个方向合围而来,拳脚带起撕裂空气的恶风!
李援朝深吸一口气,不退反进,沉腰立马。
双臂在胸前一圈,仿佛抱住一个无形的大气球。
一名刺客的铁拳,狠狠砸进这个“气球”的范围。
没有意想中的骨裂声。
他感觉自己像打进一团高速旋转的沼泽,拳头上的力道被吞噬、转化、逆流!
“咔嚓!”
一股比他出拳时更猛、更刁钻的螺旋暗劲,顺着他的手臂倒卷而回!
他的臂骨,被自己的力量,硬生生震断!
“啊!”
另外两人的下场如出一辙。
他们的重踢、肘击,全都被那个无形的“圆”所化解,而后以更狂暴的方式奉还自身。
断手!
断腿!
不到三十秒,这支由国顶尖特种兵组成的突击小队,全军覆没。
一个死,三个残,像破麻袋一样瘫在地上,连呻吟都透着绝望。
李援朝站在他们中间,胸膛微微起伏,古铜色的肌肉在月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
他甚至没流一滴汗。
解决完这边,他目光一转,投向公园另一侧负责断后的刺客。
那里的枪声,早已停歇。
无线电里,只剩下牙齿打颤的惊恐尖叫。
“怪物!他是怪物!撤退!请求撤退!”
他们是杀人的屠夫,可眼前这个男人,是神,是魔!
恐惧,彻底击溃他们引以为傲的意志。
仅剩的几人扔下枪,连滚带爬地向公园外逃去。
“想走?”
周野此时才慢悠悠地扶起娄小娥,拍掉她旗袍上的尘土。
“援朝,六叔不喜欢见血,但也不能让他们跑了,明白?”
“明白。”
李援朝点点头,身影再次消失在竹林里。
这一次,没有刚猛的拳风,只有鬼魅般的潜行。
“咔!”
“啊——我的胳膊!”
“咔嚓!”
“腿!我的腿断了!”
竹林里,惨叫声此起彼伏,如同午夜屠宰场。
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被李援朝用最“温柔”的太极擒拿手,一个个卸掉所有关节,变成一滩滩只能在地上蠕动的烂肉。
几分钟后,世界安静下来。
周野牵着惊魂未定的娄小娥,施施然走到那群“烂肉”面前。
他蹲下身,看着那个手臂折断、满脸冷汗的刺客头目,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用一口纯正的伦敦腔慢悠悠地问道:
“晚上好啊,先生们。谁派你们来的?给个惊喜呗。”
那头目咬碎钢牙,把头扭向一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硬汉,嗯?没关系。“
周野随手捡起地上一把德制的p7冲锋枪,在手里掂了掂,像在评价一块猪肉。
“啧,好枪。就是用的人太次。”
他把冰冷的枪口,抵在那头目完好的那条大腿上。
“ 咱们玩个游戏”
周野的笑容愈发灿烂,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却冷得像冰。
“我这人不喜欢暴力。我数到三,你要是还不开口,我就在你这条腿上钻个眼儿。你放心,我外甥手艺好,你的关节都能接回去,可我钻的眼儿,上帝来了都补不上。”
他语气轻快得像在点菜。
“一”
刺客头目浑身剧烈颤抖,汗水浸透作战服。
他从周野的眼睛里,看不到愤怒,看不到杀意,只看到一种……漠然。
一种捏死一只蚂蚁般的、纯粹的漠然。
这种漠然,比死亡更让他恐惧!
“二”
那头目彻底崩溃,嘶声尖叫,“我说!是‘潘多拉’计划!来自兰利!”
“兰利……”
周野嘴角的笑意更深,他随手把枪扔在地上,
他掏出一方雪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每一根手指,仿佛刚刚摸到什么脏东西。
擦完手,他将手帕扔在那头目的脸上,抬起头,望着那轮清冷的月亮,轻声自语。
“看来,是时候给白宫那帮小垃圾,送一份‘惊喜’。”
他转头,对还在戒备的李援朝摆摆手,一脸轻松。
“援朝,报警。”
“就说这里有一群外国友人,玩真人cs太投入,不小心把自己摔成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