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剑白深吸一口气,眼中杀意暴涨。
“既然苏兄把佛祖送到了我手上,那我就用这佛祖的怒火,超度这帮蛮夷!”
“全体弓弩手!换箭!”
城头上,三千弓弩手齐刷刷地换上了这种特殊的暗金箭。
“放!”
崩!崩!崩!
弓弦震动之声,如同雷鸣。
漫天箭雨,带着暗金色的流光,如同佛光普照,又如死神降临,倾泻而下。
噗噗噗!
铜制的箭簇比普通铁箭更重,穿透力更强。
那些北蛮士兵引以为傲的木盾,在这这一波箭雨面前,脆得像纸。
利箭穿透盾牌,穿透皮甲,钉入肉体。
“啊!”
惨叫声响彻云霄。
冲在最前面的呼尔烈,举著盾牌想挡。
只听当的一声巨响。
一支粗大的暗金箭矢,直接射穿了他的护心镜,深深地扎进了他的肩膀。
“这这是什么箭?”
呼尔烈看着那支箭,隐约在箭簇上看到了仿佛佛像纹理般的痕迹。
“大宁有神助?”
“是佛祖在杀我们?”
恐慌在北蛮军中蔓延。
他们不怕人,但怕鬼神。这金灿灿的箭雨,太像神罚了。
“杀!”
顾剑白拔出长刀,一跃而下。
“杀光这群蛮夷!用他们的血,洗清苏大人身上的骂名!”
京城,苏府。ez晓税徃 庚芯嶵哙
苏长青正躺在院子里晒太阳,等著被天打雷劈。
这几天,大相国寺的和尚们天天在衙门口念经超度他,搞得他都有点神经衰弱了。
【叮。】
来了!
苏长青激动地坐起来。
【检测到宿主查抄寺庙,毁坏神像,亵渎信仰,手段极其残暴。】
苏长青刚想笑。
【但是。】
苏长青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系统监测到战场神迹。】
【您的熔佛铸兵之举,为前线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强力弹药。】
【暗金箭簇因材质特殊,被视为破魔之箭,极大打击了敌军士气。】
【百姓们看着前线传来的捷报,看着那些被射杀的敌军,终于明白了您的苦心。】
【泥塑的佛救不了人,苏大人手里的铁才能救国!】
【这叫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这是以杀止杀的大慈悲!】
【社会反响:苏青天是为了我们才背负这毁佛的罪孽啊!他是真正的活菩萨!】
【功德计算中】
【扣除寿命:2年。】
【当前寿命余额:-22年186天。】
噗——
苏长青一口老血喷在了面前的石桌上。
活菩萨?
我是活阎王啊!我拆了庙啊!我熔了佛啊!
这也行?
你们这帮百姓的阅读理解能力是不是满分啊?
苏长青绝望地看着天空。
二十二年了。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是还不清了。
雁门关的急报像是催命符一样送到了苏府。
顾剑白中毒箭,昏迷不醒,军医束手无策,命悬一线。
看到这消息的时候,苏长青手里的茶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完了。
我的债主快死了。
那可是二十二年的债啊!
他要是死了,这笔烂账是不是就得算成坏账,然后系统直接把我抹杀?
不行!绝对不行!
救他!必须救他!
但这毒连军医都没辙,谁能救?
福伯在一旁提醒道,“老爷,听说京城百里外的药王谷里,隐居著一位神医,号称药王孙不二。据说有肉白骨、活死人的手段。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苏长青红着眼睛问。
“只不过这药王脾气古怪,且立下祖训:孙家医术概不入世,更不为官家效力。之前先皇派人去请,都被他放狗咬出来了。”
不入世?不为官家效力?
苏长青听完,不但没愁,反而仰天大笑。
既然请不动,那就绑!
既然他不愿出山,那就逼他出山!
要是能把这位德高望重的隐士高人绑了,再拿他孙子的命威胁他,这手段够不够下作?
这行为够不够恶劣?
这简直就是强抢民男、欺凌弱小的恶霸标配啊!
“来人!”
苏长青大吼一声,杀气腾腾。
“点齐锦衣卫!带上绳子!带上刀!哪怕是把药王谷给烧了,也要把那老头给我弄出来!”
药王谷,清幽雅致,药香扑鼻。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坐在院子里晒药,旁边一个七八岁的男童正在捣药。
突然,一声巨响,院门被人一脚踹飞。
苏长青带着几十个凶神恶煞的锦衣卫冲了进来,惊得满院子的鸡飞狗跳。
“哪个是孙不二?”
苏长青手里提着马鞭,一脸横肉地吼道。
老者皱眉起身,“老朽便是。尔等何人?竟敢擅闯”
“少废话!”
苏长青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挥手,“把那个小孩!给我抓起来!”
两个锦衣卫如狼似虎地冲上去,一把拎起那个男童。男童吓得哇哇大哭,手里的药杵都掉了。
“石头!”孙不二大惊,护孙心切,冲上来就要拼命,“你们这群强盗!放开我孙子!”
啪!
苏长青一鞭子抽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挡住了孙不二的去路。
“老头,听好了。”
苏长青走到孙不二面前,用鞭柄戳着他的胸口,脸上露出了极度猥琐和阴险的笑容。
“我不管你有什么破规矩,也不管你有什么祖训。”
“现在,立刻,马上,收拾东西跟我去雁门关救人!”
“你要是敢说半个不字”
苏长青回头指了指那个被锦衣卫提在半空中的男童。
“我就把你孙子剁碎了喂狗!我看是你的规矩硬,还是你孙子的命硬!”
这台词,太经典了。苏长青觉得自己现在的形象一定卑鄙到了极点。
孙不二气得浑身发抖,手指著苏长青,“你你无耻!你这是绑架!这是胁迫!老朽发过誓,此生绝不踏出药王谷半步!”
“发誓?”
苏长青冷笑一声,发誓值几个钱?
“来人!把这小孩带走!先饿他三天!”
“慢著!”
孙不二一声惨叫,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他看着哭得喘不上气的孙子,又看了看一脸凶相的苏长青,终究是软了下来。
“罢罢”
孙不二老泪纵横,“冤孽啊!老朽去就是了!只是老朽年事已高,腿脚不便,这千里迢迢”
“这好办!”
苏长青大喜。
“来人!把那辆囚车拉过来!
苏长青指著门口那辆专门用来押送重刑犯的木笼车。
把你装进笼子里,像运牲口一样运过去!既省事又快!还能让你这一路上受尽颠簸,丢尽颜面!
怎么样?我这服务周到吧?
孙不二看着那辆囚车,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苏长青心里乐开了花。
这老头还挺配合。
为了防止老头半路被颠死,苏长青特意让人在囚车里铺了厚厚的几层软垫,还准备了暖炉和好酒好菜。
但这在苏长青看来,是为了让老头活着受罪。